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妖鬼迷蹤 斬情絲(1 / 1)
月朗星稀,繁星點綴。
蕭憶化作一抹遁光,悄然來到了村子之外,尋得一片空地。
“萬鈞第二式的修煉,總感覺有什麼問題,有些虛幻。”
蕭憶擺出萬鈞二式的動作,隨著口訣在心底劃過,怪異的感覺更加的嚴重了。
滴答......滴答......滴答......
汗水砸落在草地上,極度凝實的波動包裹著蕭憶的身軀。
良久。
嘭!
他跌落在地,眉頭緊皺。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蕭憶百思不得其解。
這件事是前幾日發現的,只是如今得閒,正好外出研究一番。
酒肆中已經佈下禁制,若是有人闖入二女房間,他自會得知。
他突然目光一閃,隱匿法訣運轉,將周身的力量盡數攝入體內。
剛剛還瀰漫著恐怖波動的蕭憶,此時看起來不過是一個比較高壯的尋常漢子。
他長身而起。
“遠處有奇怪的波動,當是有修士在鬥法,不過境界比較低。”
蕭憶整理一番衣物,然後大搖大擺的就朝著那個方向去了。
他自然沒有管閒事的心思。
不過是剛剛猛然想起,那清虛大師的儲物袋還沒有開啟,進而聯想到了別人的儲物袋。
清虛大師丹田破碎,儲物袋就成了他的了。
劍塵大師被打成了一團肉泥,儲物戒指就成了他的了。
所以,熱鬧還是要湊的。
“等等,我好想忘記收那個虯髯大漢的儲物袋了!”
他腳步一頓。
猛然想起了重見天日之後,遇到了第一個敵人,那築基中期的李振北,他被蕭憶生生撕成了兩半。
可能是死的過於慘烈,讓蕭憶下意識的生了惻隱之心。
他的儲物袋,蕭憶沒有收。
啪!
一種名為心痛的感覺,縈繞著蕭憶的心田。
他猛地捂住心口,後退幾步,微微低頭,臉上戴上了痛苦面具。
片刻後。
他周身的力量凝實,眼神犀利,整理了一番神情後,繼續朝著那鬥法波動漸漸激烈的地方去了。
————
“小娘皮,還挺帶勁!”
幾個黑袍修士陰笑著,正在圍攻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修。
“哼!”
“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也就趁著我落單之際逞兇了!”
那女修神情冷峻的譏諷道。
“嘿嘿!還是匹小烈馬。”
黑袍修士中,一個身材中等的修士,雙眼放光。
“聞人沁,是吧?你說,我等怎麼知道你的必經之路呢?”
冰冷的聲音從最右側的高瘦修士口中傳來。
而那被圍攻的女修,赫然與蕭憶同時進入衡嶽派的女子,和那南宮信有婚約的聞人沁!
此時她聽聞高瘦黑袍修士的話,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幾個黑袍修士的進攻驟然激烈,她只得且戰且退,胡亂選了一個方向便飛遁而走。
“列陣!”
幾個黑袍人對視一眼,便化作了一個奇特的陣勢。
而後烏光閃爍,便組合成了一個劍陣,唰的一聲破空而去。
“不,不可能的。”
聞人沁還在想剛剛那高瘦黑袍修士的話,心中冒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心境越發不穩。
此時她的境界已經來到了練氣圓滿。
此次回老家幽州,就是因為在宗門爭奪築基丹的秘境中失利。
而楚國的散修大本營江州,在被天塹下的陰煞霧氣籠罩後,大部分散修都來到了相對封閉的幽州。
有修士的地方,自然有修真坊市。
近日,幽州最大的修真坊市,舉辦了一場拍賣會。
而她,就是在得知了這拍賣會上會有築基丹後,匆匆趕回家族。
“用家族三分之一的家產,拍下的築基丹,還在那個人手上。”
心下一沉。
聞人沁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
或許,那個人在成功突破築基開始,就與她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南宮信,你竟絕情至此。”
眼淚在眼眶中轉動。
曾經的兩小無猜,海誓山盟,紛紛化作了塵土,隨著遠去的記憶,被踩入泥裡。
從小受盡了萬般寵愛的聞人沁,卻不是一個軟弱的女子。
她猛然回頭,眼淚從眼眶中甩出,被她一劍斬成了水汽,隨著劍光射向了首當其衝的黑袍修士。
這黑袍修士正是那雙眼放光的胖子。
見前方的小娘皮一路逃遁,他的心中鬆懈,正好被這劍光打在胸口,藉著巨大的慣性飛了起來!
“啊——”
只聽一聲慘叫,臟腑碎塊灑落半空,他整個前胸都被剖開了。
“變陣!”
餘下的黑袍修士臉色俱是一變,於空中變幻陣勢,繼續追擊。
聞人沁秀眉微蹙。
剛剛的一劍乃是她威力最大的一招,一時半會難以再打出這招。
雖然藉助剛剛黑袍修士變陣這點兒時間,她遁出了一段距離,但離脫離危險還遠著呢。
最主要的是,她現在很擔心家族那邊。
“南宮信的心思縝密,此次行動既然沒有請動築基期前來殺我,那一定會對家族出手。”
聞人沁的本事,南宮信自然是瞭如指掌。
也正是因為如此,若想要將她必殺,沒有築基期修士下場,是很難做到的。
當然,若是天驕俊傑親臨,以練氣境斬她自然也可以做到。
而身後這幾個黑袍修士顯然不在此列。
“這些人不過是原來江州的散修,法訣修煉的一塌糊塗。”
聞人沁定了定神。
如果她所料不錯,此時幽州的門中長老,估計已經和南宮信同穿一條褲子了。
“我聞人家危矣!”
記憶裡南宮信笑意盈盈的樣子,變得冷漠無情,聞人沁心頭一痛,按下劍光。
此地是一處山腹,怪石嶙峋,樹影隨著夜風搖擺。
“只有殺了他們幾個,才有逃出生天之可能。”
若是被他們糾纏,定活不到明日初晨。
緩緩回首,聞人沁雙眼虛眯。
月色如水,正是殺人之時。
周身的靈力飛速運轉,聞人沁的心頭一片清明。
長劍橫前,揪著月光映徹她的模樣,還是如從前一般嬌美,卻再也沒有那種柔情若水。
“此劫若過,我必誅盡南宮信滿門。”
心中一定,眼中神光暴漲,她死死盯著飛遁而來的一片烏光。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當年入衡嶽派時,那水月境中的考驗。
“終究是一場夢罷了。”
是夜。
倩影飛舞,長劍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