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碟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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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仙!”

喬渡生不懂現代人的說法,面露疑惑,菜碟子?

榮海堂的電源仍舊沒有恢復,摸著黑也不方便。程因隨手摸了幾根白蠟燭,點燃,粘在冰棺蓋子上。靈堂一片白,蠟燭的燭火一跳一跳地燒著,氣氛襯托得現場眾人毛骨悚然。

連在殯儀館上班的毛湘湘也有些膽怯,“程因,你說的方法,真的有用嗎?”

“管不管用,試試就知道。”程因自嘲,“赤腳醫生歪方多。”

\t碟仙,要從中國古代扶乩說起。扶乩是一種\t占卜方法\t,又叫扶乩、抬箕、扶鸞、揮鸞、降筆、請仙、卜\t紫姑\t、架乩等等。碟仙從前演化、簡變而來。相當於,複雜程式簡單化,操作性,便利性也得到極大的提升。

使用扶乩之術,要求極高,需天人合一,方便窺探到些許天機。簡化版本的碟仙麼,程因只當是個娛樂專案,畢竟手長在他身上,想讓它出現什麼結果,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扶乩,乃靈**用,假冒其名者眾多。真仙,或偶爾應機,恐千百不得其一。”

喬渡生金口一開,程因更加確定,這玩樣不靠譜。

“死馬當活馬醫。”程因也想不出其它方法,“主要我就是個半吊子,王仙姑,黃老道那樣的,我是真學不會。回頭,”程因保證,“我補補課。努力學習,加油進步。”

喬渡生搖搖頭,也罷,由著程因胡鬧。橫豎也鬧不住大動靜。這點小場面,喬渡生還是有信心能夠掌握全域性。

“開始吧!”

將香爐裡頭的灰倒出來,充當碟子用。程因吐了幾口吐沫,將香灰混合在一起,用手指沾著,在冰棺的蓋子上,先畫出三個圓圈,大圓圈套著小圓圈。最裡面中間的圈放上倒扣香爐,一邊是勾,一邊是茬。沿著第二個圓圈,寫下東南西北四個字,代表四個方向。最外邊的大圈裡頭寫上金木水火土。

時間緊,任務重,程因肚子又沒多少真貨,磨磨蹭蹭,湊合著用。再者,程因也需要問清楚他到底在什麼地方就可以了,其它的事,自然有人會去查。

而且,程因又點了一根白蠟燭,手捧蠟燭,轉向方才捏他手的方向。

血紅的雙眼猛地閃現在燭光中,程因還沒喊,一隻手從後捂住程因的嘴。程因本來不害怕的,突然被捂嘴,冷汗呲呲地冒,汗毛一根根地立起來,瑟瑟發抖。程因吞嚥兩聲口水,呼吸只出不進,“阿生,救,救,”

“是我。”

喬渡生附耳告訴程因,“別亂動!他能感覺到光,跟著吾,”喬渡生往後退一步,程因手中的蠟燭輕微搖晃,“你想好,將他引到何處?”

哈?程因一扭頭,迎面對上喬渡生玩味兒的目光。壓低聲音,罵到,“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你讓我引得他,你問我,我問誰。”

魚蝦腐爛的腥臭味兒,燻得程因實在受不了,撅起嘴,呼呼吹蠟燭。

“不行,要不就讓他待著這兒吧。嘔,”程因表示再聞下去,自己可能會被活活燻死,或者是讓自己的嘔吐物卡住嗓子眼,魂歸西天。

“他既無法視物,又不會開口,聽不見也不明白你說的話,”喬渡生護著蠟燭,“別吹。請他來,又有何用。”

百密一疏,程因一想,不對啊,他這法子本就是隨便想的,那有漏洞也很正常。喬渡生的話提醒了他,此刻這就是一個單機,根本無法不聯網。程因再努力,也是白費勁。

“關鍵時刻,還是得看我的。”

程因拍喬渡生的手,“你不覺得這姿勢很奇葩。”

毛湘湘看喬渡生從後摟著程因,倒退著走,哈哈地笑出了聲,“你們兩個是在演喝醉酒的螃蟹嗎?”

喬渡生不以為然,扶正程因的頭,“蠟燭要滅了。”

“停下。”

程因用腳勾起一個紙紮,是個玉女,不行,“阿生,你後邊應該還有個金童。”想了想,金童剛才好像已經讓他燒了。“左邊,對,我記得還有個安保大哥。”

蔣樂承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只不過是想早些找到失蹤的同伴。沒忍住好奇,“你扎的紙紮為什麼總那麼奇怪?”

金童玉女是傳統,能理解,別墅保姆也正常,安保又是個什麼東東?

