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滿地打滾求捱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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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貴英攤縮在地上,嚎叫不止,“王會長,你要救我,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好傢伙,死到臨頭,還不知錯。”

程因暗中嘆口氣,一腦子的水,直腸通大腦。攤手,讓葛勝利把柴刀給他。

“罪不至死。”

喬渡生別過臉,滿是無奈,不忍去看,閉目,一滴眼淚從眼眶中滑落,似是為蒼生之不幸而憐憫。

“哎,哎,哎呀,”程因一跺腳,“娘們唧唧,為這種垃圾人哭不值得。喂喂喂,你別哭。王律,你死人啊,不知道勸勸。”

王律就知道,程因會罵到他身上,“你傢伙計,管我屁事。”

“有空上藥店買點痔瘡膏,擦擦你那張嘴。”

程因很少有被王律懟到沒話的時候,“靠,我起碼是張嘴,不像你,滿口碰糞。”

賈貴英求兩位祖宗,先休戰,救救他。見程因鐵定心要拿他墊棺材底,毅然投誠到王律這頭,“王會長,只要你肯我救我,我告訴你件事。”

“賈貴英啊賈貴英,你他孃的不僅是個人才,你他媽還挺能藏小秘密。”

王律很聽不來程因張口閉口,不是爹就是媽,不滿到,“你嘴能不能幹淨點,剛從茅坑裡撈出來啊。”

程因是個雙標的人,他可以把別人的爹媽掛在嘴邊,但別人不能問候他父母。隨手甩倒賈貴英,用腳踩著,“你上輩子怕是個畜生,這輩子剛學會做人,沒經驗,完美避開了所有人該有的樣子。”

王律能把事業做大做強,靠的是手眼通天,情商智商雙高。懶得跟程因糾纏,因此才不跟他吵。這次也是事情吵煩了,一句話,扎得程因好半天沒說出話。

“程因,你沒爹沒媽要尊敬,人家老孃還活得好好的。”

喬渡生認為王律罵得好,程因的確是欠缺一些素質教養。適當地讓程因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對他將來有好處。

程因悶哼兩聲,“哼,就你有媽,我沒媽。我活該,我倒黴。”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王律也知道自己說得過分了,程因罵的那些話,話不經大腦,但他這句確實結結實實地衝著程因的痛處打。

“人,既然在你手裡,你想怎麼處置,隨便。”

王侓甩手要走,賈貴英唯一的希望破滅,這下連嚎的力氣都沒了,趴在地上充死魚。

程因臉上的不開心非常明顯,“賈貴英,你活著是為了膈應我嗎?”

賈貴英只想裝死。

“恭喜你,賈貴英。老子今天心情不好,”程因示意葛勝利,“給我把鏟子。”

“你真要拿他墊棺材底?”

葛勝利先前喊打喊殺,是一時衝動,當時那種情況下,他腦子一混,拿了刀要砍賈貴英的頭。現在經過程因這一出,葛勝利的角色一換,想到,程因把賈貴英埋進土裡,後果有多嚴重。連忙說到,“小後生,別衝動。他再錯,也不能把他埋了。”

喬渡生恍然大悟,自責地直笑,是他狹隘了,是他把程因想差了。程因雖然做不到以德報怨,但他絕不會罔顧人命。

“攔著他做甚,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喬渡生總算明白自己是在演戲了。程因趁人不注意,衝喬渡生翻白眼,別人是笨蛋也就算了,怎麼連喬渡生也不信自己。程因毅然推開前來阻止他的葛勝利,假模假樣地罵喬渡生。

“你們看看,哪兒夥計騎在東家頭上撒野的。”

“要殺就快殺。”

“你說的啊。勝利爺爺,你可千萬,”程因太高語氣,“千萬別攔著我。”程因變著花樣,把打死賈貴英的後果說出來。

“我怕什麼呀,不就是挨一顆槍子,一槍打穿腦袋。這輩子沒了就沒了唄。下輩子,咱再好好過。勝利爺爺,你比我更恨賈貴英,你沒有資格攔我。”

葛勝利的幾個本家叔伯見狀也紛紛跳下墓坑,勸阻程因。你一言,我一語,勸說程因,小夥子不要衝動。彷彿剛才要砍賈貴英的不是他們。

賈貴英絕望地一頭磕進土坑裡,求程因,“我老孃身體不好,你跟她說,兒子不孝。”想到老孃,賈貴英真情流露,“她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就說,我出國打工去了。”

葛勝利的軟肋就是一個孝字,程因知道賈貴英死到臨頭肯定是會念叨起老孃,必定能觸發葛勝利的同情心。

程因更是算準了,葛勝利不關心賈貴英怎樣,但也絕不會玩笑自己媽媽的身後事。且棺材早於隨著時間,腐爛,散架,賈貴英想棺材底,也沒棺材讓他墊。

撿骨葬用的陶瓦罐也讓賈貴英這個二百五給摔了,今天必定不是個吉日,葛勝利勢必另外挑日子。到時,賈貴英腳底抹油,跑回城裡,葛勝利再生氣也沒辦法當街綁人。

喬渡生幫腔到,“程因,賈貴英如今是他母親的依靠,不只是一條人命,更可能使得他母親傷心,難過。”

