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腳踏車追小車(1 / 1)
“你有沒有感覺那輛沃爾沃很眼熟。”
“仙歸殯,王律。”
“老狗崽子,爛屁股,什麼死人錢都敢掙。王家人都該天打雷劈,滾鐵釘板。尤其是王律,現在黑心到配陰婚。”
程因加快車速,尾速沃爾沃一路追趕。
街道小路不好開,行人多,狀況多。幾次交鋒,程因始終落後一大截,氣得他直砸方向盤。喬渡生穩坐副駕駛,鎮定指揮。
“你可拉倒吧,還指揮我,你連駕駛證都沒有。”
“難考。”
“男人從來不說自己不行。”
喬渡生閉口不言,此事上矮了程因一截。不過是,萬花叢中凋謝了一朵,不影響總體美觀。
車子緊咬不放,追到交叉口,程因本想一腳油門,朝著車尾撞上去。
“別動。”
程因反應過來,還好喬渡生動作快。
一旦撞上,張小蓮就放在車後邊的位置,遺容不完整,程因該如何向韓閱交代。
“奶奶個熊,要錢不要命。”
程因的油門踩到底,五菱小麵包再耐糟,車輛效能註定沒辦法極限加速。目前只能盡最大的力量追車,不跟丟就算成功。
沃爾沃跑了一段時間,閃過小巷子中。程因一瞅機會來了,猛打方向盤,直接甩尾衝入巷子。兩輛車一前一後,艱難地在巷子裡刮刮蹭蹭。程因仗著是輛小麵包車,壓根不心疼,狂踩油門,追到只剩最後一個車身。
“不行,我們得想個辦法,繞到前頭去。”
“無能為力。”
“靠,等我逮到王律,一定狠狠揍他一頓,揍得他斷子絕孫,賣菊為生。”
由於巷子窄小,小麵包車只能在後頭追,車又沒長翅膀,飛不到前頭去。快快慢慢又追了一公里,眼看車子要拐出巷子。
“這幫孫子,太他媽陰損了。”
一出巷子,前頭是一條寬闊的空地,有一條小土路,可以直上省道。
“肯定不是第一次這麼幹。”
程因人生地不熟,追不過地頭蛇,一拳砸在車玻璃上。程因洩氣地一拉手剎,氣鼓鼓地坐在車上生悶氣。
“王律,你個爛屁股,給你五秒鐘,把車停下。”
電話那頭傳來嬌喘聲,王律極不耐煩地按開擴音,讓程因洗乾淨腦子再來誣陷他。
程因連續我靠數聲,王律太沒有節**,簡直是重新整理人類下限。
“我靠,一馬三跨。你那個沃爾沃太小,擠十幾個人,後頭還擺一棺材。你都那麼有錢了,買輛大巴,不香麼。”
“龐天瑞也在,他作證。”
“沒,沒,我就在旁邊看看。”
龐天瑞宛如被抓姦在床,滿口狡辯,撇清關係。
“別廢話,靠邊停車。”
“我在遊輪上,停車,停你腦門上。”
“整個杭南就你的車掛奇葩,車牌四個四。”
王律有些不淡定,人在遊輪上,鍋從天上來。程因總是莫名其妙找他的茬,王律自認大度不跟他計較,但也受不了,程因天天找事。
“程因,你太閒了,“王律斯斯文文地爆粗口,“是不是欠愺。”
程因打嘴炮沒輸過,王律居然敢戳他屁股,爸爸能忍,爺爺忍不了。破口大罵,整出一本上下五千年,問候王律十八代祖宗。
“王律,再警告你一次,停車。”
龐天瑞插了一句話,“程因,你是不是誤會了。”
程因見沃爾沃往省道上走,再想追就難了。急吼吼地衝電話裡頭喊,“王律,買屍賣屍配陰魂,犯法要坐牢的。”
王律立馬聽出了異常,按耐住脾氣,好言語地跟程因解釋清楚他真的不在杭南。四個四的沃爾沃是公司的業務車。
“你不在,誰信吶。”
“程因,我發誓,我對天發誓,你說的事,我完全不知情。你要不信,把車攔來。車上的人,要是我,你一巴掌抽死我。”
王律發毒誓,程因半信半疑,轉身尋求喬渡生的主意。
“他不會。”
“王家的人,看見錢,好比蒼蠅看見有縫的蛋。”
王律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最關鍵的事,牽扯到了程因。無論如何,必須趕回去,掌握全域性。王律想不通,他跟程因是哪門子的孽緣。
龐天瑞笑王律,身在局中,看不透。
“阿生,還追不追?”
