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小夥計訓老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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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茶送飯遞遙控機,你還有何不滿?”喬渡生掀開茶杯蓋,吹開茶葉沫子,“怎得?想造反!”

“先給寶寶上柱香。”

點燃三柱清香,插入木牌前的小香爐。喬渡生不免要敲打一番,家裡頭又是妖又是鬼嬰,生怕他不在時,鬧出風波。

“膽敢興風作浪,本尊定斬不饒。”

“這裡最不聽我話的就是你!”

程因捂著肚子,做出一個悲傷蛙的表情,求喬渡生幫幫忙。他答應明天跟毛湘湘相親,但他也不能頂著木乃伊造型去。

相親?

喬渡生饒有興趣的樣子,不知道是哪位人才,居然敢安排程因去相親。程因一改昔日輕浮的心態,他對相親的事很上心。

“湘湘是個好姑娘。”程因一條一條地說給喬渡生聽,“就算我們最後沒成,我也不該隨隨便便對待她。”

喬渡生甩手,丟下茶杯,保持一絲絲微笑,程因話說的沒錯,是事做錯了。

“阿生,好阿生,你就幫幫我唄。”程因借傷博同情,“我現在這個樣子去相親,會讓女孩子下不來臺面。”

喬渡生明顯是在敷衍他,“真像你說的那麼好,你這樣有誠意的去,她反而會更印象,看重你。”

“胡說八道。”

程因琢磨了一下,喬渡生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當即也不哼唧了,跳下躺椅,翻箱倒櫃的找衣裳。“上次你穿的那套西裝,去哪兒了?龐天瑞問我好幾次了,讓我還回去。”

喬渡生瞄了一眼丟在角落裡擰巴成一團的西裝,揮手甩進垃圾桶,面不改色地說到,“不知道。”

程因換衣服疼得直呲牙,鬼娃娃和老黑蛇一左一右給程因灌迷魂湯,拍著手誇他帥。“噢,有新媽媽嘍,噓,不要被爹地知道。”

喬渡生咣咣敲門,“左邊第二個櫃子。”

“你的尺碼,緊巴巴,磨襠。上次差點把我兩邊皮磨破。”

程因看著瘦,脫衣精壯有肉,平常穿的寬鬆,看不大出來。喬渡生偏修長文雅,用程因的話形容,白斬雞一隻。日常拿把小扇子一搖,臥坐在躺椅上,程因都怕捏一捏,將他捏碎。也不曉得他哪兒的本事,打起架來,雖然差點,回回也不輸。

拿了一套黑色運動衫,程因考慮到第一次見面要穩重些,把球鞋換成了大皮鞋。抽屜裡有隻他爸爸留下的老手錶,用手機對了時間,慢了十五分鐘,懶得修,湊合著用。程因轉了一圈,年芳二十五,年輕貌美,風華正茂。

喬渡生守在門外,等了好久,也沒聽見程因回話,以為他疼昏過去了。情急之下,抬腳踹開門上的木板,彎下腰,往理由看。程因側身也看他,“你有病啊,這門上週才修好。你長的是腳,還是彈簧。”

“吾擔心,”

程因搶白,喬渡生一張烏鴉嘴,他一開口準備好事。“我知道,別磕到傷口。放心,我出門前吃兩顆止疼藥,十點時代廣場見面,十一點吃飯,一點看電影,三點半前一定回家。滿意嗎?”

“帶上吾。”

喬渡生寸步不讓,程因現在就是個不定時炸彈,隨時隨準備為禍人間。程因大聲噓喬渡生,哪兒相親帶店裡的夥計一起去的。

“真新鮮,我光聽說有奇葩相親帶房產證的,沒見過,指著邊上站著的人說,嘿,姑娘,這是我傢伙計。知道的我奇葩,不知道的以為你是我從黑煤窯買的黑戶,報警抓我。”

喬渡生聽不懂程因說的話時,全當沒聽見。力爭上游,積極表現,“早去早回。”

車鑰匙掛在喬渡生食指上,靈巧地轉動數個圈。喬渡生笑地眉角都在上揚,看得程因發慫,再三保證,“我就是去相個親,不會拋家棄子。湘湘不是來破壞我們的關係,是來加入我們這個團結有愛的大家庭。”

程因夠不著麵包車鑰匙,看時間快不及了,是喬渡生自找的。一腳踩中喬渡生的腳背,趁他吃疼之際,抱住喬渡生的手腕,果斷下手奪鑰匙。

奇了!喬渡生弱不禁風的樣子,竟能將程因從地上直接拔起來,吊在空中。程因雙腳一離開,馬上上演識時務者為俊傑,立馬好話一籮筐。

“阿生啊,我這條件,人家姑娘也許根本看不上。人在殯儀館上班,要能跟她拉拉關係,往後,咱們的紙紮生意,半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一個電話,帶你發家致富。”

殯儀館的喪葬產業,人脈,財力,缺一不可。仙歸殯那樣的杭南殯葬業界大拿,還得每年屁顛屁顛打關係,才能坐穩江山。程因衝喬渡生拋了個媚眼,“且看小爺我今日如何美男獻生。”喬渡生膝蓋頂住程因的胯骨,腳跟扣在牆上。用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顛了兩下程因,叫他看明白,往後要靠誰才能吃上飽飯。

程因嚎叫兩聲,“哥,大哥,我肚子疼。還沒出月子呢,就這麼折騰,別給我整憂鬱了,我上婦聯告你去。”

“哦?”喬渡生像看穿程因的心思一般,掃量程因,“坐月子還出去相親,你不怕天打雷劈?”

