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活死人上官耀凡（1 / 1）
“快趴下！”
趙嘉年的陰陽眼中看見了可怕的東西，驚恐的重複一句話。
“趴下，趴下.....”
烏腳巷眾人各施其法，借開天眼。
天空霎時昏暗無比，呼呼的妖風席捲。
“嘉年，你看見了什麼？”
順著趙嘉年的小手，看向另一棟高樓的頂端。程因腳一軟，上官耀凡站在樓頂，俯瞰眾人。
“他死了，又沒死，怪物。”趙嘉年看穿了上官耀凡的真面容，不斷髮出慘叫，“可怕，好可怕啊！！”
上官耀凡用手指，一個一個的點過去。好像是在記名，凡是被他點過的人，都要倒黴。所以，趙嘉年才讓大家都趴下。
“千萬不能被他看見。”
喬渡生果斷將程因按進懷裡，遮掩住程因的身形。上官耀凡的命數已不受生死薄控制，以他的性格秉性，一定會為禍一方。
趙嘉年不顧一切的要衝到龐天康身邊，氣呼呼地質問他，“是不是傻了，讓你躲好，你沒聽見啊。”
龐天康一點不怕的樣子，舉起小胖手，要向上官耀凡宣戰。
“打死你個醜八怪，我才不怕他。哼，我一拳打死他。”
站在高處的上官耀凡聞言，縱身跳下高樓。肉體直直的砸進地裡，然而，因為生死薄沒有他的名字，上官耀凡根本不會死。
血與肉在地面散成一團血沫，之後又以一種奇怪的姿態融合到一起。血沫凝聚成了一個人形，漸漸地出現了清晰的身體輪廓。
程因透過縫隙，看見這一幕，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何止是怪物，根本就是一個無限重生大變態。
“慌什麼。”喬渡生反而很鎮定，“不過如此。”
程因不知道喬渡生是吹牛，還是陳述事實，反正他很害怕。
幾秒鐘後，上官耀凡整具身體變回了人形狀。表情扭曲，瘋癲無狀衝龐天康走去。
趙嘉年的陰陽眼裡看見的東西，遠比其他人的眼睛要恐怖萬倍。情緒失控的瑟瑟發抖，“不要，你不要過來。”
雖然很害怕，但他還是拉扯著龐天康往安全的地方躲。
程因有點看明白了，上官耀凡無法透過眼睛看世界。他是按照某種方式，或是溫度感知，或是呼吸，找到人的位置。
趙嘉年讓大家藏起來，是因為看出了上官耀凡的弱點。
上官耀凡能夠察覺到到處是人。但因為看不見，也就會主動放棄搜尋。別出生，千萬別出聲。程因緊閉嘴巴，讓現場所有人都保護好自己。
上官耀凡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扭曲，憤怒異常的揮動手臂。程因判斷可能是上官耀凡死之前，他的眼睛就有問題。即使起死回生，他本來的一切是不會發生變化的。所以，復活後他的內心充滿了對活人的恨意和羨慕。
當然，活著的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兩個小孩互相拯救，互相攙扶，慢慢從上官耀凡的監控範圍裡離開。
“啊！”
趙嘉年背後突然出現一隻活屍。驚恐過渡的趙嘉年失控大叫出生。
龐天康捂他的嘴都來不及，“趙嘉年，你平時不是挺厲害的。怎麼到關鍵時候，你就會成膽小鬼。”
趙嘉年縮著背，努力把自己藏起來。自從喬渡生告訴他要藏好眼睛以後，他就知道了自己的眼睛是世間難尋的珍寶。“你別管我了，快點走。”
龐天康拖拽起趙嘉年，“美美老師說了要互相幫助。你要是瞎掉了，誰幫我抄作業。”龐天康脫下自己的外套，包住趙嘉年的頭，“別讓他看見。”
陰陽眼十分罕見。上官耀凡似乎也不相信，有人會把這樣一件稀世之物帶著這樣危險的地方來。四周大量一圈後，伸手拎起龐天康。僵硬的搖動腦袋，好像在研究怎麼把龐天康吃了。
“阿生，快放開我。”程因掙脫不開喬渡生，“你幹嘛！”生氣的罵喬渡生，“你是不是也害怕了。”
喬渡生搖搖頭，“你才是關鍵。”
龐天瑞好像也不害怕自己的親弟弟受到上官耀凡迫害，氣定神閒地在一邊圍觀。“康康將來要做當鋪的東家，要是一點事都害怕，那他將來怎樣發揚傳承鋪子。”
程因急啊，這都什麼時候，還有心思上家教課。
“放開他。”
雖說龐天康是熊孩子了點，但也沒必要跟一個小學生計較。而且，龐天康說的也不全是假話。上官耀凡起死回生後，他的五官明明長在臉上該長的地方。但程因偷瞄他的時候，怎麼看怎麼覺得噁心。尤其看到上官耀凡的正臉，感覺好像一坨發黴的毛血旺。