“押鈔用啊!我們給吳偉雄燒那麼多東西,他一個人勢單力薄,萬一碰上半路截道的,也好有個幫手。阿生,記得提醒我,這個比較貴,得另外加錢。”程因說的理直氣壯,他才不會說是為了清庫存,“你看我想的多周到。”

“你怎麼不燒個保險櫃,運鈔車,更保險。”

“燒了。”程因指著瓷盆裡那堆灰燼,“童嫂無欺。不管是小孩,還是隔壁大嫂,我不會多騙一分錢。”

蔣樂承有求於程因,把一肚子教育的話按下不表,主動站到冰棺前,“我也來幫忙。”

“不行。你身上正氣太重,神鬼不敢欺。”

“心中無愧,何必怕我。”

程因只好妥協,讓出一個位置。同時也說到,“我這個方法,算是中西結合,因地制宜,能不能成,只能看老天爺見憐。”

程因先前和喬渡生一起將大黑蛇拘進紙紮人裡,這次應該也可以。

“阿生,看你的。”

紙人雖假,卻有眼睛耳朵,雖不能開口說話,卻能看見聽見。

“請碟仙一般是四個人,兩男兩女。”

毛湘湘主動請纓,站到蔣樂承邊上,“算我一個。”

“阿生,幫幫我麼。”

程因撒嬌賣萌,喬渡生在人間無名,脫離五行,能頂替一個名額。喬渡生想快些了結此事,乾脆了當地應了下來。程因站主位,傻站了幾秒,轉身問喬渡生,“然後呢?”

“你說了算。”

喬渡生和程因再次閒聊起來,分散注意。趁其不備,喬渡生甩手將紙人推出去,紙人是陰物,不會傷到靈體。紙人接近的一瞬間,喬渡生口唸咒術,“元始安鎮,”

“讓開。”

程因扒開喬渡生,衝到紙人跟前,手指飛快舞動。喬渡生毫無防備,被程因一撞,險些撞上冰棺。腳步稍微退了一步,穩住身形。說不生氣是假的,一世英名,一朝喪。

喬渡生帶著溫火,喊到,“程因!”

“見諒,”程因三步蹦兩步,湊到喬渡生邊上,扶喬渡生的胳膊,“您老莫要生氣,”學喬渡生的口吻說話,“氣極傷身,不可,不可。正事要緊。”

喬渡生掃視一眼,程因用香灰在紙紮上畫了定魂符,揮手將畫錯的部分改成正確的畫法。“不學無術,該打。”

“棒!我家阿生超級厲害。”

程因之前也沒見過喬渡生畫符,琢磨,以後可以讓喬渡生兼職多畫幾張。給黃老道增加點競爭壓力,才能促使黃老道不斷進步。

“哼,說出來怕打擊你。”

喬渡生狂妄的話語,引得程因一陣好奇,“我這不是每天忙於掙錢,哪兒空鑽研學習。再說了,我不是還有你。”

蔣樂承等不及了,“咳,注意場合。”

出於尊重,程因用蠟油滴在安保服上,滴出了五角星和稻穗,又用香火勾勒了邊框,“條件簡陋,湊合著用吧,你也別嫌棄。”

紙紮人沒有反應,但程因感覺到靈堂裡的氣氛好了許多。心口好像沒那麼壓抑了,程因笑笑,“那我們就開始問吧。”

除了喬渡生,其他三人對碟仙都有些認知。毛湘湘在殯儀館上班,也遇見過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她對此,要信的時候就信一點,不想信的時候,轉頭就忘。蔣樂承只有一個信念,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程因一根手指扣在香爐上,蔣樂承、毛湘湘隨即跟上。喬渡生本想說,直接開口問就好。程因見喬渡生半天不跟著做,用手指敲了敲喬渡生的手背,示意他跟著做。

“閉上眼睛。”

喬渡生哄程因玩,半閉雙目,邊觀察程因的表情。程因玩心一起,撥動香爐沿著中間的圓圈打轉,“我甩,還是阿生帥?”

香爐一動不動,程因斷言,“看來還沒起效。”

喬渡生手指一推,將香爐推動到勾上,程因偷偷樂呵,喬渡生也跟著笑。

“我跟湘湘......”

這次是蔣樂承受不了,“程因,姻緣的事不在他的業務範圍之內。”

“行,行,對了,他叫什麼?”

蔣樂承依舊沒有透露,“代號,無名。”

這代號起的可真不低調。程因端正態度,“剛才的不算,我們重新開始。無名,你現在聽我說,我問你來答。你出來吧!”

香爐微微一動,程因繼續推動香爐。

“無名,你是蔣樂承要找的人嗎?”

室內無風,紙紮人卻左搖右擺,香爐不受人力控制般,移動到了勾的位置。

提問要四個人輪流,第二個問題輪到喬渡生。

“你在何處?”

香爐緩慢往外一動,東南西北,停在了北字上。

還剩兩次機會,毛湘湘問的提問過於複雜,程因做的圖,顯示不出那麼多資訊。

“你能告訴我具體地址嗎?”

香爐再次移動,停在了水字上。

程因雖然沒睜開眼睛,但也感受到了方向,心想,這等於沒說。浪費了一次機會。蔣樂承估計也問不出朵花兒來,程因破罐破摔,不行就把他帶回去,每天問一句,不出半年,肯定能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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