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偷樑換柱,活人躺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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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因當然沒本事真的讓張小蓮站起來,那不科學,主要他沒學過。

“媽,怎麼了,媽,你活過來了。”

韓閱還不算傻,聽見程因的話,在車裡頭哭嚎開,嚇得車外的人一愣一愣。

“你們兩個人膽大包天,張小蓮,下車。”

地面一灘的水,尿了褲子。兩腿顫抖,求爺爺告奶奶,“高人饒命,高人,我們就是個跑腿的,您要對付,找,找我們老闆去。”

“王律?等他回來,你們會慶幸,是落在我手裡。”

菩薩臉孔,黑心肝,說的就是王律。別看他對誰都客客氣氣,禮讓三分,但凡觸及到他的利益,不扒你三層皮,他改姓王八。

“我們說的不是王,王老闆。是,是另外一個。”

“有奶就是娘,你們兩個,牛!”

機不可失,程因拽著車門,把車鑰匙丟給韓閱。

“找個人把車開回去,還有你媽,看牢了。再丟,我可不幫你追。”

韓閱憋青臉,拳頭捏緊,重重地下跪,給程因磕了三個響頭。

“大恩大德,我這輩子當牛做馬,一定報。”

程因也不攔,等韓閱磕完頭,才開口。“你出錢,我辦喪,沒有什麼恩情。你先回去把你媽的喪事辦嘍,以後自己一個人過,好好的。”

喬渡生挑眉,不多說兩句。

“別跪了,我還有事兒忙,花圈下午回來扎。”

程因揪住其中一個,按進駕駛室。自己則一躍跳進冰棺,蓋上壽被。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躺了進去。

屍身入殮會用覆臉巾蓋面,又裹著七層壽被。不到最後一刻檢查,不會露餡。

喬渡生單拎起覆臉巾,“就這樣進去?”

“用兵之道,貴在出其不意。我估計就是一群腦袋雞蛋大的二百五幹這勾當。程小爺我有把握,殺他個七進七出。”

“確定?”

程因牛皮吹上天,其實心裡完全沒底,全憑著一股正氣。他決定賭一把,這兩個傢伙藉著王律的名頭搞事情。王律絕不會坐視不管,引導他們狗咬狗,是程因的目的。

帶著兩三分無奈,喬渡生甩手丟開覆臉巾,“吾在邊上守著你。”

“有你在,o滴k,絕對沒問題。”

程因單腳踹冰棺,問清楚基本狀況。經過簡單瞭解,接頭人姓高,單字源。人稱高老大。

“一聽就命裡缺德。”

“安靜躺好。”

程因拍拍冰棺,抱怨溫度太低,想打噴嚏。不客氣地扯過喬渡生的衣角,抹鼻涕,大大地打了一個噴嚏。

“倒屍賣屍的勾當有些年頭了吧?裝備也不升級,冰棺底下都漏電了。你們也不怕電死人,逝者感受極其不良好。”

“除了你,不會有活人想躺進去。”

“要不是怕得風溼,我都想在臥室裡頭放一個冰棺,夏天一開,透心涼,心飛揚。”

異常同情地看向喬渡生,攤上這麼個老闆,不容易啊。

“姓高的跟王律什麼關係?”

這一問,問到了關鍵。支支吾吾好半天,兩個人在喬渡生的冷眼威脅下,坦白從寬。

“沒,沒關係。我們在仙歸殯開靈車,這是兼職。”

程因再次扯下覆蓋巾,刷地從冰棺裡坐起來,豎中指,大加誇獎,敢薅王律的羊毛,優秀!

“老闆前兩天出國談業務去了,這車放在公司,不用白不用。”

談業務?程程險些笑出聲,神他媽業務。這下程因相信了王律正跟龐天瑞在某架遊輪上花天酒地,猥瑣欲為。

“停車。”

王律肯定趕不回來,程因一著急,坐起來,就要往冰棺外爬。

“阿生,快,快跑。送羊入虎口,失策失策。”

“本尊以為你知道。”

程因往車窗外一看,車子駛上了高速,正值車流密集區。程因慫了,把頭收回來,事已至此,必須另謀生路。

“誰知道王律說的是真話。”

一隻腳踏進冰棺,嘆口氣,掀開壽被,重新躺平。

“凡事不要慌,人賤自有天收。我好人長命百歲。”

程因從不信命,更不敬蒼天。喬渡生明知程因撒謊,卻不應聲,起身將壽被往程因肩膀的位置壓了壓,免得冷氣吹傷肩。

程因吹一下覆臉巾,喬渡生拿食指按一下。一個吹,一個按,玩出了樂趣。

“吾自會跟在你身後,貼身保護。切不可輕舉妄動,更不許話多失言語。”

“毛問題。”程因吹一個飛吻給喬渡生,“麼麼,程小爺的命根根交給你。”

“本尊不是龐天瑞那等下作之人,不需你刻意討好。”

“不一樣。”程因指著心口,“我這兒跟明鏡兒似的。你跟他們不一樣,我對你從不是刻意,是隨意,哈哈哈。”

程因有時候的思維非常沒有邏輯,喬渡生全當他隨口胡扯。可,隨意,二字,讓他很在意。

“為何是隨意?”

