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冷庫異響,困鎖冰櫃(1 / 1)

加入書籤

喬渡生在前,程因殿後,腳步堅定地往停屍間走。程因怕詐屍,手裡頭也沒有趁手的東西,順手抄起一根頂門棍,高舉著。

“你停下幹嘛?”

喬渡生噓了一聲,“聽!”

冷庫裡的冰櫃一陣晃動,上了鎖的冰櫃咣咣地晃。其中一個冰櫃,晃著晃著,抽屜往外推出。程因當機立斷,“我打!!佛山無影腳!神龍甩尾,一腳踢到百貨大樓!”

一腳將冰櫃踹回去,程因擰緊鑰匙,“乖,都躺好。”

喬渡生的聽,並不是指冰櫃的異響。而是那歌聲又來了。程因可煩死了這些裝神弄鬼的把戲,“能勸就勸,勸不了,就打。”

冷庫厚重的大門隨即,啪,一聲,狠狠地摔上。並不是所有的冰庫都有存放屍體,許多空櫃子沒有上鎖,一個接著一個地炸開。程因一腳踢一個,也來不及阻止。累得要命,兩腿發酸,想想,既然阻止不了,就欣然接受。

“哎,也不知道湘湘看見我不在食堂,會怎麼想。”

“來救你。”

喬渡生甩手,要飛出木藤,程因及時阻止他,指了指冷庫正上方的監控,“上次在西子湖,要不是有我掃尾。你啊,早就被壞人盯上,抓走解刨做實驗了。”

喬渡生雖然在現代社會生活了一段時間,但對於科技的認知不深。程因也知道,喬渡生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適應,所以許多事情,都是他在打點收拾,隱瞞喬渡生的行蹤。

“咱們該低調,低調。”

喬渡生點頭答應,“那該如何處理?”

程因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現在雖然毫無頭緒,不過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橋頭自然直。冰櫃大開,絲絲的冷氣冒上來,凍地程因一哆嗦。打了個噴嚏,“啊啾,不好,他是想凍死我們。”

燈籠再次出現在程因面前,冷庫內的燈光一暗,燈籠上的地府群鬼受審的場景,走馬燈般展現在程因眼前。喬渡生本想捂程因的眼睛,程因卻不肯,指著牆壁上,一副一副的畫面,誇獎老瘸叔做得燈籠真好。

“老哥,我家叔叔做的燈籠好,你的運氣也不賴。”程因勸說到,“孫駝背雖然點了燈籠,但論起,他不是你的恩人。”

燈籠的光線,暗了暗。程因乘勝追擊,“既然是道上混的,你報個姓名來歷,也好讓我死得明白。”

喬渡生也有些想不通,孫駝背連他是不是真傻都不清楚,說明,他跟程因根本不認識。遠日無仇,近日無冤,孫駝背為什麼要置程因於死地。喬渡生跟程因最大的區別在於,喬渡生總能動對腦子。

“湘湘的事,或許是誤會了。”

程因話趕話,“我知道湘湘,她肯定急死了,找不到我。這種事情,說出去,誰信啊。知道了,也無非是擔驚受怕。還是別告訴她了,影響她的工作熱情。”

程因全神貫注地盯著燈籠,沒曾想,對方來了個調虎離山。程因背後被大力一推,喬渡生伸手不及,程因一頭載進了冰櫃裡。

“程因,快出來。”

“我也想啊!孫駝背,等老子出去了,跟你沒完。”

喬渡生也顧不得許多,當即抽出木藤刀,卡出一條一指寬的縫隙。程因咚咚地敲冰櫃,這櫃子是經過特殊工藝製造,程因一個普通人根本打不開。喬渡生也嘗試著往外拉冰櫃,紋絲不動,且木藤刀大有被夾斷,裂開的痕跡。

“程因,你撐住,我去找人幫忙。”

喬渡生想,他與程因是客人。湘湘,穆長升他們是這兒的主人,對於殯儀館內發生的事,肯定有些應對的經驗。

程因急得大喊,“大哥,別啊!你給我留點面子。”

一想到,自己躺在停屍間的冰櫃裡,心儀的女孩和她的同事輪流參觀自己的慘相,大型社死現場。程因舉起手,掙扎地向外推冰櫃,”啊!大力出奇跡!!啊啊啊啊啊~“

冰櫃不但沒有被推開,程因的體力也被大量消耗。說不定,下一秒,冰櫃就會鎖上,困死程因。

程因的呼吸聲越發沉重,喬渡生放出數根藤條,拉扯冰櫃。奇怪的是,藤條只能在冰櫃外圍打轉,不敢往裡頭去。喬渡生心裡起疑,冰櫃裡頭有情況。

“程因,你看看,四周有沒有畫著符號?”

“有。”

程因一抬頭就看見了,櫃子上方刻著數個符號。有些認識,有些,程因覺得眼熟,又說不出用途。不過肯定的是,他死定了!!

