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離死最近的一次(1 / 1)
“吾也不是不講理。”
程因一口東北腔,犀利吐槽,“姐姐呀,你啥時候講過理啊。”
孟庸不廢話,提起鐵鉞轉而攻擊程因。打蛇打七寸,這個七寸就是程因。沒兩招,程因嗷嗷地亂跑,時不時回頭求饒。
“不好啦,孟婆打人啦!地府仗勢欺人,打人啊。姐姐啊,你繞了我吧。”
喬渡生追得急,紫霜劍前行,他踏步追劍。千鈞一髮之際,攔下孟庸,用劍擋住孟庸的鐵鉞。
又一道紅光飛閃。程因忙著尋光追溯毛湘湘的蹤跡。
她的容貌過於美豔,只要出現,很快就引起了轟動。程因怕她暴露,不斷跟喬渡生打配合。
“孟二姐姐啊,你到底要幹嘛?”
程因手中的蛇骨鞭已經用的非常熟練,抽打地面,一腳踢起黃沙,將沙子打向四周。霎時間,黃沙鋪天,滾滾沙塵。程因的口鼻中嗆進去不少黃沙,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把黃沙弄出來。嘗試幾次都沒能吐出來。
喬渡生察覺到不對勁,一劍斬開鐵鉞,震得孟庸,後退數步。
“怎麼回事?”
“咳咳咳,難受。”
程因仰起臉,讓喬渡生看他,大量黃沙堵在了他的鼻孔,口腔中。用手指摳嘴裡的沙子,明明有大量黃沙被挖出來,可嘴裡的沙子一點沒變少。他快要呼吸不暢,死在黃泉了。
這真是離死最近的一次!
喬渡生也顧不上跟孟庸打鬥,會揮舞劍花,只擋不攻。邊摟住程因,提溜到跟前,檢視情況。
抬手釋放出大量的細藤,鑽入程因口中,挖掘黃沙。效果不是很明顯,反而,還讓程因連連作嘔。
程因擺擺手,不被黃沙噎死,也要被喬渡生捅死。翻起白眼,衝喬渡生示意,快住手。
沙子始終無法清理乾淨,但被程因抽起來的黃沙卻滾滾襲來。
黃泉中沒有日夜,到處昏黃一片。黃沙翻湧導致,黃泉路上視線受阻,大批剛死的鬼無法順利進入地府報到。
不斷有鬼差收到調令,速速回城,調查情況。
程因雖然人不舒服,腦子卻清醒。就他那幾鞭子能把黃沙抽成這樣。牙籤攪大海,這不胡扯麼。
孟庸的攻擊猛烈,喬渡生不能只守,不反擊。百招後,喬渡生遞給程因一個眼神。程因明白,手死死抱緊喬渡生的胳膊。
喬渡生撥地而起,一個鷂子翻身,踏在鐵鉞的尖兒上,飛過孟庸。在她揮動鐵鉞,劈向喬渡生的瞬間,程因從口袋裡抓出一把紙錢,拋灑到孟庸臉上。
孟庸以為是暗器,快步躲閃。
程因說不出話,做了個上的手勢。
紫霜劍在飄灑的紙錢中間破出一條縫隙,直入孟庸的胸膛。孟庸始料未及,慌忙用鐵鉞擋劍,腳步沒有扎穩。程因丟擲蛇骨鞭,一鞭子抽到孟庸腳踝上,將她逼進的黃沙中。
孟庸還是看不懂東西,氣憤地大吼,“庶子耍詐,吃老孃一招。”
喬渡生慶幸,程因的嘴讓黃沙封住了。要不然他肯定懟孟庸,你是老孃,我還是你老頭兒。死皮賴臉要當孟庸的親爸爸。
去你的吧!程因沒法說話,不代表他不能氣人。高高抬起腳,僅剩的那隻涼拖丟擲一米多遠。
棒棒噠!程因還沒來得及高興,耳邊傳來啪嘰一聲。
孟庸剛走出黃沙,涼拖不偏不倚打中了孟庸的頭。
這下,喬渡生也保不住程因了。孟庸哇呀呀大叫,揮動鐵鉞,橫衝向程因。
程因只在戲劇表演裡看見過,飾演將軍的演員哇呀呀的叫。他曾以為是一種藝術誇張。直到,他看見孟庸。
古戰場上的殺神,定是孟庸的模樣。殺氣騰騰,氣概沖天。
程因打心裡佩服,孟庸不愧是女戰神。
不過,佩服歸佩服,程因還是希望速戰速決。他嘴裡的黃沙多到沒法合攏嘴。鼻子裡,因為鼻孔總共就那麼大,黃沙已經進不去了。
程因看喬渡生,他怎麼沒事?孟庸殺進了,再看她,從黃沙暴裡走出來,也照應乾乾淨淨,不染絲毫塵土。
不管那麼多了,保命要緊。程因用盡全力挖嘴裡的沙子,邊配合喬渡生對戰孟庸。
雙方,你來我往又是一千多個回合。程因畢竟是人,一屆凡人軀體。他的體能再好,也沒有辦法在口鼻都被捂的情況下,打出漂亮一仗。
“程因,撐住。”
喬渡生穩重,不失溫度的話給了程因一點力量。起碼不能給喬渡生拖後腿。
又打了三百個回合,女戰神同一般小囉囉的區別開始顯現。喬渡生的攻勢看似兇猛,招招不留情,實則如他這個守山靈主的名頭一樣。他為守護蒼生而來,沒有一顆殺戮的心。
而,孟庸不同。她經歷過浮屠灘神魔大戰,她的心跟鐵鉞一樣,殘酷冰冷。
擱在平時,打不過就跑。現在為了保命,拼了!
