第161章 山海有獸，名諸懷（1 / 1）
朱淮不識得程因往他嘴裡塞了什麼，大口咀嚼，挑釁到，“一個也別想跑！”
手中的力道又加大幾分，程因知道朱淮弄不死他後，也跟著囂張。喬渡生確定，程因打不過朱淮，也能活活氣死朱淮。”
程因就是揪著一點錯，咬死了不肯放的脾氣，“喬渡生，你憑什麼說我不積德，我扶老奶奶過馬路的時候，你沒看見。我資助貧困兒童上學，你不知道。嘉年，你說是是不是。”
趙嘉年點點頭，“嗯！程因哥哥是好人。”
喬渡生百口莫辯，索性不說話，橫豎最後都是程因有理。他也不打算跟程因辨個明白，輸贏有時候並不太重要，重要的是程因開心，他省心。
“我不尊重生命，你也沒太拿人命當什麼回事兒？你天天一口一個啊，眾生平等。其實呢，你心裡就覺得自己高貴非凡，與眾不同。人類都是一文不值，卑微低賤。你三觀不正，就別說我屁股長的歪。自己嘴邊的油還沒擦乾淨，還敢賴我偷吃。”
朱淮搖晃程因，“你們兩再不閉嘴，俺捏死你。”
“無理取鬧。”
“你高貴小王子。”
朱淮怒而狂捏程因，“你奶奶的，你長了張嘴，除了張口說廢話，你幹嘛。”
程因回懟了一句髒話，“甘你娘！”
“程因，適可而止。”
“行，我閉嘴。”
程因看一眼喬渡生，那還不趕緊把他弄下去，真等朱淮把他掐死啊。
喬渡生紙扇搖一搖，不著急也不慌，走兩步，搖一下，看得程因惱火，破口大罵，“你丫再裝B，信不信，”喊朱淮看他，“你放開我，我下去抽死他。”
喬渡生還是第一次看見上古妖獸，好奇之下，繞著朱淮多看了幾圈。掏出手機，喚醒小愛同學，“小愛姑娘，啟動照相功能。”喬渡生打算拍下來，回鏡竹海時同瀟嶽他們吹牛，自己也是見過世面的，不必再羨慕他們的豐功偉績。
朱淮氣得七竅生煙，“混賬，俺竟然淪落至此，同你們這些腌臢雜魚閒言碎語，婆婆媽媽。”
“你也一把年紀了，少動氣，爆血管。以後喝水泡點枸杞，養生護腎。”程因故弄玄虛，“命中註定有一劫，你要倒黴在我手裡。”
喬渡生收好手機，交給趙嘉年。上次摔碎了，修理費三百，程因在他耳邊唸叨了一天一夜。想想就頭疼。
“你拍電視劇，再見阿郎，又見阿朗系列吶！”程因催促到，“別裝B了，又不是到旅遊風景區，到此一遊，留照紀念。”
喬渡生仍舊不著急，程因一下被點醒，喬渡生還是在拖延時間。這傢伙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程因心裡頭再次重新審視喬渡生，他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著這麼好欺負。心黑的很吶，連趙嘉年都可以拿來做誘餌，吊朱淮這條大魚。
“別開口，我知道你想否認。”
喬渡生乾脆不跟他解釋，“山海經有記載，北嶽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牛而四角，人目、彘耳，其名日諸懷，其音如嗚雁，是食人。”
“說人話。”
山海經中有記載，諸懷是一種長得像牛的動物，四隻腳，有人的眼睛和豬一樣的耳。程因看諸懷的模樣，跟記載的一樣，長得像野豬，但遠看是個牛。傳說中的諸懷性格兇惡，叫聲如同雁鳴，以人類為食物。
劃重點，人是諸懷的食物。
喬渡生揮扇子，“聽不懂，就別聽。”
程因恍然大悟，朱淮的設定裡就沒有喜歡美色這一選項，他最愛的就是吃人。難怪他一見小娃娃，哈喇子流滿地。對美貌無雙的胡晶晶卻無感。哎，胡晶晶一腔真愛打水漂。可嘆她卻自我麻痺，不願接受現實。
朱淮被當眾戳穿了真實身份，驚訝不已，這天地間竟還有能認識他的。朱淮一時老淚縱橫，大聲抽泣。程因安慰他，“不哭，不哭，翻滾吧，小牛寶寶。哦，不，小豬崽子。”
“算你小子識相。本王出自諸懷一族，昔日也是魔界先鋒官。不知道你小子有個什麼大來歷，敢同本王叫板。”
我的天，程因震驚了。萬萬沒想到，參加個混個夏令營跟上古妖獸大打出手。果然他的倒黴體質不是吹的。能在山海經中占上兩三句話的，必定是妖界精英，赫赫有名。程因擔心喬渡生打不過，小聲嘀咕，“你確定，你能打得贏他。”
朱淮哈哈大笑，對喬渡生不屑一顧，“俺縱橫疆場千年，殺的人比吃的都多。”
