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汙濁亂世（1 / 1）
四周黑暗異常，梭身金色光芒被巨大的黑暗吞沒。程因有些奇怪，這是什麼地方？
喬渡生直接從後，捂住程因的嘴。防止他在亂說話，闖禍，按照他的推算，趙太婆出生的年代，時局動亂，民不聊生。喬渡生幻化回黑綢長袍，走到程因前頭，遮擋住程因。
程因也意識到不對了，四周凌亂不堪，汙泥，臭水遍地。到處是賣兒賣女，街頭橫屍。程因的眼睛是陰陽眼，能夠明辨陰陽兩界。放眼四周，人間如同煉獄。
“你我無論做任何事，都會對將來造成影響。因此，你絕不能多話。”喬渡生交代程因，“如果改變歷史程序，麻煩就大了。”
程因停住腳，“也許我不出生，一切就不會發生。”
“若真是那麼簡單，何必要守山靈主入世。”
“我就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內疚。我怎麼也沒想到，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入世，我父母的死，人魔誕生。結果連一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趙太婆都跟我有關。”
喬渡生淡淡的笑到，“你可是說要收趙嘉年做徒弟。師父師父，亦師亦父。論起關係，你還得喊趙太婆一聲奶奶。”
程因破涕為笑，“胡說，誰要給他當便宜爸爸。”手放在眼睛上，沉思片刻，“這雙陰陽眼，是趙嘉年的。阿生，倘若我，我運氣用光了，沒抗住。麻煩你替我把眼睛還回去。”
“不會的。”喬渡生肯定到，“一定是我先，然後再輪到你。”
數十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圍住喬渡生。
“先生，可憐可憐，給點錢吧。”
程因可是烏腳巷裡混大的小孩，還當過大半年乞丐，能讓一群小要飯的屁孩子扒了包。
“你有嗎?”
喬渡生滿眼憐憫，他實在是無法見到一群個子還不到他膝蓋的孩子受盡世間苦難。
程因打量四周，這些孩子說的一口京片子。好在跟普通話差不多，程因抓住一個問話。
“小孩，這是什麼地方？什麼年頭？”
“穿得有模有樣，沒想到是個糊塗鬼。”
程因身上的錢這裡肯定是不管用的。推推喬渡生，“拿點好東西出來。”
喬渡生卻另有考量，他的東西，都是些玉佩名扇一類的貴重品。懷璧其罪，匹夫無罪。這些小孩沒有一個有足夠的自保能力，擁有大量的錢，只會引來殺身之禍。
“你們幾個知道萬興當鋪在哪兒嗎？”
果然，程因的話一問出來。馬上就有小孩說到，“是不是姓龐的那一家。我們領你去。大爺，到時候給點賞錢。”
程因答應的很爽快，“行，對了，你們認不認識......額，”程因到現在也不知道趙太婆的真實姓名，按年齡推算，這個時候，趙太婆應該跟這群小孩差不多。
“額，終於，我們兩個想找個小妹妹。”
“妹妹，你們要上窯子裡找。哈哈哈，胖妹妹，高妹妹，瘦妹妹，什麼都有！”
一路跟著走到萬興當鋪。
見到的不僅是骯髒混亂的世界，更是一個軍閥混戰，人比畜生命賤的悲慘社會。
程因喃喃到，“這些孩子，也許沒有一個能見到新世界的誕生。”
喬渡生對於歷史這一塊認識不多。三千世界，時光流逝，對於九天之上來說，不過彈指一瞬。只是眼前的混亂連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救世。
“守山靈主遇亂世必出山。程因，你一路多留心，瞧瞧有沒有我的同伴。”
程因看得眼睛生疼，這地方人鬼混亂，不，下十八層地獄都在這兒活著要好。雖然如此，程因卻咬著牙，沒有喊出一聲難受。他們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再理不清一切的因果輪迴，人魔現世，恐怕要比眼前這一切還要恐怖。
“賣身葬父母。”
程因停下腳步，一個髒兮兮，像個矮蘿蔔般的男孩抬起頭望向程因。無力的張大嘴，指指自己頭上的稻草。
喬渡生實在是於心不忍，一顆眼淚落下。
“我們家阿生就是心軟。”程因拔下小男孩頭上的稻草，丟到一邊，“沒事往頭上插什麼草。”話剛一說出來，他就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頭上插稻草的意思，就是賤賣。程因是一個在和平年代，大人寵溺下長大的小孩。若非親眼所見，他根本想不到真正的苦是個什麼樣子。頓時語氣也穩重，柔軟了許多，“小孩，您跟我們一起走。屆時，我們請吃口飽飯。”
萬萬沒想到，喬渡生的話一出。邊上大人，小孩都跟著站起來，求程因賣下自己。
喬渡生身上的東西再值錢，救得了一個，兩個。救不了所有人，頓時兩個人被巨大的無力感籠罩。望著眼前一雙又一雙死寂的眼睛，程因和喬渡生互相看了看對方，苦笑了一聲。
“快了，很快，舊世界就會被推翻。新世界來臨，大家的好日子就來了。”
“那是有錢人的好日子，跟窮人沒關係。”
喬渡生搖了搖頭，沒讓程因繼續往下說。“繼續走吧！”
萬興當鋪的模樣，跟在烏腳巷的那家是一樣的。連東家的臉長得都跟龐天瑞差不多，一瞅就不是個浪蕩子。
“銘柯，你過來看看，這塊玉佩幾個價？”
“好，少東家。”
兩屆守山靈主見面，有那麼一丟丟的神奇。
另一個年輕人也從後院走出來，“阿柯，是遇見什麼難鑑的東西了？”
穿越到百年前，還是到處能碰見熟人，可謂是，千里姻緣一線牽。
銘柯詫異到，“你，你怎會來這次。”
喬渡生點頭到，“這個時間段的吾仍舊在鏡竹海中。吾.....”
“許聰，我入世起，他便一直陪在我左右。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程因客氣的揮揮手，何止是信任，將來還要跟你搞三角戀。
“我們來自百年以後，這次來是想找一個小女娃，送一對兒骨板。”
“人海茫茫，四處飄零，何從找起。”銘柯的話語間，很是憂傷，“如今是亂世，即使是我，也有些力不從心。”
“失戀了？”程因撓頭，怎麼守山靈主一個個都不務正業，該搞事業的時候，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