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被逼吃狗食(1 / 1)

加入書籤

昨晚年三十,丐幫大聚會。老喬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幾瓶劣質白酒,喝的伶仃大醉。一早睡醒,橋洞外的雪都化了一半,居然還沒一個人醒來。

程因偷樂,多虧那幾瓶酒,要不然,半夜他也沒臉爬床。喬渡生現在全沒了從前的不害臊的模樣,矜持的很。

“大年初一,大吉大利,恭喜發財。”

程因嘴角抑制不住的歡喜,偷偷親了一口喬渡生的手。我們家阿生就算沒有了一張甩到驚天動地的臉,還是越瞅越讓人愛愛愛愛愛不停。

喬渡生從淺眠中醒來,身上的傷痛使他無法順利入眠。昨晚是他睡得最踏實的一覺。程因的手放在他的心窩上,石頭心的光芒微微閃耀。

“早上好。”

程因咧著嘴大笑到,“大年初一,好話,百試百靈。快說,程老闆大發橫財,年收入百萬不是夢。”

喬渡生要好幾個月的飯,對錢還是有概念的。“有點難哦,以咱們兩個要飯的速度,大概需要兩輩子才能掙到這麼多錢。”

“那可不一定。小爺我也是有手藝傍身的人。”

程因昨晚盤算了一夜,喬渡生身上的傷需要治療。長久待在橋洞子裡當乞丐也不是個辦法。好在他有一門做紙紮的手藝。

他跟喬渡生都是黑戶,沒有證件,做不了太多的事。紙紮一樣,在哪兒都吃香。天底下就沒有不會死的人。他可以一邊賣紙紮掙錢,一邊跟喬渡生全國旅遊,走遍世界。他想好了,他也不求將來安安穩穩度日,只要能跟喬渡生在在一起,吃糠咽菜,四海為家,怎麼都好。

“阿生,過幾天,你陪我去批發市場買些材料。我保證把我們兩都養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喬渡生也覺得奇怪,從他跟程因的昨晚的親密接觸中。他知道,他才是當家做主的那一個。但是,他好像對於吃軟飯這件事,毫不排斥。反而覺得沒什麼,很樂意。

難不成,自己以前是個軟飯男。

“程因,我從前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是好是壞,是品行高尚,還是卑鄙無恥。”

喬渡生對自己的過去,生出了許多好奇。他不明白,過去的自己憑什麼可以得到程因的偏愛。好像只要他開口,程因就可以豁出去,把一切都給他。

“噓,輕點。別把老喬他們吵醒。你啊,不是人。”

喬渡生先前只以為程因的胡說八道,隨口亂說的。現在見他一臉認真,將信將疑到,“我不是人?難不成是畜生。”

“也不是。你可比畜生高階多了。”

喬渡生總感覺聽著不是什麼好話,“所以,我是高階畜生?”

程因差點放聲大笑,“阿生,我發生你是真的沒有幽默細胞。你呢,很早之前是黃泉地府裡的奈何橋。因為度化世人有功,老天爺就給了你一個大獎勵。天地孕育,草木煅身,名列仙班。九天之上,紫薇殿前受封。”

喬渡生望向此刻的自己,生出了一些自卑。現在這樣的他,配不上程因。

“守山靈主,受山河感召入世。守四方生靈,護一山清明。”

“沒聽說過。”

“你都失憶了,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還沒聽說過。”程因拿手指戳喬渡生額頭,“我問你,你知道美國總統是誰的嗎?你連美國是什麼都不知道。”

程因大咧的拍拍喬渡生的肩膀,“其實吧,不認識你之前,我也不知道,守山主是個什麼玩樣兒。不過,後來我聽說,歷屆的守山主都特別偏執霸道。動不動就以身殉情,因愛痴狂。包括你也是。我真是服了你了,連剔仙骨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喬渡生聽見這一句,心裡好受過了。起碼,他對程因是有付出的。不是一味作踐程因的偏愛。

程因將他和喬渡生兩人相識相知的前因後果,事無鉅細的說了一遍。他跟喬渡生滿打滿算,認識不到七個月。所經歷的事,樁樁件件聽起來驚心動魄。真說起來,短短半小時就能說個詳細大概。

喬渡生聽完,陷入了片刻的沉思。那段過去實在太美好,他很害怕,萬一程因找錯了人。像他這樣一個醜陋落魄的男人,昔日卻是一個風姿卓越,瀟灑溫潤,如玉般的帥哥。想想就很荒謬。

“哎呀,我眼睛看不見。阿生,你幫我穿衣裳。”程因看出喬渡生的不對勁,連忙轉移話題。怎麼可能認錯,即使喬渡生燒成一捧灰,那也是火化爐裡頭燒得最白亮的一捧。

喬渡生雖失了記憶,但他的心思遠比一般人縝密。而且,程因裝的也太假了。

程因全盲的時候,兩顆眼珠子是一片死白。但現在卻是,一對兒明亮的眼睛。透徹,乾淨,像不曾見過世間的汙濁一般。

“我真的眼睛疼。”

