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妖鬼迷蹤 再上路(1 / 1)
蕭憶悄然御劍而出。
圍觀的眾人熙熙攘攘,多是附近的漁民與商販。
時不時有氣息微弱的低階修士路過,見靈氣匯聚聲勢如此之大,也知是前輩修士當前,不敢駐足。
他神識一掃,辨認一番方位,就化作一道遁光遠去了。
海風呼嘯,氤氳狀的土靈氣卻彷彿重若千鈞,許久也未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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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城,槐花巷。
風舞槐花滿樹,海邊烈日墜城。
夏日的風總是灼熱中帶著一絲和煦,滿巷的愧蕊清香盪漾。
一處尋常的小院子裡。
水婉兒坐在石凳上,聽著陣陣蟬鳴聲,平靜的如同一具雕塑。
轉眼,那人已經走了兩個月。
曾幾何時,她還是西山寨的寨主之女,錦衣玉食。
誰料到父親死喪後,她不只雙目失明,還稀裡糊塗的成了那傢伙的戰利品。
水婉兒剛開始還以為,那傢伙是貪圖她的美色。
只是後來她發現,那傢伙真的是要送她南歸。
“南歸......多麼遙遠的詞啊.....”
死寂的心中傳來點點漣漪,水婉兒的目光閃動,眉頭微蹙。
“婉兒姐!今日巷子裡的槐花開了,我摘了一些來吃。”
劉小翠興高采烈的從推開院門,挎著一籃子槐花。
絲絲清香繚繞在水婉兒的鼻尖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
心中突兀的出現一個人的影子,她臉上露出了一抹淡笑。
“今日,我們該走了。”
她目中一片漆黑,卻似是蘊著異彩,說出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劉小翠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她剛剛要發問,院門便被一陣風吹開,一個異常高大的漢子駕著馬車,正停在門口。
“走了。”
這漢子,自然就是蕭憶。
“呀!李郎君......”
劉小翠話說半截,只覺腦袋昏沉眼前一黑,被蕭憶接在了懷裡。
“好。”
水婉兒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她什麼都沒拿,就在蕭憶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倏忽遠去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有被風兒捲起,摔落在地的槐花瓣記得,這裡發生過什麼。
噠噠噠......
被烈日炙烤的槐花巷,隨著馬車呼嘯,帶來了一陣清風。
只是,這道清風颳得很快,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巷子裡。
半日後。
江南道通往幽州的官道上。
三匹棗紅色的駿馬,拉著馬車在烈日下飛奔。
蕭憶收斂了氣息,充當著馬伕,再次開始了送水婉兒南歸之路。
“江南道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心中有種直覺驅使著他,快點離開身後的是非漩渦。
馬車中。
劉小翠已悠悠醒轉,只是一睜眼就被告知了劉老漢的死訊,此時整個人縮在角落裡。
蕭憶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
他只是覺得帶上劉小翠,這樣即便江南道出了什麼事情,也不會牽連到這個可憐女孩。
“生死有命,何必難過。”
水婉兒一如當日蕭憶墜海之時,心有慼慼,面色卻平淡。
劉小翠抬頭看了她一眼,神情多了幾分陌生,幾分恐懼。
是夜。
車馬勞頓。
劉小翠和水婉兒都是普通人,此地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蕭憶只好尋了一片空曠野地,升起一堆篝火,打了兩隻山雞兩野兔之類,便想起了那靈米。
夜風微涼,炎炎夏日中令人倍感舒適,荷包中的靈米更是讓劉小翠和水婉兒大飽口福。
蕭憶也嚐了一口。
這黑燦燦的靈米相較於尋常的米而言,確實在口感上強的多。
美中不足的是,山雞和野兔著實烤的不咋地,大部分都被三人丟棄在了路旁。
而後每次白天趕路,晚上歇腳。
過於灼熱的天氣裡,蕭憶也會偷偷給熟睡的二女用洗塵術
如此七八日,便橫跨了江南道那窄長的地界,來到幽州邊沿。
蕭憶參悟殘劍圖,也終於參悟出了一些門道。
同時,那蘊含著生生不息之真意的湛藍禁制結晶,也被他凝結到了七枚,足以成陣。
大颶風禁的研究依舊沒有寸進。
萬鈞二式倒是有在晚上偷偷修煉,肉身的力量在穩步增強著。
地玄紋完全感應不出流轉,已盡數融入到了蕭憶周身。
黃泉陰煞訣依舊是那個樣子,好像修不修煉對靈脩修為的增加,都沒什麼大影響。
看來蕭憶的靈根資質確實不太好。
劉小翠也從喪父之痛中緩解了不少,只是和水婉兒再也沒有之前那麼親密了。
水婉兒依舊沒有吐露,她那在南方的親人到底在何處。
只是告訴蕭憶,一路向南。
這一日。
蕭憶面色古怪的看著前方攔路之人。
“這位好漢,你若來我們商行做護衛,絕對比做馬伕強的多。”
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人,正在前方侃侃而談。
本來蕭憶以為這人是找麻煩的,誰想到是看上了他,前來挖人。
將其打發了,蕭憶便想著與二女趕路,哪想到片刻後,這傢伙又帶著一群人來找他。
“我常家商行,還從來沒有人敢不放在眼裡。”
推開蠟黃中間人,滿臉肥膘的常千丈陰沉著臉,緩緩走上前來。
馬車中劉小翠和水婉兒,也是探出簾子來看,被那常千丈賊眼一掃,看了個正著。
“嘶......!馬車上竟然有兩個小嬌娘。”
他心頭一動。
於是更加的趾高氣揚,彷彿要突出自己有多麼了不起一樣,一掌拍向蕭憶的肩膀。
別看他胖,也是有這一身武藝傍身的。
往常這一式都是打頭,只是蕭憶即便是坐在馬車上,也過於高大,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啪!
“啊——”
如同拍在生鐵上一般,常千丈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蕭憶皺了皺眉。
他當然不是因為這常千丈皺眉,而是附近有一道不尋常的氣息。
錚!
一道寒光閃過,蕭憶眯了眯眼。
常千丈的腦袋被一劍斬落,在地上咕嚕了好幾圈,鮮血噴的到處都是,馬車裡的兩女嚇得收回目光。
“常......常公子死了!”
“誰?竟敢謀害常公子!”
“定是這大漢,大家別讓他跑了!”
簇擁著常千丈的那群人一陣混亂,七嘴八舌間,便上前將蕭憶團團圍住。
駿馬受驚,紛紛撂了蹶子,被蕭憶安撫了一番。
他忽略了圍著的嘈雜眾人,只是憑藉著敏銳感知,不斷的在場中尋找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