龐天康深呼吸一口氣，“我不怕，我一點也不怕。”
上官耀凡一步一個血印，把龐天康當成玩具一樣甩來甩去。通紅的血眼睛中滿是對血肉的渴望。既是如此，龐天康也堅定的護著趙嘉年，不讓上官耀凡發現趙嘉年的不同。
“醜八怪，醜八怪，大大的醜八怪。”龐天康用言語刺激上官耀凡，讓上官耀凡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忽略掉趙嘉年。
“救人啊！”
咔嚓一口，程因咬住喬渡生的胳膊，狠狠的咬，試圖讓喬渡生吃疼，鬆手放了他。喬渡生不為所動，更加用力的抱緊程因。程因不明白喬渡生為什麼不許他露面。
他有什麼重要的。他就是爛命一條。
“阿生，你不讓我救。那他們兩個小孩怎麼辦。”程因帶著哭腔，求喬渡生出手，“喬渡生，你給我一個答覆。”
龐天康畢竟只是個小孩子，他面對比恐怕的上官耀凡，腳不停的顫抖。卻始終沒有向上官耀凡求饒。他是龐家的孩子，是萬興當鋪未來的東家。他不能軟弱，他要當個真正的男子漢。
趙嘉年的慘叫聲不斷刺激著現場所有人的神經。但凡有一絲血性，見到惡人欺負小孩，便會想豁出去的去保護弱小。
原本趴地上，躲藏起來的眾人，紛紛挪動身體。上官耀凡再厲害，他也是兩隻瞎睛，兩隻手。烏腳巷的眾人達成了一個共識。哪怕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回趙嘉年和龐天康。
黃老道率先發難，捏起數張黃符，攻擊上官耀凡。噼裡啪啦的一通炸響，黃老道揮舞銅錢劍，一劍刺向上官耀凡。
“放開孩子。”
上官耀凡身子一側，將銅錢劍從黃老道手中奪過來。不屑一顧的哈哈大笑，“下賤的髒東西。你也配跟我動手，哼。”
黃老道是個髒東西沒錯，程因不否認，黃老道是挺髒的。但他也未免太有自信。黃老道的本事在烏腳巷有目共睹。連斬妖鎮祟的高員工用的教學資料都是黃老道所寫。
不可能打都不打，就下結論，黃老道必輸。
程因暗自給黃老道加油，一定要狠狠給上官耀凡一個教訓，讓他知道烏腳巷不是好惹的。
龐天康被拎到半空中，高高舉起。
程因再也無法坐視不管，狠推開喬渡生，“阿生，你放開我。沒用的！”
喬渡生能夠藏程因一時，藏不了他一世。上官耀凡的目的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程因。
程因在名義上是上官耀凡的冥婚物件。
上官耀凡逼迫龐天康發出更大的響聲，逼迫其他人站出來。
“你個死烏龜，放開康康。”程因隱瞞了趙嘉年，他可不能讓上官耀凡發現趙嘉年眼睛的秘密。“一個小孩，你也欺負，你還是人嗎。對，差點忘了，你根本不是人。”
程因做好被上官耀凡打死的準備，“放開他，聽見沒有。”
“噢？怎麼，你生氣了？”上官耀凡一天也沒有忘記過他，當初程因怎麼跑的，他就怎麼把程因帶回去。
上官耀凡給了程因兩個選擇，“一，跟我走，我放了這個小孩。二，給我長一雙眼睛。說不定，我心情好，也能放過你。”
可拉倒吧，不跟垃圾做生意是烏腳巷眾人的集體共識。
“多行不義必自斃。”程因捏緊蛇骨鞭，“早日回頭是岸。”
剛擺脫生死輪迴的上官耀凡，心裡自大又自卑。他連死亡都可以忽略，何況還是一個小小程因。可他又因為眼睛無法視物，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內心巨大壓抑。如果他今後永遠永遠都是這個樣子，上官耀凡寧願不復活。
程因嘲諷上官耀凡，“人心不足蛇吞象。”
喬渡生冷聲到，“留給你的路只有一條，受縛鐵圍山，永鎮黃泉。”
死不掉本就是世間殘忍的刑罰。
上官耀凡自信到，“哼，我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兩根手指對準龐天康的臉。
“不要！”
龐天康突然抬腳，一下踹中了上官耀凡的臉。胖嘟嘟的身體變得異常靈活。
上官耀凡大吼著要追到龐天康，摔死他。臉上一陣刺疼，上官耀凡奇怪，他不會死，怎麼會感覺疼。
龐天康渾身散發金色的光芒像個金燦燦的小娃娃。上官耀凡越用力，龐天康身上的光就越強烈，照得上官耀凡痛苦異常。
“你是個什麼東西？”
龐天康看向自己的哥哥，他也不知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