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妖鬼迷蹤 風波起(1 / 1)
蕭憶伸手一招,那湛藍晶石便飛速旋轉,縮小成黃豆大小,落在了他的手中。
入手微涼,沉重無比,蕭憶將神識探入其中,恍惚中便置身於無邊的海底,心頭一片澄澈。
“這小小一枚,便凝聚了我全部的神識與靈力。”
蕭憶目光閃爍。
他感應到,周圍天地的水靈氣正以一個不緩不慢的速度沉入晶石之中,讓晶石的顏色越發深沉。
“一萬兩千九百三十六道靈氣節點,內部自成一個迴圈。”
蕭憶嘴角咧了咧。
他反手把晶石收了起來,而後手中出現了兩枚水靈石,就在一旁打坐修煉起來。
四周氤氳的靈氣被他如長鯨吸水般吸入體內。
按照這次的損耗來看,在有足夠水靈石的支撐下,他每兩天可以凝聚一枚湛藍晶石。
“以這湛藍晶石的特性,成陣最基本也需要七顆。”
世間所有的陣法,都是在最基礎陣法上演變而來的,而他凝聚的這枚禁制,基礎陣法需要七枚。
修真無歲月。
在蕭憶重複凝聚湛藍晶石的過程中,十日很快便過去了。
周圍的海水不再激烈的盪滌著波濤,而是如情人般輕撫,顯然已經來到了另一片海域。
一座座島嶼組成了一個島嶼群,漁民你來我往,好不熱鬧,蕭憶他們的漁船也緩緩靠岸。
“李郎君,您與令妹便在這下船吧。我等需要去那邊的總船廠記錄一下此次出海情況。”
漁船主人帶著小翠走了,蕭憶則站在岸邊,打量著小島。
“這小島上竟也有兩個低階修士。”
感應到了兩個練氣期修士,蕭憶皺了皺眉。
他記得曾經在宛州的時候,便是走上幾百裡,也難以見到一個低階修士,楚國的散修並不多。
“婉兒,小心臺階。”
他讓水婉兒抓住自己的衣角,便朝島內而去。
水婉兒臉上帶著新奇,嘴角洋溢著一抹笑容,顯得有些興奮。
和蕭憶相處這些天,她發現這傢伙不僅不是個惡漢,還是個挺有意思的大男孩。
是的,她已經敏銳的察覺到,這耿直的傢伙應該年紀不大。
“哎哎......你慢點!”
她絲絲的拉住蕭憶衣角,連聲叫道。
蕭憶突然面色凝重,反手就把她抱在懷裡,快步朝前走去。
“兀那漢子!快快停下!”
尖細的聲音在背後叫住了他,蕭憶微微俯身,回頭斜瞥了一眼。
劉玉龍只覺腿肚子一陣哆嗦。
他本來奉了仙長之命,將這兩個人帶回去,哪想到蕭憶生的如此高大,長得這般的凶神惡煞!
“你你......你要幹什麼?”
他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咬了一下舌頭才把一句話說完。
“不是你叫住某的嗎?再耽誤某的時間,某就讓你下海餵魚。”
蕭憶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漢,在下劉玉龍,奉仙長之命,來接引二位入島一敘。”
劉玉龍擦了擦頭上的汗,臃腫的臉上滿是燦爛笑容。
“他要來找某,便讓他自己來,某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蕭憶嗤笑一聲。
然後頭也不回的沿著島嶼邊沿去了。
劉玉龍張大了嘴。
“奶奶的!居然真的有凡人敢蔑視仙長,真是不得了啊!”
他嘴角的黑痣彷彿都在抖動,小短腿搗著,飛快的朝島內跑去。
千流萬徑散落,海藻礁石嶙峋。
蕭憶一步便掠出數丈,飛奔在海邊沙地之上。
“此島,竟然有大型禁陣的引而不發,絕非善地,不可久留。”
他剛剛登島,沒走兩步就發現了陣法痕跡。
當下心頭一驚,待得復行十數步,便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扯了水婉兒,就朝著島嶼另一側停泊的漁船飛奔而去。
“在幾乎全是漁民的島上,佈下大型陣法,此事只怕......”
蕭憶對此只有一個推測。
這陣法顯然不是用來保護漁民,而是以此島嶼為基,對陣強敵!
小島並不大。
蕭憶雖然沒有動用修為,僅憑肉身力量飛奔,此時已經臨近了一艘漁船,他一個助力,便跳了上去。
舉重若輕般落地,他掃視四周。
“嗯?這船有些熟悉啊!”
心底一樂,蕭憶知道,這就是他們之前乘的那艘漁船。
“哎!李郎君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小翠聽到重物落地之聲,匆忙從裡屋出來檢視。
“哼!某不是什麼李郎君!某是北地無敵,金鐘不壞李長空!”
蕭憶獰笑一聲,上前就把水婉兒丟給了小翠。
“你看到那邊的大石頭沒有?”
他懶得和小翠廢話,指著一側的怪石。
小翠一臉迷茫的把水婉兒扶住,聞言怔怔的點了點頭。
蕭憶幾步邁出,就飛身而起,舉起沙包大的拳頭一拳打在了那怪石之上。
轟!
一聲短促而又劇烈的聲響傳來,小翠呆若木雞。
蛛網般的裂痕,以蕭憶拳頭為中心,在怪石上蔓延開去。
隨著蕭憶縱深一躍,回到漁船上,她堪堪回過神來。
“懂了吧?不想死趕緊把你爹叫出來,然後送我去江南道。”
小翠點了點頭。
“可是我爹去島上找我表兄,還沒有回來......哎?爹!”
她正可憐兮兮的說著,餘光就看到自己老爹和表兄,跟在一個白鬚白髮的老者身後,飛快的追了過來。
“你這漢子!竟然蔑視於我!”
徐道奎氣喘吁吁,縱然已經用了輕身術,追過來也消耗了不少體力,這讓練氣五層的他有些吃不消。
隨著三人上了漁船,氣氛陡然變的微妙。
“孃的,這怪石不會是他打爛的吧!”
徐道奎看著比自己高兩個頭的蕭憶,又瞥了一眼他身側的巨石。
“呔!你這漢子,見本仙長臨前,還不恭敬行禮!”
使勁吞了口口水,他醞釀了許久的話終於說出口了。
“哦?”
“某李長空打死的所謂仙長,可數都數不過來!怎麼,你也想嚐嚐某的鐵拳?”
他微微背手,心中有些不耐。
徐道奎已經腿肚子打顫了。
他修煉的功法本就是偏向祈福避兇的,不擅長與人爭鬥,更可況這漢子煞氣如此之重,他心裡沒底。
“真是麻煩!”
就在他心裡忐忑的時候,蕭憶已經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