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豪門水太深(1 / 1)
“小蝌蚪找媽媽嗎?”
信封裡一共塞了七張信紙。根據內容,整個就是一出渣男拋妻棄女的戲碼。
趙詩涵的父親,也就是王律一口一個喊著的趙先生,與錢穎自由戀愛,領證結婚。錢穎懷孕四個月時,姓趙的藉口工作調動,一去不回。期間,雙方皆有通訊,從信中的內容看,錢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女兒趙詩涵八個月時,錢穎帶著女兒在西子湖拍下照片。並詢問,何時可以前往團聚。
自此,信件中斷。
信既然出現在小洋樓,說明錢穎成功帶著女兒來到這裡,見到了姓趙的。
也許發生了某些意外,又或者錢穎察覺到了異常。提前將信塞進床底,等待有一天真相揭露。
一個死了又沒死的奶奶。
一個另有其人的媽媽。
程因的腦容量不夠,暫時想不通其中錯綜複雜的關係。但可以肯定的是,趙詩涵絕對不是現在這個趙夫人的女兒。
豪門恩怨,家族紛爭,程因看過電視,相當複雜。作為普通人,最好不要參與到豪門爭鬥中。以他的設定,必定是無辜喪生的路人甲,無意撞見真相的NPC死者。
豪門水太深,他把持不住的!
床底的蟑螂大軍,隨著信封的掉落,消失得無影無蹤。
程因坐在地上思考幾秒,所以,這些蟑螂出現在趙詩涵房間,是為了引導她尋找真相。
由於床底過於隱蔽,加上沒有特殊的機緣根本看不見這些東西。這封早就該出現的信就這樣沉寂了多年。
程因把信取出,思來想去,放哪兒都不安全。把床扶正,隨手擱到枕頭底下,墊在自己的腦袋下最安全。天雷劫,他都捱過了,還怕幾隻精怪小妖。
翻出脖子上一連串的神牌,臨時抱一抱佛腳。程因挑出一塊看上去,有點用的平安符丟入床底。免得蟑螂大軍爬出來,嚇唬人。
喬渡生一時半會回不來,程因玩了會兒手機,迷迷糊糊地就合上眼睛。他是睡著了,天塌下來都不吵不醒的脾氣。
今天的睡眠卻很淺,耳邊總覺得有呼呼的喘氣聲。
一閉上眼,一股涼氣吹過耳垂。一睜開眼睛,四周又沒什麼奇怪的。程因往太陽最大的地方挪位置,陽氣旺盛,諒小鬼們也不敢放肆。
“有完沒完.....”
程因跳起身,抓起一塊神牌砸向地板,對著空氣放狠話。
“小爺,我純陽,”
不對,他現在已經不是童男子身。
“程小爺不是好惹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膽敢以下犯上,叫你嚐嚐斬喪咒的厲害。”
後腦勺又一陣涼意。
程因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這麼大太陽,尋常小鬼壓根不敢出來。縱使他本事通天也曬得他七勞八傷,痛不欲生。
難不成是喬渡生作弄他?這傢伙不會那麼無聊。
程因一想問題,尤其是無解的問題,腦袋發緊。拉起被子,蓋住頭。管它三七二十一,不要打擾小爺我睡覺。被單矇頭,呼呼大睡。
被子裡倒沒什麼異常,程因又累又煩,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一團又一團蟑螂大軍圍在床邊,窸窸窣窣,似乎是在商議避開平安符的方法。幾分鐘的功夫,密密麻麻的蟑螂大軍集結,一層摞一層,很快在天花板上造出一大塊黑影,將太陽光遮蓋住。最下邊的蟑螂前仆後繼地飛向床鋪。不幸落在平安符附近的蟑螂,冒出一絲青煙,飛速消散。其餘蟑螂繼續撲進,有幾隻聰明的蟑螂發現只要在同伴上方飛舞,在同伴沒有消散前飛過就能成功登陸。
很快,枕頭上爬滿了蟑螂。繼續以前仆後繼地方式越過神牌,鑽入枕頭底。
因神牌的數量眾多,有幾張的效果絕佳。蟑螂大軍始終沒有突破神牌,搶走信封。
交頭接耳一番後,蟑螂大軍轉而攻向被窩裡的程因。
由於這些蟑螂並沒有實體,一時間很難對程因造成實際性的肉體傷害。幾隻較聰明的蟑螂尋找機會,向程因耳朵、嘴巴、鼻子裡鑽。
被子猛地掀開,丟入陽光照射中,冒出滋滋的青煙。
喬渡生飛出木藤,拖出程因,牢牢地捆在自己身邊。程因睡得正香,迷瞪半睜開眼睛,人一下清醒了。
半人高的蟑螂大軍堆在床上。
程因生理性地發出嘔吐,“別說話,讓我噁心會兒。”
“它們存在的意義便是守護信和照片,直到信主人的心願達成。”
程因對此只有一個意見,“下次能不能找可愛點的東西保護信。”
喬渡生手中的木藤扎入蟑螂牆中,戳出一大個空空的洞。“正如你所到的,這一切不過是虛張聲勢。當然,對你來說,有些危險。”
