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妖鬼迷蹤 現世報(1 / 1)
“沁妹,你再調皮,伯父伯母他們該等急了。”
一襲白衣的南宮信面帶笑意,閒庭信步。
手中魂幡舞動著,黑光帶著陰風和陣陣哭嚎不斷打出。
嗚嗚——
陰風化作一張張聞人家的面龐,皆是七竅流血,滿臉怨毒。
“你看,他們在魂幡里正呼喊你呢,沁妹你不是最孝順嗎?”
南宮信一步邁出,便突兀的前進數丈,始終綴在後面。
踉蹌著逃跑的聞人沁低垂眼眸。
她一言不發,死死的咬著牙,嘴角都溢位點點猩紅的血。
指甲掐進了肉裡,鑽心的疼痛讓她微微緩過了神。
雙目通紅的回頭瞥了南宮信一眼,冰冷的殺意如同利劍。
天空黑雲翻滾,霾著日光。
“真是無趣。”
南宮信搖了搖頭。
他停下了腳步。
攝起地上剛剛聞人沁滴落的血,揮手彈入魂幡之中。
“血咒引魂。”
南宮信催動法訣,一道黑風便憑空出現,颳得魂幡烈烈作響。
“以聞人家的怨魂誅殺沁妹,而後引魂而出,這魂幡也就煉成了。”
他心中念頭一閃而過。
“去!”
而後面無表情的一指前方身影,黑風便化作百道怨魂,驟然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現在聞人沁周身。
“這血海魂幡的煉製之法當真奇特,竟然需要摯愛之人作為主魂。”
南宮信屠滅聞人家,自然不單單是為了家族勢力能獨霸幽州。
更主要的是,他無意中得到了這血海魂幡的煉製之法。
“沁妹經此大變,此時對我的殺意與怨恨已達到了頂峰,正好於此時將她的神魂拉入魂幡之中。”
南宮信須臾間,就來到近前。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聞人沁,眉頭微蹙。
此時的聞人沁被黑氣繚繞,經受著聞人家的陰魂襲擾,痛苦不堪的緊閉雙眼,臉色扭曲猙獰。
“沁妹,你以後做了我魂幡的主魂,就可以永遠留在我身邊了。”
山風吹起衣角,斂去了他心底的惆悵。
他蹲在地上,神色中有些憐惜。
修真者也是人。
而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但南宮信本就天性涼薄,縱然是對昔日兩小無猜,海誓山盟的聞人沁,也可以下去狠手。
“南宮...信...你..不..得..好..死...”
聞人沁嬌俏的臉已經完全扭曲。
她經歷了連番大戰,本就身受重傷。
更於之前嘗試突破築基期失敗,傷上加傷,如若不是心中一股恨意支撐,只怕早就魂歸九泉。
某一時刻。
自幾日前被追殺以來,她從來沒有閉上過的眼睛,終於緩緩閉上。
“沁妹真是個倔強的姑娘。”
南宮信自言自語,面帶詭笑。
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把長刀,他一刀砍在聞人沁的屍體上,一邊砍還一邊流淚,只是笑的越發放肆。
噗噗噗噗——
直至日落西山,聞人沁已經被剁成了肉泥,南宮信又以神識將其聚攏成一團,化作碑形。
魂幡沒入其中,邪異的血光閃動。
“血海魂幡,須得以血肉養之,真是邪異。”
揮手將其收入了儲物袋,南宮信神識掃過四周。
那些逃過了火脈暴.動的倖存之人,三三兩兩悽慘的收拾著那些被熱成焦屍的死難者。
“火脈的暴.亂竟然這麼快就平息了。”
南宮信此時已經恢復了平靜。
臉上突兀的傳來一陣涼意。
他仰頭看著半空,雲端之上一道人影靜立在側,好像......在撒尿?
南宮信的臉色驟然陰沉。
他想揮手將淅淅瀝瀝如同小雨一般的不明液體打散,然後飛身而上。
樊阜全身抖了抖,提起褲子。
“真是晦氣,一睜眼又看見這些腌臢事,老子真是倒黴透頂。”
神識一掃下方,他臉色古怪。
這小子既然上來找死了,這可就怪不得他樊大爺了。
渾身氣息收斂偽裝成練氣低階,樊阜繼續駕馭著身下那上品飛行法器白雲,慢悠悠的飄來蕩去。
“我看你是真活夠了!”
遠遠的南宮信陰沉著一張臉,神識一掃見樊阜竟不過區區練氣低階修士,火氣再也壓制不住。
錚!
他也懶得廢話了,手中光芒一閃。
成功凝聚四品道基後,門中賜下的絕品法器飛劍就化作一道流光,混雜著殺意斬向樊阜。
啪!
樊阜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張嘴打了個哈欠,那剛剛還光芒閃爍的飛劍就佈滿了裂痕。
而後晃晃悠悠的飛回南宮信手中。
咕嚕......!南宮信吞了口口水。
“不知是前輩當前,衡嶽派內門一品弟子南宮信罪該萬死!”
