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荒山墓地,獨處時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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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不知道走了多少圈,程因走得口乾舌燥,直吐舌頭。

“我就不信了,走不出去。”

喬渡生挑了處好地方,隨手清理些雜草,用木藤夾雜花草搭建了一座小涼亭。龐家的女兒紅雖不好喝,聊勝於無,席地而坐。

有喬渡生在背後搗亂,程因縱使有上天攬月的本事,也走不出墓地。

手叉腰,氣喘吁吁地罵喬渡生,“老子累成狗,你連窩棚都搭上了。有家,你不回。打算在這個鬼地方當一輩子野人。”

“吾本就是山間一草莽,從此處來,自然要回到此處去。”

“嘰嘰歪歪,屬你嘴皮子溜。”程因搶過喬渡生手中的女兒紅,仰頭就灌,“好辣,呼,你就幹喝啊。不整點野外,花生米。”

喬渡生開懷大笑,勾手指,示意程因靠他近些。一改往日的嚴肅,喬渡生接二連三地開起玩笑,“山豬吃不了細糠。”

“可拉倒吧,有沒有水。”

程因渴得很,繞了七八圈,眼看兩三百米的地方有條河。程因沒管寄生蟲,環境汙染,就想喝上一口水,走了三十幾分鍾,愣是沒走出半米。滿腦子迴盪起一句歌曲,愛的魔力裝圈圈。

“可惜,有酒無水,也無下酒菜。”

小涼亭的空間很小,結構也是粗糙的很。程因都怕,動靜一大,亭子倒下來砸傷他。擠開喬渡生,“我屁股大,佔的地方多。”

“想到辦法,出去了?”

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叫,程因攤平身體,手枕住頭,抬頭望天。

“目前的法子,放棄掙扎。”

拍拍肚皮,“小老弟啊,辛苦你熬一熬。”

喬渡生不吃飯,十年半載餓不死。程因一頓不吃餓得慌,放眼四周,除了墳包,還是墳包。喬渡生瞧出程因的想法,直截了當地拒絕。

程因故意噁心喬渡生,“那個姓王的,埋下去有一百多年。我估計還剩幾兩碎骨頭。姓李的不行,火葬,沒什麼剩的。咱們哥兩真到山窮水盡那一步,學學山間的野狗,挖幾根骨頭吃。”

“你開心便好。”

一顆種子丟入土地中,迅速地撕開地面,拱出一個綠苗苗。

喬渡生掐唸咒術,“五湖四海繞山川,三千日月仰浮生。”

綠苗苗冒頭幾秒後,艱難地長了半公分。程因眼巴巴地盯著,按從前的經驗,幾秒鐘,就能長成參天大樹。

喬渡生煞有其事地解釋到,“許是此地古怪。”

“長長長,”程因一個驢打滾,爬到綠苗苗邊上,給它加油鼓勁,“苗啊,苗,快快長大。再不長,”程因臉色一垮,“程小爺,我現在就把你吃了。”

張大口在綠苗苗頂部,假裝吃了兩口,“新芽炒火腿,美滋滋。”

喬渡生揮手,綠苗苗扭動幾下,似乎被程因嚇到了,葉子尖兒微微發黃,頂部也垂拉下來。程因一看急了,“大哥,你要堅強,我可不想晚上喝西北風。拜託,拜託,”

可惜綠苗苗沒能若他所願,反而整棵趴到在地,有氣無力地垂死掙扎。

“我擦,這他媽是什麼苗。”程因嘗試扶正綠苗苗,“大哥,你是守山靈主種出來的苗苗,你生來不平凡,站起來,苗苗!!”

眼神中盡是對綠苗苗的鼓勵,程因試圖用愛的澆灌救回綠苗苗。

“苗苗,你不能認輸,你要跟命運勇敢做鬥爭。”

“苗啊,答應哥,活過來,好嗎~”

“我程小爺半生傲氣,從來沒有真心求過誰,求你,挺直起來!”

“我日你個辣塊爸爸,你要掛就早點掛,整個半死不活,折騰誰吶。”

“剛才對你太兇了,我的錯。麼麼噠,愛你呦。”

喬渡生坐在一旁,笑看程因唱大戲,喝一口女兒紅,偷偷笑一聲。似是惡作劇成功,也像是稀罕程因。旁的人可沒程因這麼愛說廢話。

“你少說兩句,說不定,它就能活。”

程因以為是土地太乾,綠苗苗缺水,長不大。呸呸呸往綠苗苗葉子上吐口水,他本來就口渴,連吐了十幾口,舌頭跟上顎粘到一塊兒,乾巴巴的。

“啥意思,我口水有毒啊。”

喬渡生搖搖頭,“很吵。”

“胡說八道,我這是對它進行精神鼓勵。”程因是絕不會承認自己的缺點,尤其是喬渡生捏造的子虛烏有的缺點,“那個,你,背過身。”

程因從地上爬起來,為今之計,只能使出他的終極大法了。

喬渡生偏不同意,直勾勾地盯著程因,看他有沒有這個臉面,當場脫褲子。到底是小瞧了程因,不僅脫,且脫的又快又好。

“童子尿,大補。”