“要劈,早TM劈死幾百回了。”

程因口無遮攔,喬渡生想堵都來不及。跨擦,一聲巨響,震地整棟房子都在搖晃。程因大呼,地震,快跑。喬渡生拉程序因的衣領子,“不是地震,是你該挨雷劈了。”

程因送一個字,“草。”

“出口成狂,好本事!”

喬渡生不放程因離開,不在這樣的緊急關頭,教訓程因,他記不住教訓。程因急得抓頭髮,實在是惱火了,“阿生,你光頭什麼樣兒?”

程因悠悠地舉起手中的剃鬚刀,“本來是留給自己刮鬍子,你再不放開我,我請你替個陰陽癩痢頭。”

“有意思。”

程因誤以為喬渡生的木藤刀和木藤雙劍都斷了,只剩一柄長槍。臥室裡地方小,喬渡生施展不開。仗著他沒辦法對自己下手,程因可勁地招惹喬渡生。

“你啊?總是有一種勇氣,向死而生。”

“誇我?”程因糾正喬渡生,“不,我這叫面對生活積極樂觀。來,要麼同歸於盡,要麼你磕頭喊我一聲爺爺,我放過你。”

喬渡生猛地一抬膝蓋,使勁抖動數下。程因肚子上滿是傷口,被喬渡生一動,疼得翻江倒海,痛不欲生。冷汗從額頭上一滴連一滴,往下冒。程因不僅不認輸,反而奮起反抗。剃鬚刀戳向喬渡生,“一把年紀,嘴上沒長毛,說明你辦事不牢靠。”

“吾乃九天仙家,青春長駐。再者長不長鬍子,是吾的自由。”

喬渡生揮手間,下巴長出星星點點的胡茬子,又一揮手,鬍子長到胸口。喬渡生一掠長鬍子,雙眼怒目,“你有意見。”

“沒有,我怎麼敢有。”

程因手中的剃鬚刀還沒湊過去,喬渡生一個側頭,身子沒有移動半分,直接躲閃過去。

好機會,程因使得是調虎離山,喬渡生正要開口笑話程因手笨。程因扶住喬渡生的膝蓋,準備翻身下馬。喬渡生早料到他會玩這手,程因沒有夠到地,喬渡生狠狠又是一顛簸,程因失去重心,慌亂中,一把扭住喬渡生的頭髮。

“這大概就叫,惡有惡報。”

“未必。”

喬渡生的身形穩重如山,紋絲不動。原本這麼大的動靜,喬渡生早就該摔個狗啃泥,程因不信邪,像拔草一樣,握住一團頭髮,拔了拔。

“古人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易損之。”

程因迎來了喬渡生狂風暴雨般的“報復”。大聲求饒,程因被喬渡生顛地上上下下,剛吃下去的早飯,一會兒在胃裡,一會兒衝到喉嚨,喬渡生一鬆,早飯又掉回原位。程因大呼受不了,喬渡生哪兒學得這麼損的招。

“哈哈,阿生,停下。哈哈哈~”

顛著顛著,程因也被自己的糗樣逗笑了。喬渡生嘴角盪漾起一絲不容易察覺的微笑,跟著程因一起快樂。喬渡生對人世間的情感有著的自己的理解,同程因這樣的世俗人是不一樣的,但他明確的知道一點:看程因高興,他很快樂。

“阿生,阿生,我求你了。”程因拜託喬渡生高抬貴手,拿自己的傷大做文章,“哎呀,疼,哼哼,你好狠心噢~”

程因突如其來的嬌柔,嚇得喬渡生一愣,腳上也停止了抖動。

“哪兒疼?”

程因一見招數有用,捻了個蘭花指,拍拍喬渡生的肩膀,“討厭,人家渾身都疼。”

喬渡生完全沒有給程因發揮的機會,“你覺得吾一拳打你的嘴疼,還是將你直接甩到牆上更疼?”

“那不廢話,兩個都疼。好啦,你別鬧了。你就算我有氣,也不能為難毛湘湘。人家辛辛苦起個大早,特意跑來跟我相親。”程因以退為進,“放人家鴿子,實在不仗義。”

“不怪你。”

喬渡生心裡有個明確要打擊報復的人:黃老道。

程因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合著你是拿自己當我老子,對我的事情指手畫腳。不得了啊,你個小夥計想爬我頭上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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