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妖鬼迷蹤 異變生(1 / 1)
“這左飛塵還好意思叫劍塵大師?呸!只怕就連一品陣師,佈下的殘劍陣都比他強!”
心中狠狠腹誹了一陣。
蕭憶取出一個空白的玉簡,將解析出來的原版殘劍圖燒錄其中。
而後他將心神沉入玉簡,靜靜的參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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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捲著海浪,皎潔月光灑落在回航的艅艎上,帶著絲絲涼意,沁人心脾。
“元思,你說這個北地無敵金鐘不壞李長空是什麼來歷?反正我是不信這是他的本名。”
公孫夢雲倚在段元思的懷裡,與他述說著白日之事。
是的,蕭憶又把這個化名拿出來用了,用的心安理得。
“我們何必知道他的本名?只要知道是友非敵就夠了。”
段元思此時赤著上身,流線型的肌肉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此時兩人的臉色都有些潮紅,顯然剛剛才行過那翻雲覆雨之事。
“你這死鬼,白天那麼驚險,現在還有這個心思。”
公孫夢雲掐住段元思腰間軟肉,氣呼呼的說道。
“怕什麼,遮蔽神識的法陣早就佈下了,我你還不知道嗎。”
段元思擠眉弄眼。
“哼!我說的是這個嗎?”
公孫夢雲俏臉一紅,萬般嬌羞迷人眼,嬌嗔了一聲。
良久。
“夢雲,這次妖鬼宗的事不簡單,你還是和我回衡嶽派吧。”
段元思有些疲憊的起身,正色說道。
“......嗯。”
公孫夢雲沉默一會兒,順從的點了點頭。
翌日。
蕭憶精神抖擻的站在甲板上,看著越發靠近的海岸。
“水婉兒那妮子,不知現在如何了,轉眼都近兩個月未見了。”
海風拂過,他的黑髮亂舞,灰黑的衣袍鼓動作響。
“呵......!”
輕笑一聲,蕭憶猛地回頭,那清虛大師正滿臉惡毒怨恨,在船艙裡朝外張望。
被突然回頭的蕭憶嚇了一跳,他把頭又縮了回去。
“這傢伙現在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他已把這林清虛的丹田戳爆,修為盡數廢去,儲物袋也奪了過來,還沒來得及檢視。
“李兄!這麼早就來甲板上等候了,看來心中有所掛念啊!”
段元思滿面春風,從船艙中跨步而出。
“我和你很熟嗎?”
蕭憶斜瞥了他一眼。
段元思僵在了原地,然後尷尬的退回了船艙中。
他一臉無奈的看著公孫夢雲,還有邊靜雲、車俊才幾人。
“我也不行,這傢伙太橫了。”
今日艅艎靠岸,在大海上漂流了許久的眾人,早早的便興奮聚集到了甲板上。
只是,面對昨日大顯神威的蕭憶,他們都有些打怵。
“這什麼北地無敵金鐘不壞李長空,真真是目中無人!”
車俊才憤憤的說道。
他今晨本來想著出來藉著日出修煉靈眼,結果剛剛盤膝坐下,就看到了蕭憶那張苦大仇深的臉。
他大驚失色,結果修煉出差,現在眼睛還痛呢。
誠然,蕭憶的樣貌雖然出眾,但那種生人勿進的氣質,以及那超乎常人的身高......
再配上那看似凶神惡煞,實則面無表情的臉,就連妖鬼宗的光頭大漢莫十一,都心頭髮毛。
“那兇漢走了!”
突然,望風的小廝興高采烈的喊了一聲。
眾人聞言,紛紛趴過去看。
只見前方的海面上,一道黑色的人影正在朝岸邊飛遁,轉眼間就只剩下一個小點了。
眾人的神情頓時一鬆。
而後在公孫夢雲的帶領下,大家開始準備艅艎登岸事宜。
咔嚓......咔嚓......
蕭憶一步邁出,海面上就會結上一層薄冰,他腳下輕點薄冰飛快的朝岸邊趕去。
“這靈脩的力量不過築基初期,用來趕路卻是不錯,打架就差遠了,頂多拿來佈置陣法。”
蕭憶體會著周身的力量。
如今他周身當以地玄紋的力量為尊,萬鈞秘術卻是當做了神通術法使用。
“萬鈞第二式的修煉應當提上日程了......”
經過昨天一夜的整理,他心中對日後要走的修行之路,有了一個基本的概念。
尋常人覓求長生、修真學道,無非是圍著符篆法器、靈訣術法、靈石丹藥轉悠。
而蕭憶卻對這些卻知之甚少。
他費勁千辛萬苦拜入了衡嶽派,卻在第一次出宗門任務的時候遭人擒住,墜入天塹之下。
因禍得福,經黃泉陰煞重塑肌體,山海之力凝鍊神魂,卻是稀裡糊塗的走上了另一條路。
一條早已斷絕的上古修真路。
而後凝八品道基、得六慾行宮,便遠遁來到了這江東道。
又于歸墟海眼奪天地元力,黃沙境中地玄紋入體。
這樁樁件件,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動一般。
他的命運,或許在某個不可知的時刻就已經註定。
“此後的修行當以體魄修煉為主,靈氣修煉為輔,禁制陣法之道也不能落下。”
蕭憶目光一閃,高高躍起。
嘭!
他落在了岸邊的青石上,砸出了一座大坑,被海風一卷,石屑打在臉上,他心頭一動。
地玄紋竟然瘋狂的在他周身流轉起來!
氤氳的暗黃靈光籠罩著他周身數丈,大地上一股奇特的力量,瘋狂的朝他傾瀉。
一個淡黃色的靈氣漩渦將他籠罩,蕭憶身上的地玄紋顏色愈發深沉,不過片刻就已經微微發黑。
這裡的異變很快就吸引了港口眾人的注意。
“這是......這是神蹟!”
“屁!這分明是仙長大人在修煉。”
“依我看,這是什麼寶貝降世了。”
“對對對!前一陣那海眼就是徵兆!”
眾人圍著蕭憶引動的氤氳靈光,指指點點了半天。
東海岸邊出了寶貝的訊息,就傳到了臨海城。
艅艎早已靠岸,段元思與公孫夢雲匆匆歸家,準備再次離家,去衡嶽派避妖鬼之亂。
邊靜雲和車俊才,卻饒有興致的留在了臨海城。
“師妹,這城裡可都在傳,東海邊出了個寶貝。”
車俊才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
“常人又沒有修士的敏銳感知,你又何必藉故譏諷他們?”
邊靜雲帶著一絲厭惡的皺了皺眉。
客棧的五樓極為幽靜,三三兩兩的客人身上瀰漫著不凡的氣勢。
這臨海城的客棧無名,卻連達官顯貴也難以入住。
建成之際,城中百姓便對這裡議論紛紛。
久而久之,見常有仙長往來,便稱呼這裡為“仙人行宮”。
仙人行宮,自然沒有仙人。
有的也不過是蠅營狗苟。
“今朝還把人情卻,明日雜事上心頭;
修真學道嘴上掛,聲色犬馬醉裡求。
匆匆歲月蹉跎過,總將名利爭不休;
百年此身入黃土,方悟前塵水東流。
嗚呼!去休,去休。”
一個賴頭老人搖搖晃晃,滿身酒氣的跨入五層。
眾人為之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