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半夜鬼敲門(1 / 1)
程因能言善辯,幾句話便將喬渡生的異常遮掩過去。
蝙蝠撞碑並非尋常,任憑程因天花亂墜地吹噓,葛莊的村民始終不信。好在,他們還沒有起了替天行道,一把火燒了喬渡生的念頭。
感謝法制社會!
“你給個解釋。”
喬渡生仍然不屑,不樂意解釋,也不願意同愚民浪費時間。推手,示意村民們讓開,“怎麼,本尊,”
程因手快,跳上喬渡生的背,趕緊遮他的嘴。喬渡生不嫌事大,村民本就對程因不滿,他再起幾下神操作,直接送人頭。
“本尊,尊,尊愛老幼是每一個人應該有的素質。我提議,大家一起幫忙,把老太太的墳收拾收拾。這麼大個坑挖著,不填,萬一晚上有人路過,掉進去,多不安全。”
輕拍喬渡生的背,好聲好氣地哄他,“爺,喬爺爺,您低頭服個軟,放下一丟丟高貴的尊嚴。你不怕讓人丟下山,我怕我命太短。”程因裝模作樣地哭了兩下,“人家,活到二十五,還沒有**。湘湘還等我回去。”
“她那麼好,吾不好?”
程因琢磨不透喬渡生在吃哪門子的醋,話說出來像是醋缸子打碎了,聞著酸溜溜。
“她跟你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喬渡生反手勾住程因的脖子,漫步走到山崖邊,等程因給他一個回答。程因膽汁都快嚇碰了,喬渡生絕對敢,回答的不好,直接丟山裡頭喂狼。
“阿,阿生,”程因結巴到,“說老太太的墳頭的事,你,你為難我幹嘛呀。咱們兩個是一夥的。”
“說!”
程因哪兒敢胡說,絞盡腦汁地想喬渡生哪裡好。說實話,喬渡生從頭到腳,沒有一個比得上湘湘。在程因心裡,天上的九天仙女也比不上毛湘湘。她脾氣好,性格好,聊天的時候,兩隻眼睛盯著自己看,看得他心頭動盪,情不自控。
八輩子積德修來的福氣才能碰上湘湘。
再一看喬渡生,哎,一言難盡。自己撿的夥計,含淚養活。
“額,其實吧,你呢,”
程因委婉地表達了意見,希望喬渡生不要動不動就暴力威脅,自己也是有尊嚴的。
“男人麼,在外面肯定希望,別人能給點面子。湘湘,”
喬渡生手上的力道一鬆,程因半隻腳晃盪在山崖邊,腳下便是萬丈深淵。
身後的村民集體陷入呆滯狀態,果然,不是普通人。兩個人好好說著話,就要把另外一個人往下頭丟。
程因強大的求生欲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在喬渡生的底線邊沿反覆徘徊。厚著臉皮,同喬渡討饒,希望他抓穩點,不要手抽筋。
“阿生啊,你對我是不是有意見。”
“說!!”
這次語氣比上一次更嚴厲,程因整個人已經掛在半空,臨門一腳,粉身碎骨。
“湘湘她,她喜歡我,我也喜歡她。”程因說到湘湘,眉飛色舞,生怕別人不知道毛湘湘跟他在談戀愛。“她在我眼中,是世界上最美,最好看的存在。”
“是嗎?”
喬渡生不忍了,手一鬆,程因失聲尖叫。現在知道他不喜歡喬渡生的原因了吧,這丫情緒也太不穩定了。說發癲就發癲,連個訊號都沒有。
“你脾氣有,有那麼一點點,”程因梗住脖子,鼓起勇氣,控訴喬渡生,“只有一點點噢,不太好。動不動就欺負我,現在就是啊,湘湘絕不會把我丟下去。”
“噢,本尊不是湘湘,可惜了。”
“哥,你到底想幹嘛,你說句話。我能辦的,儘量辦,不能辦的,我豁出去幫你辦,行不行!”
程因哭爺爺喊奶奶,尊嚴在生命危險面前,不值一提。
“你不是嫌龐天瑞家的女兒紅不好喝,媽呀,你抓穩點,真掉下去,摔得細碎。你拼樂高都拼不出一個完整的我。”
“說。”
嗯,聽著口吻,好像比較之前,更嚇人了。用平平淡淡的語氣,用最好的字數,說最可怕的事。
程因向來覺得自己絕地逢生的運氣不錯,一碰上喬渡生,他就覺得自己死定了。欲哭無淚,“阿生啊,你讓我說什麼,我就說,只要您開金口。”
“沒有湘湘,你會如何?”
