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情敵見面,分外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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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見了毛湘湘,程因肉眼可見的快樂開心,紙紮鋪裡頭收拾噌亮,做事幹活都有了動力。睜開眼就唸叨,自己得好好努力,不能讓湘湘嫁過來吃苦。

喬渡生怒火中燒,又滿是無奈,反覆說服自己,他跟程因不是一路,終於一日天人永隔。與其將來痛苦,不如當斷則斷,免得闖出彌天大禍。再者,喬渡生明白,程因確實喜歡毛湘湘,沉默著不言語,只把遙控機按來按去,發洩怒氣。

“對,是這家。”

說曹操,曹操到!

毛湘湘領著一箇中年男子,走進紙紮鋪子。中年男子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特殊的紙紮鋪子,門口的柳樹上停著一窩烏鴉,哇哇地叫。一個紙紮人掛在樹上,隨風搖晃。在中年男人沒有察覺的地方,紙紮人轉動著眼珠子,幸災樂禍,哇和,俺老黑今日又有熱鬧看了。

“程因在嗎?”

“不在。”

喬渡生肯定的語氣,毛湘湘也不加懷疑。極有興趣地打量著紙紮鋪子裡的貨品,由衷地誇張程因手藝好。程因鋪子的東西大多都是他親手扎的,跟外頭印刷出來的不一樣。

紙人紙馬造型各異,細節栩栩如生,紙馬上的鬃毛,用手一掠,能順出鬃毛四散的感覺。中年男人稱奇,“湘湘兒,咱們今天遇上真行家嘍。”

再看搖錢樹和金山銀山,這兩樣都是店裡的基礎款,程因偷懶,做得不太精細。卻也引起了毛湘湘的驚歎,撿起一枚搖錢樹下的銅錢,上頭的紋路是程因用毛筆顏料出來的。毛湘湘還以為是真的,看清楚是紙後,對程因的好感又多了十幾分。

至於那些隨意堆放的牌坊、門樓、宅院、家禽就不用細說。

“都說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該扔!”中年男人放下一對兒紙雁,詢問到,“你們這兒有仙鶴賣嗎?”

喬渡生任舊是搖頭,“沒有!”

“那真是可惜了。”中年男人拿出一張照片,讓喬渡生看看,“我一個老朋友四處託人買仙鶴,他妻子過身十多年,前些日子託夢,希望我那位老友燒幾隻仙鶴,再過一次從前夫妻撫琴觀鶴的日子。”

大家都聽過,駕鶴西遊,這個詞。因此,逝者過身入殮下棺時,家屬會燒幾隻仙鶴,寓意,直上青雲,通往極樂世界的。

毛湘湘沒有要走的意思,喬渡生明擺著要趕客,“若是看看,別擋著路。若什麼也不看,出去。”

“你這人怎麼說話。”中年男人對喬渡生的態度十分不滿,“你們老闆是嫌生意太好,才招了你這樣的夥計。”

喬渡生不以為然,“能請到本尊,是他三生修來的福氣。”

毛湘湘從中調和,話說的滴水不漏,兩面討好。“這位是我們殯儀館的館長,穆長升。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館長說想來見見程因,並不是特意為仙鶴來的。”

“哼,臭小子,想娶我們湘湘兒,得想過我這關。”

穆長升的工作是殯儀館館長,穆長升,取諧音,人生自古誰無死,沒有誰能長生不死,倒跟他的工作符合上了。

“那臭小子呢?”

程因一大早出去送貨了,喬渡生看看牆壁上的時間,“不在,出去了。”轉念想,程因要是知道毛湘湘來過,又被他趕走,肯定會生氣,實在不想聽程因念口水經。補充到,“再等等,馬上回來。”

程因毛毛躁躁,做事愣頭青。毛湘湘說話穩妥,退進有禮。一比較下,喬渡生也認為,毛湘湘更合適。

二手面包車磕磕絆絆,一頭對到柳樹根下,一個急剎,乾淨利落地拉開車門。程因大咧咧地提溜著兩瓶酒,大聲吼喬渡生,“阿生,程爸爸把酒給你帶回來了!”

邁腳進紙紮鋪,也沒注意,開門做生意,店裡沒人才可怕。扒拉開冰箱門,擰開一瓶2L的帥師傅紅茶,咕咚喝上兩口。

“要不要給你放冰箱,天熱,冰一下更好喝。湘,湘湘,你怎麼來了。”程因慌張張地找毛巾擦汗,“來了,怎麼不先給我打個電話。”一拍腦子,“我傻了,沒給你留號碼。”

程因窘迫的樣子,毛湘湘抿著嘴,笑到,“穆長升,我們殯儀館的館長。”

“阿生,你啊,做事稀裡糊塗。”程因責怪喬渡生,不通知他。“趕緊燒水泡茶,穆館長,坐坐。湘湘,鋪子裡小,別介意。”

紙紮鋪空間不大,程因做紙紮的竹篾絲,工具滿滿當當侵佔了大部分空間。穆長升透過紙紮手藝對程因的進行了一番評價,小夥子粗中有細,能沉下心,是個能搭夥過日子。

“程因,你這兒能訂做仙鶴嗎?”