“上了大路,你更無法知曉他們的去處。”
程因栽了個大跟頭,心裡頭反覆組織語言,怎麼告訴韓閱,跟丟了。
“山重水複疑無路,總有柳暗花明時。”
手指向省道,一輛破破爛爛的腳踏車窮追不捨。速度有多快,程因驚訝,這腳踏車該不會是火箭改的。
“不是騎得太快,而是,飛得太低。”
腳踏車破到踏板只剩半塊,沒錯,兩塊腳踏,剩左邊半塊。
“阿生,你眼神好,幫我看看是哪位好心的大哥大姐追車。”
沃爾沃顯然沒想到有人能騎著腳踏車追擊,加檔提速,在車隊中橫豎穿插,惹得其他車主狂按喇叭抗議。
程因跟著加速,不時地探出頭,搜尋車流中的腳踏車。
一輛比飛機還快的腳踏車,太醒目了。不等程因開口問,不斷有車主搖下車窗,告訴程因腳踏車的去向。
“好像是個小孩子,十多歲。”
“你們要快點追上他,剛才看那小孩,騎得臉色發青,乾嘔不止。”
韓閱!!
程因佩服韓閱的體力,步行了一天一夜,沒怎麼休息,現在又開始追車。
“程老闆,再不加把勁兒,恐怕母子兩人黃泉路上有個照應嘍。”
“阿生,你冷嘲熱諷的本事,好厲害。”
“彼此彼此,程老闆不想求求本尊。”
“尊你大爺,說過多少遍,到什麼山頭唱什麼歌。到了紙紮鋪子,做了我家的夥計,要說,我。w一o一wo,我。”
“嘴硬。”
“到底行不行?一個個跟誰學的,趁火打劫。”
“跟你。”
程因滿腔的火氣被喬渡生理直氣壯的佔便宜,逗得開心了。拿胳膊肘戳喬渡生,暗示喬渡生大方點,幫幫他。
“小孩子滿可憐的,萬一真騎出事,一頭栽地上,掛了。那,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你的罪,”喬渡生啞了啞聲,“橫豎不差這一樁。”
“還是我們家阿生了解我。哎呀,讓我摸摸,阿生的小尾巴在哪兒?有沒有翹起來。”
“胡鬧。”
一路有車友跟程因及時彙報韓閱的去向,還有不少人主動提供跟車服務,畢竟熱鬧不是天天有的看。
程因摸向喬渡生的後背,意味深長地一挑眉。
喬渡生心頭一動,不明白程因的用意。
“又想出什麼法子,要與吾談條件?”
“阿生鍋鍋,求求你了麼,幫幫小因因。哼,人家好氣氣,追不上車車。”
正巧有輛車插隊,橫在小麵包車跟前,程因一腳急剎,拉開車窗戶。
“會不會開車,不會開,回家喝奶去。”
扭頭,心不跳,氣不喘按下窗戶,繼續撒嬌。
“好生生,好人一生平安。愛你呦,求你發發神通,拯救黎民與水火中。”
烏黑深邃的眼眸盯緊程因,半晌過後,喬渡生嚴肅的表情微微一扯,嘴角上揚。
“笑了?答應了。”程因也嫌棄噁心,“我發現你們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
“你們?”
喬渡生晴轉多雲,皺緊眉,程因不經意的你們二字,透露了很多資訊。
“你,龐天瑞,”程因根本沒細想,“額,還有王律。每回我遇上事兒,不從我這兒坑一點走,渾身難受。”
“龐天瑞?”
“你不也看見了,非要我當眾親他兩口。純粹出於個人惡趣,壓榨我這個窮人找樂子。”
“他沒那麼閒。”
“不閒?他折騰我。”程因撓撓頭,“他又沒病。”
“病了,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這麼說,你也有病。”
程因嗖地將頭塞到喬渡生跟前,嬉皮笑臉地討打。
“而且病得很重。“程因控訴喬渡生到底哪裡有病,”你比他們還過分。龐天瑞佔便宜還給錢,你不僅白嫖,還從我手裡倒拿錢。”
“你又不是貨物,不必將自己等價出售。”
程因完全沒有聽出喬渡生的畫外音,自顧自地編排起龐天瑞和王律。
“你說老龐,前腳還為姓賀的傷心欲絕,肝腸寸斷。後腳就飛放自我,沒心沒肺。王律看上去體面文雅,暗地裡,比我穿了七天的內褲還髒。他們兩個,”程因腦洞大開,“會不會勾搭到了一起,商量怎麼對付我。”
喬渡生不指望從程因嘴裡說出正經話,偏就聽不得程因滿嘴地提龐天瑞。
“噢?你何必一口一個老龐,棄了他便是。”
“告訴你個秘密。”程因藏在心裡許久,終於可以一吐為快,“湘湘跟我相親前,王律追過湘湘。龐伯父也有意讓湘湘做龐家長媳。當然,你也知道,老龐不靠譜。”
“所以呢?”
兩件事完全沒有關聯。
“我這不是怕他們禍害湘湘,所以犧牲我一個,幸福千萬家。”
很好,程因成功在一分鐘內,勾起喬渡生兩次怒火。
路邊的荊棘飛快生長,悄悄地絆住車輪胎。尖刺懟準車輪胎,準確無誤地扎進氣閥門。沃爾沃一通顛簸,在車輛失控前,勉強停進緊急避讓帶。
喬渡生冷冰冰地垮下臉。
“下車。”
“嘿,天道好輪迴,爆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