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西子湖，石灰煮蛇（1 / 1）
無數水柱從西子湖中炸起，喬渡生還沒有正式接近黑蛇，已經是口吐鮮血。
“你的血.......”
程因猛然發現，喬渡生吐出來的不再是綠色的血，而是鮮亮的紅色。喬渡生乃是草木煅身，前世又是奈何橋，他怎麼可能像人一樣吐血。
“沒事。”
喬渡生強撐起身體，從袖中抽出兩條木藤。雙手擰住木藤，折出一柄長槍。一掌打入水中，炸起無數水花。同時，另一隻手拍向地面，“五湖四海繞山川，三千浮生仰日月。”
已經催生過一波的柳樹再度從岸邊快速長出，一片連著一片。
“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這次，喬渡生不用再隱藏實力。
“程因，別愣著，快點。”
“我不是不想，我是沒辦法。我腦子很亂，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程因既擔心喬渡心，又心煩意亂，整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西子湖上。陰陽眼中，閃現過無數的孤魂野鬼，縈繞在西子湖上。都是昔日被黑蛇吞噬的無辜人類。
“集中精神，快。”喬渡生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廢話，邊打邊退，將黑蛇從水中全部引出來。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忘川眾將，聽吾號令。八方威神，速速現身！起！”
程因嘗試用喬渡生召靈的方式，將紙紮人復活。由於在這個年代，還沒有核彈那一類的武器。加上製作的手藝不怎麼好。紙紮人的威力大減少。
“要不是，小爺沒空，能容你囂張到現在。”
黑色巨大蛇頭調轉方向，衝程因搖晃腦袋。蛇口中噴出大量黃色的煙霧，好像是要毒死程因。
“不好意思，大兄弟，我又不是人。”程因快步一閃，“可你是真真實實的蛇。”
上一次打的是黑蛇的靈魄，這一次是一條真正的蛇。程因早有準備，“阿生，雄黃在你身後。”
上百條木藤瞬間湧出，拽拉起雄黃往西子湖中丟擲。雄黃進入水中後，發出咕嚕，咕隆，河水起泡，四處翻湧。星星點點的小坑在水面波動。
黑蛇如今是九百多年的道行，對雄黃不怎麼害怕。就是覺得湖水裡滾燙滾燙的。“好狡猾的人類，你在水裡頭丟了什麼東西。”
程因哈哈一笑，“你當老子是傻呀，閒得發慌，跟你玩精衛填海。”
喬渡生也不知道他要幹嘛，總之程因就是每天都會有許多，許多的驚喜。手一揮，數百根柳樹，拔地而起，圍出一條路。喬渡生試圖指揮紙紮人圍攻黑蛇，驅趕它上岸。不知道是紙紮人靈性太差，還是不聽他的話，四處盤旋在西子湖上，就是不肯上前。
“阿生，你堅持一下。”
程因就是要氣黑蛇，激得它頭腦發昏。畢竟不是第一次揍他，程因很有經驗。
“小爺，我在雄黃裡頭摻了石灰。怎麼樣，舒不舒服，快不快樂。哎呀，馬上就能熬蛇湯喝了。”
石灰入水就沸騰。
“聽我指揮，全體都有，搬石灰。”
程因吹了聲口哨，催促紙紮人行動起來，“別幹看著，不幹活。一個個的，磨洋工。快點，要不然，老子把你們打一折大促銷。買一個花圈送一百個紙紮。”
明明是很幼稚，奇葩的話，紙紮人卻很當真。紛紛上前，拜一拜程因。身為紙紮，誰不想賣個好價錢。哪怕是被賣二手，也不想被賤賣。
喬渡生嘆氣，無奈只能讓程因暫且跟著他一起引出黑蛇。貌似，黑蛇也只吃他那一套。
“我說你那個腦子像個鍋鏟子，裡頭到底有大點仁兒。你就不能有點眼力勁，自己乖乖上來，配合一下。興許，我饒你一條蛇命。”
紙紮人抱起石灰袋子前仆後繼的往蛇頭邊的水裡丟。
黑蛇的大半個腦袋，終於是全部露了出來。
“轟”
一聲巨響，破水而出。
喬渡生火速催發大量忘憂黃花，吹遍杭南的大街小巷。黑蛇的體型實在太大了，大到只露出半截蛇身，半個杭南的人看見都要嚇得瑟瑟發抖，尿褲子。
如同一根天柱般，矗立在半空中。
黑蛇的九百年道行還沒有修煉出一對兒小翅膀，讓它自有飛翔。因此，程因確信，這一次比上次要好打。
“阿生，別往烏腳巷吹。那邊的佈陣還沒有結束，他們要是把事情忘記了怎麼辦？”
喬渡生沒工夫思考這裡，況且，他來之前，已經讓他們見過忘憂黃花。告訴過他們，有可能會出現失憶的情況。他們必須自己想辦法，把記憶留下來。
“人定勝天。”
程因的口頭禪被喬渡生說出來，滿滿的諷刺感。他們兩個，無數次想逆天而為，無數次被命運推著走。人或許能勝天，他們兩個卻不可以。一切都是命運安排好的。他們兩個只能按照軌跡，不斷前行，直到結束。
“程因，別亂想。”喬渡生似乎是看穿了程因的想法，第一次氣急敗壞地大聲吼到，“你贏了，贏的不止一次。”
程因衝他一笑，“嗯，贏了會發個神仙老公。”
喬渡生跟程因確有羈絆，但喬渡生知道，不是同一回事。
黑蛇被程因的無視激怒，加上忘憂黃花的作用，使得它昏昏沉沉，有些聽之任之的意思。
“趁現在。”
程因聽見喬渡生的話，死死的閉上眼睛，不斷抖顫身體。
“不是，我只知道怎麼去，我不知道怎麼打通兩邊的屏障。”
浮屠灘屬於上古戰場，位於三千界一片廢壤中，可以無限延伸，擴充套件。也不像其它三千界設立了屏障，去很容易。問題是，如何讓人魔穿到杭南。
“這裡是杭南！”
喬渡生一語點醒程因，杭南烏腳巷，一切事件開始的地方。
“我回去一趟，你撐住。”
混亂戰場，沒什麼廢話好說。程因在，喬渡生還要費心照看程因，他一走，喬渡生氣場大開。揮灑出布包中的種子，各類辟邪鎮妖的植物大肆生長。
天空中聚集了無數的飛禽。
黑蛇雖修煉九百年，骨子裡任舊對天敵有著畏懼感。在喬渡生的震懾下，黑蛇極緩慢的從西子湖中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