喬渡生先前叮囑過不許他再做仙鶴,程因雖然相信毛湘湘,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說,“從前,我老瘸叔會做,他前些日子出去旅遊,到現在還沒回來。”

“那真是可惜了,”穆長升沒有再糾纏,關心程因和毛湘湘的終身大事,說話跟黃老道如出一轍。“先談著,瞅著好,抓緊把婚事辦了。對了,有空,到我們殯儀館坐坐,認識認識湘湘的同事朋友。”

程因連連點頭,耳後一聲炸響。

“喬渡生,你幹什麼吶?”

衝到廚房,喬渡生雙手環胸,焦黑的電水壺滾落在一旁,煤氣灶上星星點點撒著無數綠盈盈的圓點。

“傷哪兒了?”

程因知道喬渡生會自愈,但他才好了不到兩天,虛弱的很。一時間罵也不知道怎麼罵他,“你是傻瓜嗎?燒個水都不會。”

緊張地掰開喬渡生的手,看傷口,手掌上兩道黑痕,看樣子是被電擊的。看情況,喬渡生是把手機伸進了電源裡。

“不會。”

喬渡生明明用電腦上網,拿手機點外賣都會,前幾天還學評論小影片。偏偏學不會洗衣做飯,既不賢惠,又不溫柔。

“不會就不會,生什麼氣。”

喬渡生還有臉生氣,程因嘮嘮叨叨地收拾殘局。毛湘湘、穆長升滿臉疑惑,程因口無遮攔,又怕被發現喬渡生是黑戶,“這是我傢伙計,阿生。打小腦子就不好使,別介意。回頭,我好好教育他。”

毛湘湘這下更欣賞程因了,“你也不容易啊。這大個店,一個人守著。”

喬渡生冷冷的臉,表情似有似無,對程因不滿到了極點,隨時打算關門打狗。毛湘湘卻看不出來,反而對程因的話深信不疑。感嘆,“多好看的小哥哥呀,小阿生,我是湘湘姐姐,很高興認識你。”

程因撓頭傻笑,擠開喬渡生,“別擋著,該幹嘛,幹嘛去,跟條木頭樁子似的。”招呼毛湘湘、,穆長升回前邊坐,“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容易的,以後有的是人幫忙。”這個有人指的是毛湘湘。

毛湘湘可憐喬渡生,撿起電水壺,耐心地教喬渡生怎麼用,“這地方有電,小阿生以後要注意。程因,以後這些危險的事,還是我們自己來吧,別嚇到阿生。”毛湘湘看見灶臺上有綠色的圓痕,“誰把顏料撒這兒了?”

“阿生啊,都跟你說了幾百遍,別亂玩。”程因戳喬渡生的背脊,“走,走,回頭請你吃大餐。”

穆長升看喬渡生的樣子,不太像智力有問題,“這孩子有帶到醫院看過嗎?”

喬渡生已經不想再跟程因廢話,用肩膀推開程因,大搖大擺地往二樓走,回臥室睡覺。程因指指喬渡生的背影“沒救了,能怎麼滴,湊合著過吧。”

程因藉口廚房擁擠把毛湘湘和穆長升帶了出去,倉庫的門常年不上鎖。小偷來了,看見也只會嚇得尿褲子。

“好啊!”

穆長升一驚一乍,程因以為出什麼大事了,追問好什麼?穆長升擠進倉庫,目標明確地抱出一對兒破舊的燈籠。樣式跟普通的老式燈籠一樣,圓肚子,兩頭扁,上頭掛繩,下頭流蘇。不過,紙紮鋪裡的燈得用黃紙糊。程因也不記得這對兒燈是怎麼回事?可能是老瘸叔做的,一直滯銷,沒賣出去。

“指路燈,又找引魂燈。黃泉路沒有日月之分,有心的家屬會備上一盞燈,供逝者上路照明用。”

程因是賣紙紮的,當然比穆長升懂,“都是老款式,堆在倉庫吃灰。老瘸叔,噢,”程因想起來沒有跟毛湘湘解釋過老瘸叔是誰,將複雜的關係簡化,“他是我一個老叔叔。”

穆長升不跟程因玩彎彎繞繞的,“這對兒燈籠,一是做工精細。不過我們殯儀館那幾家賣的也不比它差。二麼,你看這些花紋。”

燈籠灰撲撲的,蒙了一層厚灰。程因拎到門口,拍了半天,才看清楚,籠身上畫了一副地藏王的圖。側邊題有: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

“可惜沒能見到你那位叔叔,否則,我一定要跟他喝上幾杯。”

老瘸叔失蹤多時,程因遍尋無果,這會兒聽見穆長升的話,越發覺得自己沒良心,一點不著急找老瘸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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