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一命償一命(1 / 1)
誘敵計策非常成功。
遠遠看見一個猥瑣的中年男人,恬個大肚子,從一輛老款福特汽車下來。
避免打草驚蛇,程因緩慢的移動身體,將自己跟綠化帶融為一體。在即將靠近的瞬間,程因跟喬渡生眼神一交流。
這個中年男人,不就是,那回在上官耀凡的小別墅裡碰見的李天師。
早知道他是個人販子,程因後悔當初沒直接打死。
聯想到李天師跟上官耀凡的關係,一切的問題都有了一個最終答案。程因咬牙切齒到,“上官耀凡脫不了干係!”
程因尚在思考,是當機立斷,往死裡打死。還是,先把人騙到小巷子裡,然後打死。喬渡生擺擺手,示意程因按照原定計劃,套他的話。
故作輕鬆的路過李天師身旁,程因左瞧右看,用不確定的口吻詢問。
“前邊有個大美女,讓我過來看看人。風落茉莉,你不是個女的嗎?”
李天師這回是徹底相信了,遮掩到,“哦哦,我是他們家的司機,叫李建發。風落茉莉是我們老闆娘。她臨時有個會,讓我過來接小狗。”
“哎呦,大美女噢,那模樣......嘿,怎麼跟你說。嘖嘖,長得呀.....嘿,真俊吶。”
程因誇大其詞,好像真有個舉世無雙的大美女在前邊等李建發。
李建發是個假天師,貪財好色。聽見美女,比貓聞見魚腥味,跑得還快。近五十歲的年紀,程因一個二十五的壯小夥愣是沒追上。
“在哪兒呢?小美女,我是來領養狗的。”
“再往前走。”
前腳邁進小巷子,後腳程因掄起拳頭,按住李建發。武松打虎的英姿,揪住李建發為數不多的兩撮頭髮,掄圓胳膊,高高舉起。
“說,不說,我打死你!”
不等李建發開口。叭,左一計響亮的耳光。叭,右邊給他打個對稱。
李建發常年坑蒙拐騙,自己都不清楚得罪了哪路神仙。蠟柴乾子般的臉,腫出兩個大包。嘴裡含著血沫子,咕嚕話,求饒命。
“大哥,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放,放我一馬。”
這狗東西還惦記著大美女。
“再說,你那個妹妹也不是個好東西。她自己在群裡說,要找人包養。”
抬腳踩住李建發的肚子,程因怒火沖天,寒聲警告他坦白從寬。
“再不說實話,小爺我今天扒了你皮,糊燈籠。”
毛湘湘是因他遇難,程因說扒皮不是假話。救不回毛湘湘,李建發也別想活著。程因要讓所有傷害毛湘湘的人,一命償一命。
“住手!”
喬渡生牽制住衝動的程因,他現在理智全無。沒個人看著他,後果不堪設想。
李建發嗷地哭出兩條血鼻涕,“小兄弟,我看你有點眼熟。你幫我報個警,有人當街毆打無辜市民。”
“打你就打你,沒有理由。”
程因揚言不僅是要打李建發,還有抹了他脖子。不知道從哪兒拔出一把削竹子的短刀,抵住李建發的喉嚨。輕輕在脖子上一比劃,嚇得李建發當場尿褲子。
“小兄弟,快,快報警。”
喬渡生雙手一攤,為難到,”沒有手機。“
一個現代社會的人沒帶手機,跟出門不穿褲衩有什麼區別。李建發絕望地求喬渡生救救他,承諾送他好多好處。
“我有錢,很多錢。只要你救我。我,我,我給你兩百,不,五百。”
醞釀半天,報出來這麼個高價。
無語地擰彎李建發伸出來的兩根手指。刀子擦出淺淺一道痕跡。程因拎著李建發的頭髮,演戲到,“小夥子,我勸你,好自為之。”
李建發哭嚎不止,“好漢,我以後再也不騙小姑娘。放,放了我。”
一撮頭髮連著頭皮,撕扯下來。程因強忍一刀剁了李建發的衝動,“你也知道人販子可惡,該死。”
喬渡生適時出聲,“別傷人。”
李建發感激地看向喬渡生,腦子也逐漸清醒起來。顫顫巍巍地問程因,“沒有小姑娘,也沒有大美女,對嗎?”
程因再也忍不住,連篇罵髒話。“我靠,豬狗雜交生出你老畜生。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張軟蛋臉,還小姑娘,大美女。說!”
隨手抄起一根短木棍,威脅李建發再不說,一棍子把他敲成太監。
“我這叫為民除害!”
