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刀頭舔蜜,求一時甜(1 / 1)
程因小聲點嘟囔自己很累,累得睡不著。腦子一陣一陣兒的炸響,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衝擊著大腦,讓他合不上眼。
“安心睡。”
剛趕走一個,又來了一個空調維修工打扮的人,鬼鬼祟祟地在門口溜達。
不需要喬渡生提醒,眾人都看出來,這人怕是有毛病。
“呀!你不會是從精神科逃出來的吧。”
潘飛一開腔,其他人跟著胡編亂造。由於他們這些人本身就長得歪瓜裂棗,高矮胖瘦,圓扁長坨,奇形怪狀。加上一身神婆癲漢的打扮,令人敬而遠之。
“阿生,我真的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他整個人就火燒火燎,心燥意亂。喬渡生伸手搭脈,查不出什麼問題。可能是過度疲勞,陰陽失調。用現代的話說就是,內分泌紊亂。
“噓。”
喬渡生按程因的頭,不許他伸出去看熱鬧。程因可不管那麼多,熱鬧這東西,現在不看,過會兒就沒了。
走廊上烏泱泱的擠滿了人,醫院的保安怕鬧事,提前拿了防暴叉在一旁等候。心想拉幫結派,可能是個大活,思考要不要報警。
“我看兩眼,保證不出聲,亂說話。”
喬渡生捏兩下他的嘴,現在的話就夠多的。耐心哄程因睡覺,休息好了,中午才能出去玩。
“要不,咱們就溜吧。有老龐,啊,你大舅子攔著不會有事的。”
“睡覺。”
想睡,大腦身體幾乎是停滯的狀態,可一閉上眼睛,莫名的焦躁。喬渡生隱約覺得有些不妙,忐忑不安地懷疑是否與他有關。
黃老道的一卦,說他二十五歲破身會有大劫。如今看來,環環相扣。
自古以來的傳說,仙凡不能戀,並非空穴來風。他和程因之間,既沒有夫妻緣分,也沒有機緣巧合,到如今的一切,皆是他強求而來。
程因倘若沒有同他在陵園春風數度,不消多久,他與毛湘湘的姻緣線便能重牽。他心灰意冷,自會離開。也就印證了,黃老道說的,不破身,程因往後的日子平平安安。
他本該早早想清楚箇中緣由,只是,他攤上的是程因。
那這一切,他就不願想清楚。
刀頭舔蜜,能甜一時是一時。
外頭的動靜更大了。
“這人肯定有病,問他也不回答,白長一張嘴。”
“哎呦,沒吃藥,偷跑出來。你們可小心點,神經病打人不犯法。”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也有。”
雖然不知道程因遭遇了什麼,大家默契地齊心協力不讓外人進病房。
黃老道心裡有數,指揮眾人,替程因打掩護。
趙丹丹故意擠過去,“大哥,這空調咋了?哪兒有毛病?”
對方不回答,只用一個勁兒地點頭,搖頭,瞎比劃。試圖讓大家以為他是個啞巴。黃老道看出來這個人,來歷不簡單。眼神一交流,試試他的底。
不巧,烏腳巷裡人才多。
擠出來一個真啞巴,一通天花亂墜地瞎比劃。
對方愣住了,無奈跟著亂比劃幾句。
啞巴沒當中拆穿,微微一搖頭。眾人明白了,他丫的,敢騙到我們頭上。也不看看,馬王爺幾隻眼!
龐天瑞一唱,潘飛一合。
“不像,他看他不像個普通的修理工。”
“我也覺得,會不會是世外高人。”
放眼看四周,個個都像高人,還是是精神不太穩定的高人。
“他吧,毛病很重。你有沒有神奇藥,吃一顆,高血壓高血糖高血脂,立馬清零。”
“老龐,不懂別胡說。清零就死了。病急亂投醫,可不行。”
“噢,我知道,他是騙子。”
“對,就電視新聞裡頭,常播出的那個,對,醫托。”
醫院裡頭的病人家屬最恨一種人就是騙子醫托。生病本來就是件難受的事,許多人相信了醫托的話,傾家蕩產去治病。花光錢財,希望卻落空。
潘飛一嗓子嚎起來,“抓醫托,快抓住他。”
這一下,現場群情激奮。不管有沒有遭過醫托的騙,衝上前就要揍。
潘飛又改做好人,“大家冷靜啊,不要衝動。咱們把這個騙子交給警察叔叔。”
混亂中,龐天瑞摸準時間,狠狠往前一擁。人在突如其來的變故,會口不擇言,比如,我們遇到驚嚇,開口第一句就是,我擦,尼瑪。
“橋豆麻袋。”
瞬間安靜,正疑惑是不是聽錯了。龐天瑞反應快,一口咬定,“我弟弟癱瘓在床上,家裡就剩那麼點錢,他全給騙走了。”
程因咯咯咯地笑,他好著吶,小聲跟喬渡生唸叨,“我能吃能喝,健康的很。”
幾秒鐘後,程因察覺不對勁,喬渡生居然沒有讓他閉嘴。這很不喬渡生,戳喬渡生的胳膊。
“怎麼了?”
喬渡生搖頭不回應。
“安藤由美的人,智商沒那麼高。極有可能是安藤健的試探。老東西城府很深,誰都防備著一手。”
喬渡生沒什麼興趣關心這些,只讓程因好好躺下,好好休息。
睡不著,程因也很無奈。
“要不,你把我打暈。”
滿滿的無奈,程因想的法子,總出人意料。
“打暈不是長久之計。”
程因一聽,捧起喬渡生的手,一臉認真地演戲。透徹的眼神中有股倔勁兒,臉上掛著不正經的嬉笑。一副少年郎的模樣,不知天高地厚。
“阿生,不求長久,只願朝夕。晨是你,暮也是你。”
淺淺的笑意掛上嘴角,喬渡生嫌棄地推一把程因,笑罵他成天胡咧咧。
“不應該啊。李金芸跟我說,我一說這話,你馬上會感動地痛哭流涕,眼淚鼻涕一大把。哭著喊著保證會一輩子對我好。”
然後,他就可以趁機提點小要求,讓喬渡生滿足滿足。
“別的人說這些話,確實叫人感動。”喬渡生眉頭微挑,“你說這話,我總有種,下一秒就會被你退進大坑的感覺。”
“屁嘞,我是那樣的人嗎。哪怕是掉下去,也是我們兩個,一對兒,一起掉下去。程小爺我在坑底下吃苦頭,能讓你喬祖宗在上邊享福享受。”
“嗯,這才像你能說出來混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