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妖鬼迷蹤 幽州至(1 / 1)
餘正清催動萬里照影鏡,全神貫注的探查著江南道的情形。
“竟然有這麼多地方妖氣森森,看來這江南道真的要出事了。”
他神情凝重。
這次妖鬼宗的傢伙們來勢洶洶。
按照萬里照影鏡的情形來看,這次妖鬼宗出動了十幾位築基後期、一位金丹境界的邪修。
且若他所料不錯,那一團巨大黑影,以及無數個小的黑影,應當是真正的妖族!
“這樣的事,豈是我一個小小築基後期內門弟子能管得?”
他搖了搖頭,頹然坐在地上。
“這西北道的仙門,到現在還沒出手,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
餘正清目光一閃。
若是這些仙門真的是還沒反應過來,這件事還有一些迴旋餘地。
若是這些仙門故意不出手,那這江南道的百姓恐怕會死絕。
更重要的是,這分佈在江南道地下的火脈,必定是保不住了。
“看來這次的任務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帶著這麼個結果回去,不知道能不能算是透過。”
餘正清苦笑著搖了搖頭。
嗡......嗡......嗡......
一陣陣顫鳴不知從何處發出,突兀地充斥在餘正清耳朵裡。
“這是什麼動靜?”
餘正清將神識盡數鋪開。
方圓十幾裡所有一切都映入眼底,卻沒有查探到顫鳴聲的來源。
咔嚓......咔嚓......
直到身後的崖壁上,一道道裂痕蔓延,他才霍然轉身。
轟隆!
隨著一聲陣劇烈的響動,一股強橫無匹的威勢,將餘正清迫退。
他如同大水中的山石一般,被強大的威勢直接彈了出去,周圍佈下的法陣幾乎瞬間告破。
“終於......成功了。”
低沉的聲音帶著沙啞,在四面八方的天地中迴盪。
密林瞬間四分五裂,土石被巨力裹挾著,朝四周急速擴散。
一個赤身的大漢盤膝坐在半空,周身瀰漫著驚人的力量波動,讓他生生漂浮起來。
虯龍般的肌肉隨著他的深長呼吸顫動,恐怖的波動彌散八方。
餘正清止住飛退之勢,神色戒備的看著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青金長槍,槍尖閃爍寒光。
“我乃是上真派內門弟子餘正清,你這漢子為何隱匿於我之身後,到底有何企圖?”
他眯了眯眼睛,長槍一橫,朗聲開口。
“呵......!”
那赤身大漢似是嗤笑一聲,輕輕瞥了他一眼,移開了目光。
“看來閣下是對我上真宗有什麼意見,這才來破壞我的行動。”
餘正清眼中精光暴漲。
“你定是提前得知了訊息,特意在此地埋伏於我,是也不是?”
他話術嫻熟,轉眼間就把那赤身漢子放在了上真派對立面。
同時還給自己這次任務找了個背鍋的,到時候有人問起,他也不至於太過丟人。
“聒噪。”
那漢子臉色一沉。
嗡!
而後他緩緩地吸了一口氣。
一個巨大的漩渦,以他為中心形成,天地之力被瘋狂吞噬。
連帶著十幾丈外,半空中的餘正清,彷彿被某種力量攝住了身形一般,飛速的朝著他跌落。
“好膽!”
餘正清爆喝一聲。
體內功法全力運轉,周身彷彿多了一股鋒利的氣息,那青金長槍更是劇烈綻放著光芒。
“貫日!”
他全身的氣息都凝聚在了這一槍中,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轉瞬就臨近了那赤裸漢子!
赤裸漢子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隨著他的迫近,異變陡生!
餘正清只覺身前的漢子越發巨大,而他自己越發的渺小。
須臾間,那漢子的身形已如同山嶽一般,而他......
還在飛速的變小!
最後,目露驚駭之色的餘正清,化作了一隻蒼蠅大小,直接貫入了那漢子的口中。
他竟然被那漢子一口吞了!
“啊......!饒我.....”
餘正清的聲音也變得愈發渺小,如蚊子嗡嗡聲,而後徹底消失。
而那漢子對天地之力的吞噬還在繼續。
許久。
某一時刻,他緩緩閉上了嘴,雙目垂簾,全身的氣息盡數收斂。
“這玄玄功修煉太慢了。”
他睜開眼睛,皺了皺眉。
赤裸漢子名叫樊阜,百年前便於這裡閉死關,哪想到短短百年過去,這地勢就改變了。
本來他是在地下閉關的,哪想到竟稀裡糊塗的到了密林崖壁裡。
樊阜神識一掃,朝著幽州方向遁去,轉眼間就消失在天際。
————
江南道處於楚江之南,臨近東海,是以氣候宜人,即便是炎炎夏日,也有三分涼爽。
蕭憶一路向南,匆匆過了江南道的邊沿,就來到了幽州地界。
夏日的幽州,活像一個蒸籠般。
樹上的葉子都有些打蔫,蟬鳴聲被灼熱扭曲,似乎也變了味道。
馬車中二女將帷裳繫了起來,垂在馬車兩側,像是兩個布鈴鐺,晃晃悠悠的隨著馬車顛簸。
此時已臨近傍晚。
隨著遠處的裊裊炊煙,蕭憶駕著馬車踏碎了山村寧靜的黃昏。
出乎蕭憶意料的,這寧靜的小山村中,竟然還有家簡陋的酒肆。
這半個月車馬勞頓,雖然因為他的洗塵術在,二女身上依舊清潔如初,但神態已見疲憊。
那靈米和靈泉,固然對於凡人有些好處,但若是不及時吸收,那些靈氣很快便逸散掉了。
“既然如此,便在這兒歇息幾日吧。”
“左右已經出了江南道,深入幽州數十里。”
蕭憶心中也放鬆了不少,於是與二女商量一番,便在這兒落腳。
夕陽西下,酒肆院中。
“哎呦......!大爺,哪用這麼多。”
他掏出兩錠金子,丟給那點頭哈腰的掌櫃,擠出了一抹笑容。
“我等須得在此歇息幾日,這些金子除了好酒好菜之外,還要照顧好我的馬,若是餓瘦了一點......”
“哎呦!大爺您放心,小老兒之前就是給人養馬的,保管給您養的膘肥體壯,您就瞧好吧!”
蕭憶與掌櫃一問一答,一側的水婉兒卻捂著嘴笑了起來。
“怎麼感覺怪怪的?”
蕭憶撓了撓頭,斜瞥了一眼掌櫃。
啪啪!
“......您的馬,是給您的馬養的膘肥體壯,瞧小的這張嘴。”
掌櫃的圓鼓鼓的臉上,急的大汗淋漓,慌忙抽了自己兩個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