認命的，程因閉上眼睛，躺平任由朱淮蹂躪，來吧，掐死我吧！
“那你到底是何人？”
朱淮捏起程因，怎麼瞧都覺得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雖說肚子裡陰陽兩物，身上又有鬼差信物。但實打實的，仔細聞了個遍，確實是人類沒錯。朱淮行走人世間幾千年，還不曾遇見過像程因這樣的人。捉摸不透，說他瘋子，又是個正常人，說他沒問題，骨子裡連死都不怕。
當下覺得，程因還有一層隱藏的身份。朱淮捏程因的手，傳來陣陣鈍疼，使得他疑心更重。
喬渡生太沒人性了，程因苦兮兮，拿他吊大魚。還好自己福大命大，沒這麼容易狗帶。程因哈哈哈地剛笑了幾聲，“大哥，我真的就是個普通人。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啊，大哥，你下手輕一點，”
程因脖子一梗，脖伸出的老長，吐出舌頭，“救，救命！你還不動手？”
我命休亦。程因做了個哭喪表情，還想再想上天借五百年！
朱淮還想用力，直截了當地捏死程因，像捏小螞蟻一樣。但手上又像先前那樣，不斷的刺疼，打在他手心。朱淮拿捏不住，又不甘心放開程因，左臂夾緊，右手拖住左臂手肘，爪子再次用力。程因嗚呼哀哉，自己能死在上古妖獸手裡，也不算丟臉。
激烈的疼痛打得朱淮一哆嗦，程因體內釋放出數十道金光，扎進朱淮的手掌。朱淮吃疼之下，再度捏緊，他越疼，手越疼，先前是小針扎，這會兒如同大刀剁手，又澆了一糊熱滾滾的辣子油。朱淮實在撐不住，奇怪，這麼小小一個人，哪兒這麼大本事，叫他也吃了啞巴虧。
“阿生，接住！”
程因此刻的高度相當於在二層小樓上，從高處落下，必定是粉身碎骨。喬渡生腳踏朱淮的膝蓋，借力使力，摟腰，妥妥地接住程因，放回落地面。程因驚嚇地背後一摸，盡數溼透。
“你倒大黴了！”
程因暫時得了自由，嘴巴更是像過氣罐頭被開了封，抑制不住地往外噴廢話。
“吾保證過，定不會讓你有事。”
朱淮大高個，聽不見程因蚊子哼唧唧的聲音，突然覺得豁然開朗，耳聰目明，腦子也沒那麼渾濁了。“小子，本王敬你是個人物，手下不殺無名之輩。”
程因和喬渡生統一忽略了朱淮的問話。程因拍拍胸口，“我覺得我現在就很有事，難受。”程因乾嘔了兩聲，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部都被壓縮成了一塊薄餅乾。
“你下次能不能別再讓我幹這種誘敵深入的活。”
“吾保證，吾沒有。自始至終，都沒有將你的安危置之不顧。”喬渡生不知道該怎麼跟程因解釋，人跟人會猜忌，他跟程因也不是同族。程因懷疑他，合乎情理。
“程因，無論你是如何想吾。你都要記住一句話：吾寧願自己死了，也不會讓你陷入危險。”
程因嗨了一聲，“嗨，你想哪兒了。我們現在做的是大好事，為人民服務。”抓了抓頭髮，“不過說實話，我可能更是做像你這樣的。”
喬渡生扮豬吃老虎，扮得可真像。程因以為喬渡生有一個精密的計劃，先期裝慫，麻痺朱淮。等時機成熟，喬渡生就會超級賽亞人變身，上來就把朱淮打趴到地上。程因拍拍喬渡生的肩膀，“是時候，展現，你真正的實力。”
喬渡生臉上的問號，不比朱淮少，不明白程因在說什麼。喬渡生總結出一條至理名言，聽不懂程因說話的時候，就當沒聽見。
程因洋洋得意，喬渡生肯定是準備好了後招，那他還怕什麼。“你來啊！小牛寶寶，豬崽子。爺在這兒等著你，不把你打趴下，跪地喊爺爺，你跟我姓王八。”
朱淮猶豫再三，最終決定將火力全部集中在程因身上，完全忽略了喬喬渡生。喬渡生抓著這點有可乘之機，找尋一擊即中的方法。
程因忙著在地上打滾，我去，人果然不能太狂，容易捱揍。真打起來，程因那點本事根本不夠朱淮塞牙縫。
朱淮沒有武器，靠的就是一雙毛爪子和自己龐大的身軀。如今再也不遮掩，一口氣化回真身，程因這下連朱淮的下巴都看不見了。潘長江碰上了姚明，誰也看不見誰。
程因仗著自己的身形優勢，躲躲閃閃，方便喬渡生尋找朱淮的弱點。“山海經上有沒有寫，這玩樣怎麼打？”
喬渡生難得的幽默了一把，“往死裡找，招死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