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烏腳巷的由來（1 / 1）
一連七天，一刻不歇。程因派人收集了杭南城中所有的紙紮人。上次一次怎麼打的老黑蛇，這一次還這麼打。
如今這年頭，人鬼不分，陰陽混亂，什麼生意都難做。唯獨死人生意，紅紅火火。誰家不死個人啊，死個絕戶也是常有的事
程因這樣大張旗鼓，有兩個目的。一是告訴上官承宗，他敢開就有本事滅了黑蛇。讓上官承宗乖乖照他的吩咐做。二是告訴有志之士，一塊來幫幫忙。
果然，沒多久，程因的舉動就引起了幾個老行家的注意。紛紛找上門，表示願意盡一份微薄之力。
程因一聽介紹，都是自己手機微信裡頭的老熟人。看樣子，他們都是老祖輩的。最讓程因想不到的是，清微再在。不過，他現在還只是個兩三歲，拖著鼻涕要糖吃的小屁孩。
對於他們的真本事，自然不用懷疑。流傳百年，沒點硬功夫，早就被大浪淘沙了。
喬渡生客氣的起身宣佈情況，“諸位或許不信，但百年後，將有一場大劫。世間萬物，不如復存在。”
這就跟你告訴乞丐，下輩子你會當皇帝一樣。這輩子的事都管不完，誰管他下輩子的事。
“如若不信，百年後，自會分曉。”
程因勾勾手，讓喬渡生少說點虛頭巴腦的。百來年，就眼前這些人的年紀，除了清微。因為是程因親眼見過會活很長時間的。其他人，能不能活到戰亂結束都難。還百年，這不就是瞎扯淡。
“不管你們信不信，到時候，我們先上，你們都來幫忙。有什麼本事全部使出來，別藏著掖著。當然，不要做無畏的犧牲。”
修道者到了一定的境界，以蒼生為己任。像白霜那樣，極容易腦子一熱，犧牲自己。程因雖然很欽佩，但他真的不希望再有人失去生命。
“亂世中，爛命一條。”
“小兄弟，我們信不信無所謂。但你們真要打黑蛇，自然會相助你。”
清微甩甩大鼻涕，舉起小手，童言童語，“耶！”
程因見狀，喊來桂英，讓她抱上清微，又給了一塊大洋，帶出玩。
喬渡生卻較起真，眼神示意程因，讓他變一個。因為，他接下來要說的計劃，實在過於匪夷所思。且，靠幾天，幾個人是無法完成的。他跟程因時間不多，唯有靠他們，才能真正救世。
程因對於如何變回穿雲梭已經有些經驗。表情一嚴肅，神情緊張的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啪的一聲，一隻木梭子凌空落下。
喬渡生伸手握住，小心地放到邊上的椅子上。
“何方妖孽！”
一張黃符飛來，貼在程因身上。
“此乃穿雲梭，”
喬渡生想到程因為了他，捨棄人身，挖出一身骨頭，將自己鍛造成穿雲梭，心口一悶。許久後，接受現實到，“只是個法器，罷了。”
程因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轉而吹捧起喬渡生，“這位是我的神仙主子，別不信。要不然，下輩子，叫你投胎做豬狗。”
喬渡生不得已露了一手，免得讓程因的吹捧過於虛假。翻手間，一個俊俏的小書生變成一團雲裡霧裡，看不清是什麼，又覺得無比神聖的事物。
房間內跪拜成一團，磕頭的磕頭，許願的許願。程因跟著瞎湊熱鬧，也瞎說到，“求神仙爺爺給我一個好姻緣，我上半輩子吃了太多苦，叫我下半輩子圓圓滿滿，幸福安康。”
許是因為他是法器，能夠勉強看清楚喬渡生的模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也沒辦法拿某樣事物比擬的。腦海裡反覆閃過一個念頭，法相莊嚴。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喬渡生收了神通，仍舊以一襲黑綢長袍示人。
“一切聽從守山主吩咐。”
這下，不用程因費盡口舌的忽悠。別說叫他們按計劃做事，就是跪下舔喬渡生鞋底的衝動都有。
程因私以為是喬渡生給了他們一個希望。修行者，誰不望有朝一日得大道。
喬渡生潑冷水，“天地視萬物皆入浮游。大道不易得，千難萬險。”
做一個法器需要剝魂挖骨，當了九天上仙還要入世歷練。程因覺得行行都不容易，他還是做個紙紮鋪子的小老闆最好。買一天紙紮，掙一天飯錢。
“本尊的計劃，你們且聽好。此地離西子湖有數十公里，距離雖有些遠，卻是唯一可選之地。欲再此地設下法陣，以房屋為陣眼，以地勢為依託，困住那黑蛇。”
桌上憑空出現一個大沙盤，喬渡生逐一掩飾如何佈陣。
“此陣分別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為依據，加以演化出九個大陣。內套有十六個小陣。周圍則以天、地、風、雲，四隻陣腳。對青龍、白虎、朱雀、螣蛇四隻神獸看守。”
現場這些人對陣法的研究頗深，只是第一次見神仙擺陣，驚訝佩服的說不出話。好半天才拍馬屁到，“好，好絕妙的陣法。”
程因不懂佈陣，他還以為喬渡生也不懂。沒想到，他這個寶藏男孩，有的是他不知道的秘密。走到沙盤邊，湊近了一看。這哪兒是鎮邪的陣法，分明就是弒神陣。
“阿生，我不許。”
喬渡生沒有正面回因程因的話，繼續佈陣到，“屆時，這裡需要有一條界線，將陣中的陰陽兩界分開。黑蛇入陣後，引他入黃泉界。即使再厲害，也可以將他困在黃泉中。”
後邊這個厲害，指的是人魔。
“好辦！”有一個小道士提議，“把眼前這條街當做分界線，沿途佈陣。一天功夫足夠。”
程因難以置信到，“所以，你想管這條街叫什麼？”
“好笑，這街本來就有名字：烏腳巷。”
神仙麼，肯定不知道地名的由來。小道士指著沙盤，用手劃了一下，“你瞧這西子湖蜿蜒崎嶇，分流重多。其中這一條最後落在了烏腳巷。”
“那應該叫白腳巷，綠腳巷？”
程因話沒說完，自己也跟著笑起來。怎麼回事，杭南人都知道，如今的西子湖還是個臭水湖。水黑的跟倒了墨水似的。一直到後來環境整治，臭水湖才有了乾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