“不見得。”

“工地裡缺個抬鋼筋的,我推薦你去。”

程因抽開皮帶,啪一下,抽在涼亭纖細的柱子上。裝酷到,“折服二十五年,終到今朝,排上用場。是時候,讓世界知道陳年童男子的執念有多強。”

“噢。”

喬渡生慫恿程因,“多喝兩杯女兒紅,再行動也不遲。”

“靠,你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程因給綠苗苗下最後通牒,“我告訴你丫,再不長大,我一泡二十五年佳釀,不是開玩笑的。”

喬渡生還沒有這種愛好,食指拉住程因的衣角,眉眼間滿是笑意。看來,他今天的心情好極了。

“別鬧了。”

程因雞血狀態,瞬間跟個洩氣的皮球一樣,肩膀一鬆,唉聲嘆氣,“你幹嘛嘍,不幫忙,又不出力。”

“此處是墓地,莫要大不敬。”

“無妨,等我餓死了,跟他們一樣,到時候再解釋也來得及。”

程因燦燦地撿起皮帶扣回去,又檢視了涼亭的柱子,沒事,不會塌。保不準,往後幾天,都要靠這座涼亭勉強渡日。扯下一條木藤,放進嘴裡,咬上幾口。

“苦,如同我的人生。”程因悲從心中來,抱住喬渡生,“奶茶、炸雞、燒烤、火鍋、麻辣燙……”

“小心。”

喬渡生絕對是故意的。話音未落,程因後腳跟踩中了綠苗苗,脆弱的枝葉慘遭程因的碾壓。

程因一沒辦法,動起了歪腦筋,把主意打到喬渡生身上。

“阿生,你能不能再種一片出來。種點我愛吃的,西瓜椰子火龍果哈密瓜。不行,還是這些都太便宜。鮑魚魚翅,海參燕窩,再來兩瓶啤酒。”

喬渡生反問到,“你家的海參長在地裡。”

“我家不就是你家,你不清楚。”

“你呀,牙尖嘴利。”喬渡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兩根手指捏住了程因嘴,半是嫌他煩,也像是調戲,“把嘴閉上!”

程因撅起嘴,含糊不清地說到,“我餓,吃不到,還不許我想想。”

喬渡生以退為進,故作為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若是能變出一條長在土裡的海參,本尊便成全了你。”

“我白日夢,你也不見得清醒。”

程因耍賴地倒進喬渡生的懷裡,胳膊壓在他心口上,“說,你是不是想餓死我霸佔紙紮鋪。”

“噢?你很有想象力。”

喬渡生拎起程因的衣領,往邊上放。程因一見這招有戲,生死關頭,還管他面子不面子。

“躺一下,怎麼了。”

程因按住喬渡生的手,架在半空。哼了哼,又傲又無賴。喬渡生無奈地仍有他擺佈,強忍著衝動,不將他一樣一件地細細拆了。

手指一點,綠苗苗恢復元氣般,緩慢地站立起枝葉。喬渡生想著程因這下該鬆手了。

偏不,程因就知道有用,將整張臉粘到喬渡生跟前,眨巴眨巴眼睛。“阿生,我想喝佛跳牆。”

“吾可以讓你,立馬跳崖。”

“牛肉麵,也行。”

“快起來。”

程因搶喬渡生的臺詞,“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拉拉扯扯,不成體統。”

“嗯。”

“嗯個頭,”程因言之鑿鑿,“白看戲不收錢,我虧大發了。”

喬渡生不是很確定,山路上,有人路過的話,會不會看見。不過,這個樣子確實不成體統。

程因一聽自己也許會成為愛情動作片男豬腳,還踏馬跟另外一個男人拍。想到湘湘,萬一被她看見,自己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猶豫片刻,妥協到,“那啥,蔥油拌麵也行,少加蔥,多放辣。”

“沒有。”

喬渡生不答話,揮揮手指,再次催生綠苗苗。程因這下開心了,不喊著喝佛跳牆,也不吃牛肉麵了。麻溜地甩掉喬渡生的手,頗有些用完了,冷酷無情的樣子。

“苗啊苗,你快快長大,讓程小爺瞧瞧,你到底是個神馬東西。”

喬渡生的手僵在空中,許久沒有收回來。既想著多貪戀幾分程因的味道,又知道私動凡心是大忌。手一揮,綠苗苗又竄了一個個頭。

一股奇異的清香飄程序因的鼻腔中,程因狂咽口水,心想,喬渡生給他吃的不會是天上的蟠桃?

程因肚子咕嚕嚕地喊餓,“阿生,你想想辦法,”程因是真的不經餓,為了一口吃的,程因胡到,“其實,我有病。”

“看出來了。”

“胃病。”

程因捂著肚子,哎呀,哎呀地喊疼,“我這病不吃點好的,治不好。你當發善心,給我口吃的吧。沒有九頭鮑,整點土豆燉大鵝,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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