程因想到蟑螂差點鑽進自己的身體,沒忍住,又幹嘔幾聲。
“這些信要給趙詩涵看嗎?”程因拿不定主意,“趙詩涵好像也不是很正常。”
準確的說,趙詩涵壓根就沒正常過。
“先等等。”
程因一刻也等不了,他可不想再在蟑螂堆裡待著。
“小生生,生哥,祖宗爺。要不,咱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蹲會兒。”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程因起初以為是趙詩涵,這姑娘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一會一個變。
“噓,不是她。”
順著喬渡生的指示,程因仔細聽敲門聲。不單是一個人在敲,起碼有三個人以上,乒裡乓啷地亂敲。
“躲起來。”
程因撲身撿走神牌,快速從枕頭底下搶走信封。喬渡生拉動木藤,將現場偽裝成無人的模樣。悄悄伸手摟住程因的腰肢,滾做一團,躲入衣櫃中。
十幾個保鏢破門而出,手中拿刀,拿槍,氣勢洶洶。
他們並不能看見屋裡頭鋪天蓋地的蟑螂,所以進屋肆無忌憚,相當豪橫。程因透過衣櫃的縫隙,看到的畫面,眼中引起了生理不適。
成千上萬的蟑螂攀爬,鋪蓋住進屋的眾人,像一座座移動的蟑螂山。
喬渡生捂住程因的嘴,強行將他的視線掰到自己身上,不讓程因再看噁心的東西。主要是怕他一噁心就忍不住髒話連篇,尼瑪,我擦說個不停。
一個蒼老如同枯樹一般的老人,顫顫巍巍地走進房間。
“誰,誰在裡面。”
程因聽出回話的正是帶他們來的司機,孫哥。而那個老人正是那位,存在與眾人口中,操控趙家一切的趙家老太爺。
“老太爺,是大小姐的兩個朋友。看樣子,他們已經走了。”
一個保鏢回答,“監控並沒有拍到出門的畫面。”
程因用手機推喬渡生,天天跟他這個老古董呆在一起,程因都快忘記了現代科技的存在。喬渡生笑而不語,他沒有按程因的吩咐打車回烏腳巷。而是,動用了青向笛的錢,做了一點點小事。
“這幾天的監控出了點問題,有些畫面不太清晰。沒有拍攝到兩個闖入者的資訊。不過,根據花匠的回憶,十之八九就是大小姐帶回來的人。”
趙老太爺並不知道程因就是賣紙紮仙鶴的老闆,誤以為是心懷惡意,另有所圖的壞人。憂心忡忡地說到,“告訴王律,下午來一趟。務必儘快查清他們的來歷。”
幾個保鏢明顯知道是誰幹的,好像都被收買了,統一保持沉默。心裡頭嘀咕,不知道哪兒來的傻大款把安保公司賣了下來,消除了所有記錄。反正挺納悶的,有錢人就喜歡玩點不一樣的。
程因看向喬渡生,你幹得的?細想,有錢能使磨推鬼,但喬渡生又沒錢。
趙老太爺又問到,“破壞公墓的人,找到了嗎?”
程因無語,能找到才怪。趙詩涵是趙家大小姐,保鏢們領的事趙家的工資,誰也得罪不起。乾脆再次默契地閉嘴,裝不知道。
趙老太爺嘆氣到,“養你們一群飯桶又什麼用。”
程因默默接了一句,裝B用。
喬渡生的手機點在程因的肩膀上,示意他再往趙老太爺那邊看。
沿著衣櫃的櫃門縫,程因驚訝地發現,現場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身上爬滿蟑螂。唯獨蟑螂看見趙老太爺就繞著走,甚至是退避三舍。
世人常到,人善被人欺。不,程因糾正到是,人善被人騎。人一旦作惡多端連,連凶神惡煞也會退避三舍。
錢穎的離奇失蹤,難道跟趙老太爺有管。
謎題越來越多,程因沒那個智商去思考。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有一天,藏匿在背後的真相終究爭相大白。
“今天晚上有重要客人來訪,絕不可出現任何差錯。”
“是,老太爺。”
程因自信,不好意思,有他跟喬渡生出現的地方,就不存在沒有差錯這件事。
趙老太爺沒有搜到人,轉身離開時,不甘心地回頭張望好幾次。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再度返回房間,命人拉開床頭櫃,開啟幾乎所有能開的櫃子。
程因緊張不已,眼看就要搜到衣櫃。喬渡生鎮定地擺擺手,放出木藤纏繞出衣櫃把手。
負責搜查衣櫃的保鏢嘗試幾次拉不開後,同負責人打了個手勢。程因知道是有異常情況,等老太爺撤離後,再仔細搜查的意思。
怎麼合理脫身,成了最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