“隨時隨地有意討好。”

“強詞奪理。”

“嘿嘿嘿,小生生,有沒有很感動。”

“沒有。”

“沒情趣,說了你也不懂。你呢,是我家的夥計。整個紙紮鋪子,我是老大,你是老二。”

“他呢?

“龐天瑞是,嗯,就好比是,”程因靈機一動,“就好比咱們兩個是開夫妻店,我不在,你做主,你是一人之下的地位。他是大舅子,平時可有可無,****,給我撐腰。”

“有意思。”

程因必須把喬渡生哄開心了,等會兒,要靠他大慈大悲,出手保佑。

“夫妻店.....”

喬渡生細細地念叨數十遍,夫妻店,好比喻。

當然,喬渡生沒那麼容易被忽悠,“毛湘湘呢?”

“你一個大男人跟她較勁,小氣。”

“撒謊遭雷劈。”

一道小閃電掛在車窗戶上,誇嚓一閃。

程因把脖子往壽被裡一縮,裝鴕鳥。程因心裡早有打算,如果他能平平安安渡過二十五歲生日,就跟毛湘湘告別。如果不能,對雙方都沒有損失。

“王律那麼大個公司,怎麼還到處搶生意。禮賢下士,低調謙虛。”

程因說的是在餘家村,王律搶生意的事,

“不許轉移話題。”

說到老闆的壞話,也不害怕了,瞬間精神十足。爭先恐後地發言,跟程因嚼起舌根。

“賈珍珠知道吧,她啊,遭報應了。”

“知道,王律他媽。”

報應還是程因親手乾的。

“王家第一筆財發得不光彩,據說王老爺子,也就是王律他爺爺偷了別人家的族譜賣到國外。王律他爸,更是大發寡婦財。餘家村有個小寡婦,被坑得跳井。”

餘家村族譜失竊案,水落石出。程因連續兩個我靠,“上樑不正下樑歪。”

“王老爺子,先老闆怎麼死,你肯定不知道。”

“說呀,賣什麼關子。”

“死的時候,肚子裡一灘黑水爛肉泥。王老爺子過身的時候,慘叫聲嚎得整個王家人心惶惶。”

王老爺子去世,程因還小,不瞭解實情。王律他爸,倒是有耳聞,好像是腸癌。

“我們老闆一開始也不信邪,安排最好的醫院,用最貴的藥治療。一點沒用,反而越用藥越痛苦。腸穿肚爛,活活在醫院疼死的。”

“跟賈珍珠有什麼關係?”

王家上上下下,沒一個好人。王律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突破道德底線,全因為祖輩積攢了無數財富,不需要他再髒了手。

“王家七七八八死的只剩我們老闆王律和他媽賈珍珠。前幾年,賈珍珠突發癔症,大白天說有鬼給她送錢。我們老闆能不害怕麼,想方設法地彌補。”

原來那次王律是想趁葬禮偷偷把族譜還回去。

“天道好輪迴。”

“之前,聽說還找了高人做法超度。穆長升,殯儀館的老館長欠王律人情,東奔西走,替王律高價收法器。按我說啊,再厲害的法器也沒用,打完人說聲對不起就完事,那不白捱揍了。”

程因用手墊著後腦勺,無聊地撒紙錢玩。千絲萬縷,終匯成一條線。程因也沒想到,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最後居然都跟王律有關。

“像他們那種黑心腸,整天佔別人便宜。偶爾被我們佔佔便宜,也是應該的。”

更沒想到,繞來繞去,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偷開王律的車,是王律不積德,他活該。

“小夥子,你很有慧根。”

“你能不能別告訴我們老闆,我們在外頭接私活。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是為了還房貸,迫不得已。”

程因心中發冷笑,迫不得已就能偷張小蓮的屍身,就能賣屍。

“天底下迫不得已的人多了去,你們算哪根蔥。”

程因摸到了韓閱落在冰棺裡的彈簧刀,用手指撥開,晃了晃。

“進去以後,該怎麼,不用我教。敢出賣我,絕對會比同時得罪王律和高源還要嚴重幾十倍。”

“變臉賽翻書,今天算是見到真容。”

車子駛下高速,拐進一條山路,四周荒草叢生,往裡開了七八公里。一棟水庫邊的小別墅突然出現,車子遠遠停下。

“裡面不讓進,等會兒,會有人把你推進去。車,你還給王律,有緣再見。”

轉眼跑沒影兒。

喬渡生憋住笑,看來程因又被人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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