程因累得腳步虛浮,頭仰著,急促的呼吸使得黃沙不斷往鼻孔外噴湧。程因覺得自己的一張老臉,從人間丟到了地府。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他流黃沙鼻涕,他沒臉見人了。
喬渡生見程因難受的模樣,他的心是軟的,沒錯。可他心裡的位置已經有了變化,天下蒼生比不上一個程因重要。手中的紫霜迸發出寒氣,喬渡生捏起雷訣,“今日,你我戰個痛快。”
轟,腕子粗的雷在紫霜的指引下,打向孟庸。
孟庸跳腳躲閃,別提有多狼狽。
劈,用力劈。程因高興的鼓掌,這麼厲害的招應該早點使出來。紅光擦過耳垂,程因示意到不妙,條件反射般抽開蛇骨鞭往後打了一鞭。
孟姜居然也加入了戰局。
世人皆知,孟姜女哭長城。孟姜能把長城都哭塌,可見她的哭聲有多厲害。
一聲長嘯,憑空起。孟姜女的白髮炸起。隨即,淒厲的鬼叫聲震得黃泉地府寂寂無聲,只有她的無盡悲切。
程因嘴裡的黃沙,奇蹟般地吐出來。濃滾滾的黃沙恢復了平靜。
喬渡生已無暇顧及程因,隔了很遠,提醒程因,包住耳朵。孟姜女的鬼泣能使天地撼動,九天仙神談之變色。
程因極有可能在這鬼泣中,喪失聽力,變成一個生生世世的聾子。程因雖然不知道鬼泣到底多厲害,但他親身體驗了鬼泣帶給他的痛苦。
他的七魂六魄在燃燒,一點都不誇張,他的肉體感受不到痛楚,應該已經疼的麻木了。
既是如此,程因也沒有放棄,他不能讓喬渡生獨自一個人面對,兩大孟婆的攻擊。
蛇骨鞭舉起。
程因閉上眼睛,努力忘掉孟姜女白髮蒼蒼老太婆的形象。她也不算是個老太太,頂多算是個活得比較長的鬼差。
鞭子落下,抽在孟姜女的腳邊。
孟姜愣一下,對程因的攻擊產生了懷疑。從未有人能在她的鬼泣中,保持神智清醒。
鬼泣一聽,程因好受了以後,衝孟姜揮揮手。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孟老婆婆。”程因指指自己的嘴巴和鼻子,“總算能通氣兒了”
“不客氣。”
鬼泣再度升級,差點連喬渡生也繃不住。
程因要不是怕黃沙再把他活埋。他都想在地上刨個坑,把腦袋塞進去。
“阿生,我快撐不住了。”
圍觀的群鬼因為孟姜女的鬼泣痛苦不堪,跟著也發出了泣聲。此起彼伏,一浪蓋過一浪。
喬渡生不得不放棄跟孟庸的對戰,回到程因身邊。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跟我念,保持心無雜念。”
程因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大哥,你以為我是得道高人啊,分分鐘心無雜念。”
喬渡生只以為很簡單,“很難嗎?”
“我長這麼大,我腦子裡,心裡就沒有安靜過。”
喬渡生揮手掏出隨身攜帶的布囊,從裡頭捏出一把花種,拋灑四處。黃泉上只有朱沙曼華、忘憂黃花兩種植物能夠開放。
大片的忘憂黃花迅速抽芽,生長。
孟庸知道接觸到忘憂黃花會失憶,踱步不敢前進。孟姜由此加大鬼泣的力度。
喬渡生繼續說到,“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餘,萬變不驚。無痴無嗔,無慾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程因照著唸了一遍,是沒有別的想法了。滿腦子只有無為無我,迴圈播放。循著循著,腦子裡的無為無我變成了蘇喂蘇喂。
嘴也跟著哼了起來,“蘇喂蘇喂蘇喂~大家嗨起來。”
喬渡生就知道程因正經不過三秒,手指按住程因的嘴唇,“噓.....”
忘憂黃花撐了不到一分鐘,砰砰做響,地面翻騰,大量忘憂黃花頃刻掩埋進地底。孟庸抓住時機,一鐵鉞懸到程因頭頂。
“不想他死,你最好聽聽我們的意見。”
程因立馬改投孟婆兩姐妹,“就是,就是,喬鍋鍋,你聽一下哈,人家怎麼說。”
孟庸、孟姜。。。。。方才程因的表現還算不錯,對他的印象稍有改變。沒想到,他不僅無恥不要臉,他還沒有底線。
喬渡生自然是一萬個同意,“說。”
“很簡單。想知道你們兩個,誰是我們家小妹的真命天子。姻緣石上一測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