“沒有還能怎麼滴,”程因回答不經過大腦,“以前沒有湘湘,咱們兩個過得不也挺好。”
等下,喬渡生不會發瘋,要把毛湘湘殺了吧。有可能,喬渡生最好的朋友,青向笛,整個一神經,加變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喬渡生不會也被青向笛傳染了吧。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才求來一段和湘湘的姻緣,程因死活不肯改口。反正,他現在認定了毛湘湘,他就要跟毛湘湘談戀愛,結婚,生娃娃,過一輩子。
喬渡生手上半天沒動靜,心頭一陣陣地發酸,到底是修行不到家,做不到心如止水。喬渡生不甘心地問程因,“吾不好?”
廢話,他又沒有被虐,被吊起打的愛好。程因修飾了一下語言,不說得太過分。
“你跟湘湘,在我心目中,不一樣。”
不一樣,是啊,他怎麼跟毛湘湘比。喬渡生拎回程因,放到地面,苦澀地不知如何開口。啞了啞聲音,“方才是轉移注意力,你可想到遮掩的法子。”
“我擦,大哥,你下次提個醒。”
程因劫後餘生,直拍胸脯,心臟砰砰地跳。蝙蝠為啥撞碑,他怎麼知道,又不是他讓蝙蝠撞的。額了半天,想到動物世界裡介紹過蝙蝠的特性,有說法了。
“蝙蝠撞碑,科學的解釋來說,蝙蝠依靠聲吶定位巡航,很可能是蝙蝠群內爆發了某種疾病,導致聲吶失控。也可能是領頭的蝙蝠喝多了,呸,聲吶損壞,沒有及時傳遞訊息,導致蝙蝠群走錯了路。”
葛勝利站出來第一個反對。事關他老孃的撿骨大事,葛勝利對任何說法都抱著懷疑的態度。
“一隻蝙蝠生病,瞎眼,一窩子蝙蝠都有病,不可能。”
“我又不是獸醫,有病也不會來我看。”程因狡辯到,“你還能跟蝙蝠說話,讓它們告訴你,病哪兒了。”
喬渡生擋住程因,手中露出半截木藤。程因眼疾手快,握住喬渡生的手,死死捏緊。
“阿生,他們是無辜的。”
暗中納悶,喬渡生對小動物溫柔呵護,怎麼對人的敵意這麼大。
“到吾身後,不許多嘴,不許反駁。”
喬渡生還是怕村民傷到程因。以程因的性格,寧願捱上一頓石子,事後算總賬,也不會出手傷了這些愚民。喬渡生嘆其愚蠢,牢牢地遮住程因。
“有眼不識老泰山。”程因吹得神乎其神,“我家的夥計是杭南最有名的馴獸師。”
喬渡生髮覺程因也挺愚蠢,只不過比別人蠢得有趣些。
“好好,下次不說你是馴獸師。”
程因指向天空,“勝利爺爺沒讀書,文化手,你們一個個起碼小學畢業了,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信。”
程因從身後攀過兩隻手,左右開弓揉喬渡生的臉頰,“見過長這麼好看的妖怪嗎?他呀,剛才透過目測,診斷出了蝙蝠確實是病了,叫做,這個,嗯,感官失調症。人都會這種人,何況蝙蝠。”
葛勝利追問到,“什麼叫感官失調症。”
程因苦惱,隨便編的一個病,你還能指望他說出個子醜寅卯。喬渡生按住程因的手,一股熱流從喬渡生臉頰傳送到程因手掌心。
程因終於知道為什麼喬渡生那麼討動物們喜歡。
一種平和,溫暖的感覺衝湧進身體。程因舒服的哼唧兩聲,“阿生,別動,我再揉一會兒。”
“不免費,一分鐘十塊。”
“先來個二百。”
程因破天荒地大出血,讓喬渡生很滿意。
村民可沒那麼好的心情等他們兩個膩歪完。葛勝利率先發難,“先前讓賈貴英那騙子跑了,這次,絕不能放過你。”
村民們七嘴八舌,有提議送派出所,也有說直接埋了。還有建議扔下山,一了百了。
葛勝利在葛莊有一定的話語權,“派出所不一定管這事,殺人要坐牢,不行。”
要不是因為您老,勝利爺爺拿柴刀要剁賈貴英的腦袋,他也不至於淪落至此。程因哭笑不得,你也知道殺人犯法啊。
“把他們兩個,丟進森子裡。山上有狼,也有熊,是死是活,全憑天意。”
程因剛劫後餘生不到兩分鐘,又要以身喂狼。
“等下,還有種說法,”
程因急中生智,以前在一本雜書上看見過一些歪門邪道。
“半夜鬼敲門。”
葛勝利一聽,比感官失調症還胡扯,撿起石頭又要砸,“你說是鬼,我媽好著吶。”
“這就是一種古法,以前有人拿來裝神弄鬼用的。黃鱔,知道吧?沒抓過,也吃過。長什麼樣兒,我特別愛吃蔥絲爆鱔。”
“蝙蝠跟黃鱔有什麼關係。”
“你說你半夜在睡覺睡得好好的,門外傳來咚咚咚的聲音,你怕不怕。壯著膽子,起身開門一看,門外空無一人。”
不知道誰喊一聲,嚇得眾人直叫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