程因故意說混賬話,“他老孃那麼大年紀,沒賈貴英在旁邊伺候,能活幾年。還不如跟著賈貴英一塊兒去,”

葛勝利上前就搶程因握緊的柴刀,“小後生,你這張嘴是欠打。”

看吧,還得我出馬,程因悄摸地伸出兩根手指,比耶,一個頂倆。

“程因,你無可救藥。”

喬渡生背過手,佯裝生氣地也要走。學著程因的樣子,兩根手指。

“勝利爺爺,我,我也是為你出氣。”

程因手上沒力氣,隨隨便便就讓葛勝利搶走了柴刀。眼神示意賈貴英,繼續說。

“娘啊,娘,兒子不孝!”

賈貴英這下也明白了,程因是欲揚先抑,保他的命。主動蠕動幾步,把臉湊到程因鞋邊,大徹大悟般道歉到,“我錯了,我該死,你打死我吧!”

程因狠踩一腳,他穿的是運動鞋,大大的一個鞋印出現在賈貴英滿是血的臉上。“我肯原諒你,勝利爺爺,還有老太太肯嗎,啊,你確實該死。”

賈貴英知道,程因現在打他打得越狠,他這條老命就越安穩。熱情洋溢地求程因,“快打我,打我呀,我犯賤,我欠打,打死我!!”

程因衝葛勝利攤手,順手將賈貴全提出墓坑,“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奇葩要求。勝利爺爺,要不,還是你來吧。”

果然如同程因想的,葛勝利發洩完怒火,冷靜下來後,也覺得沒必要為賈貴英賠命。也沒想到程因是設計坑他,見賈貴英被丟出墓坑,還鬆了口氣。

“小後生,以後有話好好話。你們傢伙計人不錯的,為你著想。”

程因當然知道喬渡生好,嘴上說,“哪兒是夥計,簡直是我祖宗爺。”

賈貴英的事,總算解決了。程因一腳蹬著土,交代葛勝利,“勝利爺爺,你放心,我絕對讓賈貴英賠你錢。賠一大筆,賠得他傾家蕩產。”

葛勝利活到這把年紀,對金錢的慾望比這些個年輕人要低。心裡頭是可憐自己的老媽媽,死後還要遭遇這一場禍事。

“錢是小事,哎.....”

長長的一聲嘆息,葛勝利幹樹皮般的手仔仔細細地摸著墓碑,“我媽說死後不要立碑,說是不想讓人知道她這兒。我怕自己忘了,我年紀大了,記得媽媽葬在哪兒。”

葛勝利頹坐在墓碑邊,渾濁的淚水沖刷過墓碑。依靠墓碑上,像靠在媽媽懷裡一樣。

“媽媽,媽媽,兒想你。”

現場眾人聽到葛勝利的哭訴,也忍不住跟著掉眼淚。

程因踹賈貴英,“別愣著,跑啊。”

“他們怎麼辦?”

賈貴英連滾帶爬,一身傷愣是跑出了劉翔破世界紀錄的速度。

“看來,你良心未泯。”程因指著山路,“我估計警車快到了,你下去以後,什麼也別管,什麼也別說,搭上車就走。”

現在葛勝利正難過著,等會兒,回過神,打是不會打死賈貴英。山連山,全是斷崖峭壁,保不住,賈貴英自己“失足”掉下去了。

賈貴英狼狽地拖著腳,拼命地跑。程因搖搖頭,這種人,自己真不知道為什麼救他。

“你做的很好。”

一隻溫暖的大手拍了拍程因的頭,喬渡生慈祥地注視程因。

“你有病,”程因挪開喬渡生的手,“你這樣子,特別像我過世兩百多年的曾太公。”

“你見過?”

“沒見過才可怕。”

“你並非孤身一人。”

“怎麼不是啊,你,老黑蛇,鬼娃娃,門口的烏鴉,加上小二黑,哪個是人啊。”

摟過程因的脖子,按進懷裡,喬渡生嘴角是掩蓋不住的歡喜。打了一下程因的嘴,“強詞奪理。”

“打人不打嘴,”程因捉住喬渡生的手,放在嘴邊,咬了一口,“也不知道神仙肉味道如何。是不是跟唐僧肉一樣,吃了可以長生不老。”

牙齒咬到手掌,硌硌的,有種啃樹皮的感覺。程因呸了呸,“你又作弄我。”

“吾乃守山靈主,草木鍛身,你說呢。”

程因踮起腳,把手放到喬渡生的肩膀上,“你個小夥計還想壓我一頭。”

“由著你,都好。”

忽然,一片烏黑,撲天而來。數以萬計的蝙蝠撲騰翅膀,飛向墓碑。

“攔住他們!衝撞了老太太,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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