他轉眼間冷汗就出了一身。
而後垂首抱拳,前倨後恭判若兩人。
不過便是如此驚駭之下,他還是搬出了衡嶽派內門一品弟子的身份,只是這對眼前的樊阜顯然屁用沒有。
“老子平生最恨兩種人。”
樊阜斜瞥了他一眼。
“一種是打擾我睡覺的人,另一種是負心忘義之人,你說你接下來的下場會怎麼樣呢?”
戲謔的說完這句話,樊阜又打了個哈欠。
“前輩對晚輩似有些誤會,此事緣由頗深,可否聽晚輩細細道來?”
南宮信已亡魂皆冒。
“可以,我一會兒把你挫骨揚灰,抽魂煉魄,這些事自然有時間慢慢道來,雖然我不一定會聽。”
樊阜點了點頭。
嗖——
噗嗤!
南宮信化作一抹血色遁光急速逃遁,周圍的烏雲卻凝聚成一隻大手,一把將其攥成了肉泥。
而後樊阜將他挫骨揚灰,抽魂煉魄,最後投入到了血海魂幡中。
陣陣哭嚎陰風呼嘯,南宮信的魂魄顯露著萎靡之色,被圍在眾多聞人家的陰魂中間。
看著周圍那些獰笑的陰魂,他尖聲怒嚎,卻被淹沒在陰魂堆裡。
“不....怎...會...如..此....”
他慘叫著被一遍遍的啃食,而後再被血海魂幡內的血氣重塑神魂,彷彿陷入無間地獄之中。
“信哥,咱們真的永遠在一起了呢!”
聞人沁的神魂雙目紅光射出,淒厲的尖笑著,兩行血淚流下,幾近瘋狂扭曲的撲了上去。
現世報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懵逼的南宮信在血海魂幡中受著了萬般折磨,樊阜起身辨別一番方位,繼續朝著南方飛遁。
“仙門大比就要開始了,我得快點回宗,不能再偷懶了。”
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樊阜轉眼間將其拋之腦後,那魂幡被他丟到了儲物戒的角落裡。
————
蕭憶緩緩睜開雙眼。
周圍的火脈已經幾乎黯淡,若不是還有源源不絕的補充,只怕此時已經被他吸乾。
“眉心好熱。”
蕭憶伸出手指摸了摸眉心那火焰紋路,心中有些明悟。
“原來萬鈞一式,這樣才算是真正的修成。”
將包裹著他的,幾乎化作透明的火紅光繭撕開,蕭憶站起身來。
一圈圈奇特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發散出去,虯龍般的肌肉化作了流線型卻擁有了更加恐怖的力量。
蕭憶一步踏出。
脫離了火脈中心的結晶,蕭憶用神識將儲物戒指從腹中攝出。
“沒有了道基,以後雖然也能憑藉肉身呼叫一定的靈力,但想要佈陣之類的,就麻煩不少。”
揮手取出幾枚靈石,一道道小颶風禁就打入其中。
他的神識好像也強大了不少。
隱隱的好像觸碰到了一個界限,只是蕭憶也難以估計,如今的神識到底算是什麼境界。
揮手將幾枚中品靈石打出,一道道颶風捲著他的身形急速朝著火山口的方向飛遁。
然後他看到了十分神奇的一幕。
沿途所有的火屬性元氣瘋了一般的圍繞著他,顯得歡欣雀躍。
隨著他微微抬手,這些火元氣就化作了一隻大手,隨著他一跺腳,這些火元氣又化作一隻大腳。
“如臂驅使!看來萬鈞第一式,修成的赤色氣息,本來就是天地間火元氣的具象化。”
蕭憶沉吟著。
“如此看來,之前都修錯了,這萬鈞秘術所需要的本就不是什麼火靈力,也不是什麼異種靈氣......”
“而是真正的火元氣!”
山海卷的奧秘,直至如今,蕭憶終於悟透了一點兒。
所謂天地元氣,就是一切靈氣魔氣等等誕生的溫床,即為天地造化所凝,最原始狀態的天地之氣!
深吸一口氣,蕭憶將腳下小颶風陣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裹挾這灼熱的火元氣,蕭憶飛快的朝火山口飛遁而去,沿途的岩漿已經漸漸沉寂,卻又被他帶動。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火山頂部的凹陷之地竟整個爆裂開來,巨大的火龍直衝天際,倏忽又散於無形。
蕭憶如長鯨吸水般,將裹挾在周身的火元氣盡數吸入體內。
在四肢百骸流轉片刻,便又匯聚到了眉心。
火焰紋路微微閃爍。
“看來可以修煉萬鈞第二式了。”
蕭憶點了點頭,然後便大頭朝下飛速跌落!
他臉色一變,趕忙取出一把飛劍,卻發現他連御劍都做不到了。
轟!
他栽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蕭憶在半空中調整了一番身形,卻沒能控制好暴漲的力量,。
“那是什麼?”
“可能是隕石。”
“你咋知道?”
“我就是知道。”
兩個灰頭土臉的小孩站在自家地頭,遙遙的看著這邊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