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又一個盯上程因的人(1 / 1)
保時捷閃耀了光芒,如同一顆六十瓦的大燈泡。
程因繞著保時捷看了一大圈,不像,這不是青向笛的車。
“這邊,這腳,輪胎鋼骨都不對。”
上回借給潘飛,帶著趙丹丹自駕遊,一頭栽進溝裡。上上回黃老道開到洗腳城泡大嬸,碰上掃黃,直接跑炸缸。還有,前幾天,龐天瑞唆使趙嘉年拆了輪胎做鞦韆。
車子絕對不可能嶄新如初。
喬渡生摸摸鼻子,車的確是原來那輛。不過是花了十輛車的錢,從頭到尾修了一遍。
“修過了。”
程因聽見不是花他的錢,無所謂到,“噢,那沒事。對了,裝土大款,二百五我有經驗。這,裝豪門有錢人,我不會啊。”
程因披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準確的說,他跟喬渡生兩個人破衣爛衫,全身家當加一塊不到一百。別說冒充太子,混丐幫都寒酸。
“車上有套西服,你換上。”
喬渡生按開後備箱,讓程因放心,沒人會懷疑他太子爺的身份。
“那你呢?”
程因和喬渡生一商量,決定沿用土鱉爆發戶陳宜春傻白甜兒子的身份。
“安藤麗奈,忘憂黃花,算算時間,也就幾個月前。”程因感慨,“好像跟你過了半輩子一樣長。”
“這次可沒有陳伯替你救場。”
程因想起來好久沒有看見陳伯踩三輪車。
“聽說有人僱他,載去藏南。”
在烏腳巷,任何稀奇古怪的事,都不稀奇。
烏腳巷只有一件事最稀奇:平安無事。
喬渡生不放心,程因隨時隨地能闖出禍事。“小心些,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手。”
“放心,君子動口,不動手。我程小爺,不動口,也不動手。”
小洋樓的位置特殊,平常十天半個月不會來一輛車。今天陸陸續續出現許多豪車,十分扎眼。
程因趕喬渡生上車,現在出現還太早。
車子繞下山,繞到一半,程因突然想起,沒有請帖。
“管它吶,好不了就說是王律請來的。”
愉快地決定把這件事情擱置不提。
匯入小洋樓的車子從一眼就能看出是豪車,到逐漸開始出現,一個神秘的遮蓋車。程因好奇地開啟車窗,往前瞅。
“不對勁。”
喬渡生沒有概念,只覺得能讓程因驚訝的東西很少,那肯定就是非常不對勁。由原先的漫不經心,陪程因玩樂,稍微端正了一點態度。
“那輛紅旗車,家裡起碼有個四顆星的級別。還有跟在我們後頭的黑車,看著是不是特樸實無華。其實是私人訂製的邁巴赫。”
以防萬一,得罪哪位龍傲天大佬。程因識趣地把方向盤往左邊打,讓出一大塊空位,讓邁巴赫先走。
越開,程因心裡越沒底。今天的大陣仗不小,唯恐天下不亂的節奏。
“阿生,要不咱戰略性撤退。”
砰!
清脆的一聲撞擊。
程因懵了。先看喬渡生,再看自己,連忙拉開車門,往外頭鑽。一輛勞斯萊斯撞中了程因的車尾。
還好,還好,是別人撞他。
向來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程因顯得格外好說話。
下車前來交涉的是司機,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肌肉健碩,一抬手,胳膊上的肱二頭肌將黑色西裝撐出一大塊凸出。
“沒事,我們自己不小心。你們走,去吧。”
“那怎麼好意思,我家少主說了,撞壞了您的車很不好意思。這樣,您留個名片。”
喬渡生立馬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當即擋住程因。
“看來,程老闆是天生富貴命。”
程因沒轉過彎,也沒聽懂喬渡生的話。富貴命,就他這樣的叫富貴,那成為有錢人的門檻也太低了。
司機客氣地遞上自己家主人的名片,問到,“你是?”
“同行。”
“您真會開玩笑。”
司機打量兩人,明顯喬渡生才是正主兒。至於邊上這位,迄今為止,還沒有見過哪位豪門少爺會這樣穿鞋。即使是個二世祖,花花公子,出生豪門望族,他的行為習慣早已刻入骨髓,不會出現如此不雅的行為。
司機微笑著提醒到,“先生,您下次還是把涼鞋穿好再開車。”
程因低頭髮現自己把涼鞋當拖鞋穿,耷拉在腳上。沒好氣地在地上一蹬,將涼鞋重新穿好。
“名片,嗯....”