這雙陰陽帶給程因的不是方便,而是古怪離奇,錯亂不堪的慌亂世界。他只要一睜開眼睛,世界就是兩個樣子的樣子。

“阿生,你幫幫我唄。”程因拉拉喬渡生的棉衣袖子,“難受。”

程因想了想,用喬渡生能夠理解的話說到,“我眼睛裡頭全是不乾淨的東西。哎呦喂,難受,太難受了”

喬渡生戳破程因的謊言,“你不是瞎子嗎?”

“我,我就是,因為有太多不乾淨的東西。所以瞎嘍。”程因理直氣壯,“我變成這樣,還不是為了找你。”

“程因,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是你要找的人。如果,真的是我,我也一定不會希望你,為了我做犧牲。”

程因呸了一聲,“老子他媽把自己折騰成這個鬼樣子,就是為了找到你,跟你雙宿雙飛來著。許你剔仙骨,不許我變梭子。”

因為太激動,程因的身體再度發出嗡嗡嗡,梭子轉動的聲音。

喬渡生怕他突然變回梭子,連忙解釋到,“你所寄託之意,過於沉重。我不願世事辜負你,叫你空歡喜。”

百分百是喬渡生,絕對沒錯。程因就沒見過哪個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把一句人話拽成這樣的。

“是不是的,我心裡清楚。”

喬渡生撕下一根布條,覆蓋住程因的眼睛,在腦後打成結,固定住。

“不過,在你找到真正的阿生之前。我會好好照顧你,免得你眼睛疼。”

“對嘍。”

有喬渡生的心疼,他的眼睛舒服多了。

既然把事情說開了,兩人也沒了隔閡。程因拉著喬渡生,悄悄商量,怎麼湊錢置辦傢伙事兒,怎麼把紙紮攤子開起來。

流浪狗汪汪的大叫起來。

程因矇住眼睛後,沒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髒東西搗亂,他的聽力又恢復了靈敏。

橋洞外來了一大群的人,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王總,我東子拍著胸脯跟你保證,那個小瘸子就藏在這兒。他們是故意瞞著您,騙您。要我說,您就往死打,狠狠教訓他們一頓,保證什麼都能說出來。”

原來是昨天那個小流氓公報私仇,回來找場子。

“王總,就在裡邊。”

東子一口一個王總,程因一怔,王總,不就是王律?爛心肝的臭王八,攤上他,準沒好事。

程因暗叫不妙,來不及叫喬渡生帶他跑。胡亂抓了一隻臭烘烘麻布袋的蓋住自己。

“對,就是他,背了大包。”東子指認到,“我親眼看見他有個包,手裡還有王總想要的那塊骨板。”

不對,在這個時間點,他還沒有出事。王律難不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鑑於王律人品稀爛,跟上官耀凡又是老相識。估計現在已經狼狽為奸,勾勾搭搭在一起為非作歹了

上官耀凡是一定要除的。程因捂住自己的眼睛,敢拿他程小爺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

“你是新來的?”王律一抬手,“整個杭南的丐幫,沒有我王律不認識的。”

切,眼前不就有一個你不認識的。

“我說的是你。”

王律命人將程因拖出來,“把臉露出來。”

喬渡生徑直站起身,不由分說,先給了王律一腳。

“滾!”

王律這個人呲牙必報,小氣又黑心。一看是個醜八怪,膽大包天敢打他,不悅的一揚下巴。

小流氓東子心生一計,跑到外邊,撿了一個狗吃飯的盆,丟到喬渡生跟前。

“敢跟我們王總對著幹。狗東西,不識好歹。”

幾個彪形大漢上前按住喬渡生。因他有重傷,沒掙扎幾下,就被牢牢控制。東子壞心眼到,“一個臭要飯的,這麼骨氣。”

王律冷臉不說話,程因知道他就是看不慣,也不會阻止。王律需要一些狗腿子當槍使,既不髒了他的手,又能把事辦了。程因捏捏拳頭,喬渡生是何其高傲的人,怎麼受得了這樣的屈辱。

一腳踢響狗飯盆,“王總說了,殺殺他的銳氣。給老子把盆裡的飯舔乾淨嘍,王總就放你一馬。”

喬渡生眉頭輕皺,他的聲音嘶啞難聽。話說出口的時候,王律都嚇了一跳。東子見狀,越發猖狂,各種表現。

“把這個臭要飯的按住嘍。”

東子抓起盆裡的殘羹剩飯,舉到喬渡生嘴邊。

“以前要想在杭南混,今天你就必須把狗食吃乾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