用手指觸控字元,其中有一個,程因印象深刻。聖菲新城下水道里頭出現過,險些讓他葬身在汙水中。

“弒神陣!”程因阻止喬渡生,“別亂伸爪子,也不是個十七八的小夥子了,咋還那麼衝動。”

“總歸比你大上好幾輪。”

“幾歲好麼!你在你們那兒的時候,又不算年齡。對了,這麼論起來,你比龐天瑞要小几個月,你還得喊他一聲哥。”

喬渡生側身,透過縫隙,觀察字元。程因不是在說廢話,就是在準備說廢話。

“他不配。”

“我的意思是,他老了,你年輕。嘿嘿,”程因誇獎喬渡生年輕有為,長得帥,“我果然撿到了個寶。”

“剛才,你死活不要。”

程因不承認,“誰說的,站出來,老子打爛他的嘴。”

冰櫃整體不斷前後抖動,抽屜進進出出,搖晃著,隨時準備把喬渡生也吃進去。程因怕喬渡生也跟他一樣,“阿生,快躲開。”

不等靠近,喬渡生眼前一花,差點把頭磕破。鎖住程因的冰櫃,下方一個空櫃子大開。千鈞一髮之際,喬渡生抱住程因那一格櫃子,穩住身形。

程因及時伸手,用手掌墊住喬渡生的腦袋。縫隙過小,程因的手背上劃出好幾道傷痕,心裡頭也是鬱悶,這一天天的,除了捱揍就是受傷。

程因把手收回去,“阿生,你離得再遠點。這裡面的東西估計有專門克你的,千萬,一百個千萬別亂動。”

“無妨。”

喬渡生不聽程因的勸告,強行拉住冰櫃的把手。瞬間,無名的疼痛穿透喬渡生的全身。呲呲的,皮肉燒焦的聲音。喬渡生只在一個地方見過這樣的場景:斬仙台。不知為何,喬渡生覺得事情的發展越發複雜,隱約不太想把程因牽扯進來。

“程因,你還好嗎?”

幾秒的功夫,喬渡生的手掌上燙出一個大洞,深可見骨。喬冰櫃仍舊紋絲不動,喬渡生的眉頭從川字,擠成了一條直線。更可怕的是,程因沒有動靜,他那張嘴簡直是永動機,沒有特殊情況,怎麼可能會停下。

寧可廢了這條手臂,也要拉開冰櫃。喬渡生放出木藤條,卡住縫隙,防止自己不慎受弒神陣影響,連累到程因。

“程因,你說話。”喬渡生有些著急了,“程因!!”

冰櫃子裡響動了兩聲,程因敲了敲冰櫃的牆壁,回應喬渡生,“阿生,你有沒有聞到烤肉味兒?”

程因抽抽鼻子,早上出來的著急,沒吃飯,現在看看時間,快十二點了,肚子餓得咕咕叫。突然,一陣奇異的肉香飄來,程因聞著烤肉味兒,又摻雜著草木香。餓啊,程因舔舔嘴唇,該死的孫駝背,等老子出去,跟你算總賬。

冰櫃裡頭的情況不明,程因決不能再裡頭多待。喬渡強忍著巨疼,捏緊冰櫃抽屜兩側,掰住櫃門,用力拉開。

“不要停下,多說幾句。”

程因以為是密閉空間,自己的感知出現了偏差,肉香味兒濃烈異常。“好香啊~阿生,像不像昨晚咱們在龐天瑞家吃的牛排,加了一點迷迭香。”

喬渡生從鼻腔中哼出一聲淺笑,“嗯,好吃。”

“人生前再風光,死後一個盒。”程因感慨萬千,喬渡生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程因好奇到,“阿生,你哪兒不舒服?”

喬渡生遮掩到,“沒事,方才,你不說話,吾已經你嚇昏過去了。”

程因切了一聲,“程小爺我福大命大,膽子更大。心裡頭有數,”程因這話是安慰喬渡生,也是給自己打氣,“馬上到十二點了。”

中午十二點,屬於午時,右腳日正、中午等。電視,電影中常能看見一個劇情,午時三刻已到,斬立決。正午十二點,說的就是午時三刻。此時,太陽掛在天空中央,是地面上陰影最短的時候。古人將其看做是一天當中陽氣最盛的時候,同時,十二點也是上午,下午的分界點。所謂盛極必衰,陽氣鼎盛過後,便是陰氣滋生。

古代一直認為殺生是陰事,所以,在陽氣最盛的時候行刑,被視為可避災驅邪,這也是午時三刻行刑的最主要原因。

程因不知道喬渡生的雙手被炙燒,潰爛,幾乎與焦炭一樣。“機不可失!阿生,我數,一二三,一起用力,我推,你拉。

“好,聽你的。”

喬渡生點頭答應,生怕程因聽出不對勁,調整好呼吸。咔嚓,一聲脆響。

一張裹屍布,拋灑到空中,遮蓋住攝像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