程因總不能把口袋裡那張殯葬一條龍的名片遞過去,乾脆就說沒有。
“我今天沒帶,不用客氣。你們走吧,放心,我們不訛人。”
司機不依不饒,非要程因交出一個聯絡方式。程因張口就來,報上王律家的送貨號碼。大方到,“報我的名,王八蛋的王,王律,打五五折。”
勞斯萊斯車窗搖下一條小縫。司機殷勤地跑回去,聽從吩咐。
“少主實在是很抱歉,弄壞了您的車。”
程因剛要說沒事,還能開。司機不經意的一個舉動,抬腳一踹的功夫,車胎漏了氣。
“我靠,你,你們能不能講點道德與法。損毀他人鉅額財產是違法行為,牢底坐穿。”
喬渡生也不是好的,在程因的事情上,沒那麼好的脾氣講道理。冷聲警告到,“車是小事,其他的事,就是大事。”
“就是,你們有錢人腦子裡頭有坑啊。不管你們要錢,還難受上了。小爺我沒空跟你們扯些有的沒的,走保險。不行就叫交警,誰的責任,誰負。慣的你們!”
勞斯萊斯內的那位少主似乎更滿意了。
司機點點頭,“少主的意思,既然大家都是去趙家,不如坐一個車去。”
程因靈機一動,點人頭,“你,保鏢,你家少主,加上我和我家阿生,超載,不安全。算了,算了,反正沒幾步路,我兩條腿也不是白長的,自己走。”
一張照片從勞斯萊斯的窗戶縫裡飄出來。
“我尼瑪,你怎麼會有老子的照片。”
程因毛炸了,這張照片是程因初中時候拍的。怎麼說呢,長得吧,正好是青春期,又黑又挫滿臉痘,長得就比類人猿少兩道鬢角。
回憶起來,龐天瑞那時候出國留學,自己的初中同學全是窮B,一個賽一個窮。怎麼也不可能隱藏著一個王炸級別的豪門哥。
喬渡生第一眼沒認出來,幾秒後,長舒口氣。彷彿是受到驚嚇的心,總算穩定下來。
“你小時候長得令人深刻。”
程因實在想不起誰會收藏這種照片。哪怕是變態,他也不可能要這樣的照片。難不成是留著辟邪?
“程先生,我家少主只是很有興趣同您交個朋友。”
“我沒開口說再見是誰,你們就知道了。”
程因更不敢上車了,悄悄跟喬渡生嘀咕。“我嚴重懷疑他們是想把我綁走,做成神奇動物標本。”
喬渡生抿嘴一笑,“不會,你現在長得有個人。”
“廢話,老子不像人,你像。”
程因納悶,自己最近是頭頂長桃花,還是時運不濟,老是碰見些奇葩的人。
“廢話,我也不跟你們說,”程因果斷拉起喬渡生,扭頭就走。“你們非覺得有錢難受,這樣,讓你家少主捐給希望工程。救助救助那些連飯都吃不上的山區小朋友。”
司機完不成吩咐,攔著不讓走。
喬渡生暗中穩了穩心緒,沒有一掌將勞斯萊斯拍飛。溫和地推開司機,宣佈主權,手繞過程因肩膀,摟到身邊。
“只說一邊,讓開。”
勞斯萊斯車內猶豫片刻後,示意司機讓出路。
“等下,”程因衝回去,撿起地上那張醜到慘無人寰的照片。“決不能讓經典永流傳。”
喬渡生接手,仔細把照片揣進上衣口袋。“吾幫你保管,保證安全。”
程因沒眼看,連聲催促喬渡生趕緊回車裡。滿腦子只有醜爆的照片,一句沒多問對方身份。
“我想起來了,那年,龐天瑞不知道什麼事,突然回國。出於兄弟義氣,我特意翹課陪他壓馬路。”程因想不通,“老龐拍的照片,怎麼會在別人手裡。”
重新坐回車裡,程因報復地把涼鞋脫了,重新踩成拖鞋的模樣。
喬渡生看出程因心事重重,安慰到,“有我在。”
程因再次想起孫哥的話,“你說,老龐,龐天瑞到底是個什麼樣兒的人。”
“爛人。”
“你說話真不客氣。”
喬渡生從不會因個人情感,隨意下定論。淡淡地說到,“鎖骨觀音,以色止欲。”
龐天瑞不是爛到極點,不可能碰上賀謹丞。程因很害怕,自己對世界,對人的認知徹底被顛覆。對他而言,他是個好人。在旁人眼中,毫無疑問的爛人。
“阿生,我怕,怕看見那樣的一個老龐。”
喬渡生笑了笑,“千人千面,各有不同。你只需看見自己想看的,何必去找不痛快。”
程因故作輕鬆地調侃,“主要是怕老龐把我的黑歷史轉發的天下皆知。想我程小爺帥氣一世,卻因一張醜照天下知,那真的太慘了。”
喬渡生並不關心龐天瑞真面目如何,對於程因,他們都是一樣的。
“無妨,全當從來沒臉這樣東西。”
程因回過味,“你他媽才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