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忘川河被炸(1 / 1)
“那兩個王八蛋把忘川河炸了!”
程因心想完蛋,這回禍闖大了,鐵定要當背鍋俠。再一細想,拔舌鬼、油炸鬼那兩混蛋玩樣兒能下十八層地獄,能是個好東西嗎?自己囑咐他們做事,無異於與虎謀皮。
喬渡生沉聲到,“過來。”俯身握住程因的腳,“怎麼回事?”
“你還有臉說,小爺我追你,追上了黃泉,差點沒命。”程因想起那塊骨板,猶豫幾秒,沒說出來。“我哪兒知道怎麼回事。八成是打著小爺的名號,為非作歹,為所欲為。”
三生石化作的假程因不解,“你是怎麼認出小爺的?”
程因沒好氣地拿腳撥喬渡生的手,不許他碰。喬渡生打了個虛招,趁他不防,大力握住腳踝,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程因義正言辭一番,“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變成真貨。”
喬渡生嘴角一勾,程因壓根不知道,他就是胡咧咧。手掌托起程因的腳,每一道傷口都如同往他身上扎一個窟窿。是他疏忽,沒有想到程因能為他做到這般地步。心中既感動又愧疚,小心地擦拭去腳上的黃沙,淤血。俯身,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我靠,”程因極沒情趣的脫口而出,“大哥,你是不是吃錯藥了?”緩慢把腳往裡收,“喂,喂,你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喬渡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程因尷尬得恨不得把腳剁了,不過,感覺,嗯,還挺不錯的。滿優秀,滿享受。程因面紅耳赤,收了收腳。扭頭看孟戈,她已經吃驚的能吞下一頭大象。
孟戈體內有一部分關於毛湘湘的記憶開始甦醒。
“你,你,你們!程因,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面對孟戈,程因可以理直氣壯的說話。但在毛湘湘面前,他跟喬渡生都是欠她的,該還。
“那個,湘湘,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程因氣短,“我,我最開始是想跟你談戀愛來著,我發誓,我沒有朝三暮四,更沒有戲弄你的意思。當時的情況,情況,我.....”
喬渡生不由的用力一捏程因的腳,“一會兒給你找雙鞋。”
“去他媽的鞋,你幫忙解釋解釋啊。”
要解釋?喬渡生揮手讓假程因上前,“三生石上無假話。湘湘,你可以問他。”
程因跟著說到,“對,還有孽鏡臺。湘湘,在這件事情上,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對不起。但是,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們得帶你回去。你還沒有死,你在人間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比在黃泉熱鬧多了。”
三生石變的程因拉扯住孟戈,“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語。”
程因一巴掌呼開三生石的手,“我們湘湘是你能隨便拉拉扯扯的嗎?放手!信不信,我把你的狗爪子剁,”
話還沒說完,轟,滔天的血浪花衝湧而下。
喬渡生反應及時,一把抱走程因,“孟戈,抓緊。”
忘川河上風波乍起,接連不斷的波動使得整個黃泉震動。
程因突然想到什麼,這會兒,閻君殿那邊也肯定發現了毛湘湘偷盜生死薄的事。孟戈的背景再厲害,也抗不下這樣的大罪。
“別亂動。”
烏腳巷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程因也學了幾手偷雞摸狗的本事,掃一眼孟戈,生死薄一定藏在她的袖子裡。
程因喊了一聲,“小孟婆,你看那邊。”用腳一碰孟戈的袖子,翻手將生死薄藏在自己手中。
喬渡生看在眼裡,卻沒有阻止。如今他總算是知道天地懲戒錄上為何卷卷有程因之名。
“你一個塊臭石頭,又不會淹死,你跟上來幹嘛!”
喬渡生抱著程因,護著孟戈,三生石所化的假程因抓著喬渡生的腳,也跟著一塊飛離忘川河。
鋪天蓋地的血浪波濤,衝湧出忘川,漫延至黃泉路邊。忘川河看似水淺,實則深不見底,不大會兒,即將沒過黃泉路。一旦過了黃泉路,整個黃泉地府將淪為一片**。
“看來,你這回的禍闖得有點沒邊。”喬渡生嘆口氣,“程因,你還真是不讓我省心。”
程因也不嫌棄,嘿嘿一笑,“還不是你一屁股的情債鬧的。”
喬渡生又笑,“誰能想到,我前身竟是座破破爛爛的橋。”
那是,要能想到,打死他也不來了。喬渡生天天把“天地孕育,草木煅身”八個字掛在嘴邊,突出他的高貴,他的不平凡。結果,他的前身高不僅不威風,還那麼殘破。
程因幸災樂禍,“得,我們兩個是破鍋配爛蓋,天生絕配!”