李建發懵啊,讓他說,也要先問出個問題。從小時候偷看寡婦洗澡,到上學抄作業,欺負同學,一五一十,事無鉅細,一股兒全往外倒。
不等李建發喘口氣,一棍子敲到李建髮腳邊。巨大的破空聲,打破巷子裡的寧靜。李建發當場癱了。
“禿毛老狐狸,你敢跟我玩聊齋。也不看看小爺我有幾千年的道行。”
李建發說的都是些不知輕重的小事,關於替上官家做事,幫高源倒屍賣屍,隻字不提。程因看套話難度有點大,強勢將李建發丟到地上。
“你真以為,自己那張嘴,受得住秘密。”
喬渡生從未見過如此盛氣凌人的程因。平日裡,程因嬉皮笑臉,即使有正經的時候,也沒幾句正經話。但此刻一見,程因渾身散發殺氣,怒目圓瞪。
“正好,我也好些年,沒有試過自己的手藝。主要是活人,而且是嘴硬的活人不好找。”
李建發崩潰了,直呼殺神饒命。他一點都不嘴硬,也不想嘴硬。但凡這殺神能多問一個字,他絕對撂了。
喬渡生雖不太喜歡看眾生受苦。不過,他這個守山靈主的位置也不是平白無故得來的。默默退到一半,衝李建發搖頭。無能為力,不想救他。
“知道死人要擺掛燈籠嗎?”
“嗚嗚嗚.......,殺神爺爺,您掛紅的,不,掛彩色的,我也不敢反對。”
手中的削竹刀掛過李建發的脖子,停在後脖頸脊柱上。只要他手稍微用力,李建發瞬間倒地,成為一個活死人。
“民間有種邪術,活剝仇人的皮,糊成燈籠。血月時分,掛到墳頭,點上一根手指骨做的蠟燭。仇人全家必遭橫死,逝者生生世世追殺,必讓仇家全家老小男盜女娼,不得好死。”
李建發只求一個痛快,求程因別再嚇唬他。
“我,我真不知道要說什麼。你扒了我的皮也沒用,而,而且,根本就沒有那樣的說法。”
看樣子,李建發對人皮做燈籠有所瞭解。
“你說沒有就沒有,你做過燈籠?”
“沒,沒,殺神爺爺。從古至今,扒人皮都是陰損至極,斷子絕孫的做法。”
程因呵呵冷笑,“沒事,”輕聲哼唱起來,“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家門。”
不解氣地拔下李建發僅剩另一撮頭髮。為確保李建發說的一定是實話,程因加大力度。湘湘等不起,他更沒有耐心等。
“再不老實交代,哈哈哈,別怪我手裡的刀子快。”
喬渡生還是出聲勸和,“不要衝動,你有什麼沒說的,趕緊說。”
“我說,我說,風落茉莉就是我。群裡到處發言,搭訕我小姑娘,是我居心不良。我錯了!!”
李建發迷不愣登,絕望之際把喬渡生認作救命稻草。
“好心人,你幫我說說情。我說的都是實話。”
喬渡生平靜地推推程因的手,讓他挪開削竹刀。程因手頭一僵,喬渡生暗道不好,程因是真有讓李建發償命的念頭。
兩根手指,飛速夾住削竹刀。往上一提,擦著李建發的耳朵,奪下刀,揣進口袋中。
“好心人,你真是個大好人。謝謝,好人一生平安。”
李建發以為能擺脫程因的控制,大喜過望,不由自主地說了些囂張的話。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敢嚇唬我,回頭我讓你見識見識我們大哥的手段。我上面可有高老大撐腰。”
程因挑眉,“噢?高源??”
語氣很不屑地說到,“一個賣屍的?你知道我是誰?我是王律的人。得罪我,我讓高源那個老王八從明天開始改行收泔水。”
李建發嚷嚷開,“王老闆手下可沒你這麼大的流氓。等著,高老大拿你沒辦法。我,我還有上官家撐腰。”
程因確定了心中的懷疑,現在就要讓李建發心甘情願的領他們去找上官耀凡。
一字一頓,清晰地告訴李建發,今天打他的原因。
“毛,湘,湘!”
李建發徹底慌了,他沒想到,那樣高超的拘魂法,居然也有人看穿。
“殺神,不,高人爺爺,跟我沒關係。我,我就是個聯絡人。那,那個女孩子是命數特殊,是,八字屬極陰極煞,傳聞中的孟婆胎,降生人間,輪迴渡劫。”
程因沒聽過說這個說法。喬渡生神色凝重,欲言又止。暗示程因先把李建發處理好,他再告訴程因什麼叫孟婆胎。
“湘湘在哪兒?”
李建發還想裝糊塗,“在,在她自己家。”
程因捲起衣袖,抽開繞在胳膊上的蛇骨鞭,“你他媽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蛇骨鞭抽在人身上,如同烙鐵燙,硫酸潑,更是對人的七魂六魄造成了直接影響。
“啊!!”
李建發僅捱了一鞭子,腦袋一歪,嚇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