“沒皮沒臉。”
黃泉一干鬼差盡數出動。十殿閻羅、五方鬼帝奉命抓拿,偷盜生死薄,扎開忘川河的罪犯。
“孟戈,我沒時間跟你廢話。”程因把生死薄舉到半空,“我今天一定要把湘湘帶回去。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也不管你願不願意。”
刺啦,生死薄上的一頁被程因撕壞。
上官耀凡四個大字,隨著血浪花,捲入忘川河中。
程因威脅孟戈,“偷盜、撕毀生死薄,樁樁件件都是大罪。哪怕有鬼帝給你撐腰,上了九天受審,他也幫不了你。”
留給孟戈的只有一條路,以毛湘湘的身份還陽,回到人間。孟戈雖有罪,但毛湘湘無辜。只要她一日是毛湘湘,九天和地府都不能問她的罪。
孟戈美麗的臉上一陣抽搐,心想,自己作為毛湘湘的時候,眼睛是瞎得只剩兩個窟窿嗎?會喜歡上這麼個無賴流氓。
“毛湘湘偷生死薄因你而已,生死薄也是你撕的,與吾無關。”
程因知道孟戈在嘴硬,催促喬渡生,“小孟婆同意了,你趕緊想辦法,送她回去。”
孟戈要當場暈倒了,喬渡生也一愣。
“黃泉地府,豈容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
十殿閻羅追趕至忘川河邊。一干鬼差紛紛拋灑出手中的鐵鏈,勾捕程因。
酆都城上空浮現金字通緝書,廣而告之三千界,程因所犯罪行,天地共誅。
“你說,我要是現在就投降,大概會判個什麼罪?”
程因琢磨到,自己的罪往小了說,就是把黃泉地府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往大了說,青向笛那樣翻天覆地的大魔頭都不敢毀生死薄,救自己的老婆白霜。他不僅撕了,還撕的是一個罪大惡極之人的命薄。
喬渡生卻笑到,“十八層地獄,我陪著你。”
程因咂舌,哪兒下十八層地獄受罰,還帶個家屬的。
“那多不好意思啊~你在九天的仙緣好不好,能不能走走後門,跟你們大老闆求個情。”
“不好。”
程因哎呀一聲,“倒黴,倒黴真倒黴!”
不知誰起頭,喬渡生和程因哈哈大笑起來。反正麻煩這種事,他們也沒少惹過。
“喂,你們的生死薄。”程因一個拋甩,將剩下的生死薄丟回給鬼差。“我撕的那頁叫上官耀凡,使勁查,一查到底。這狗東西傷天害理,天打五雷劈。”
忘川河水氾濫,修為差一點的鬼差在河水裡漂流。
“大兄弟,你別光扒拉。狗爬泳,會不會。對,往左邊遊。那邊水淺。”
無數鐵鏈圍攻程因,試圖將他勾下忘川河。喬渡生放出木藤,抵擋鐵鏈。木對鐵,叮叮噹噹,炸響。
眼看整個黃泉要被泡在忘川河中,喬渡生揮袖丟擲隨身攜帶的布包。
“五湖四海繞山川,三千浮生仰日月!起!!”
眾所皆知,黃泉沒有活物。喬渡生拋灑的種子,接觸到黃泉的土地,紛紛枯死。
“不行,”程因阻止喬渡生,“忘憂黃花一出,他們都會失憶,到時候,天下大亂。實在不行,我先下去。”程因估摸自己的罪,“沒個百八十年,審不清我這個罪。”
喬渡生摟緊程因,如珠如寶如心頭肉般護著。“不許胡說。”
好在一部分曼珠沙華的種子落進黃沙裡,迅速生根發芽,結出一面積的花牆,阻止忘川河決堤。
孟戈從腰間取下一個小葫蘆,伸長手,“此乃孟婆湯,重入輪迴盤,前塵過往,一筆勾銷。”
喬渡生自然是不肯的,程因喝了孟婆湯,投胎後,便不再是程因。那還有什麼意義!
程因憋著話,臉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麼。半天后問到,“好喝嗎?”
孟戈語塞,“吾可以把他丟下去嗎?”
喬渡生維護程因,“他向來如此。倘若從新投胎,我怕他沒了這張碎嘴,不討我歡喜。”
程因的手悄悄繞到喬渡生背後,手指擰住腰肉,用力一掐。
“疼。”喬渡生敲他的額頭,“手上的傷剛好,別大動。拉扯到傷口,我可不救你。”
孟戈只想快點離開,她實在不想看喬渡生和程因,噁心來噁心去。
五方鬼帝在前,十殿閻羅打頭陣,鬼差或在忘川河中刨水,或是貼著河面踩水前行。喬渡生的速度很快,依舊拉不開距離。
“想要離開黃泉,為今之計,只有找到黃泉擺渡人。
“那就麻溜點啊!”
喬渡生頓頓聲,“擺渡需要船票,不巧,我沒有。”
程因無所謂到,“坐霸王船!”
喬渡生為難到,“咱們上回已經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