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妖鬼迷蹤 雨界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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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柳澤劇烈的喘息著。

他此時再也沒有任何懷疑。

以往對自己實力的界定非常清晰,沒有一點的差錯,他在這恐怖的元界體修面前不堪一擊。

意識到這一點的柳澤非常乾脆的認慫了,他心中念頭一動,就要直接回歸輪迴神殿。

“哼!咱們後會有期。”

臨走前,他還放了句狠話。

卻只見一旁的蕭憶似笑非笑,雙目透著金色光芒,對著他的方向輕輕一斬,柳澤就眼前一黑。

熟悉的撕裂傳來。

再睜眼,已經回到輪迴神殿之中。

任務艙的艙壁上,浮現出此次任務的結果,他赫然已經失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柳澤不可置信的吼道。

他明明得到了三尊源主像,且已經收歸輪迴者的專屬空間中,怎麼可能任務失敗?

除非......

他的輪迴者空間出現了問題。

柳澤趕緊檢視一番。

只是,那空間之中除了三尊源主像,其他的東西竟全然無損。

他滿臉的困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

蕭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剛剛以手刀斬在了柳澤與大陣連線的地方,結果出乎意料的有用,那傢伙直接氣化了。

不過,好像哪裡不太對。

蕭憶緩緩抬首。

顏魔女佈下的禁陣十分奇特,如果不運轉洞玄真解,根本難以發現這巨大禁陣的痕跡。

日頭西斜。

陽光灑在他的右側臉頰,溫熱的感覺讓他心頭和煦,莫名的回憶起從前,蕭憶吐出一口氣。

禁陣在徹底消散了。

在他以手刀斬滅柳澤開始,這不知名的陣法就已開始消散。

菲利普斯新區的往東,需要經過幾座連綿的山脈,才能到南方四郡中的赫爾西斯郡。

而兩個大郡的中間地帶,便是蕭憶腳下踩著的土地。

這裡已被他以萬鈞八式摧毀的不成樣子,寒風吹過,陣法中洶湧的魔氣迅速散去。

蕭憶心頭微動,伸手一引。

四散的魔氣在他手中化作一枚漆黑的球體,蕭憶目露驚奇的看著這與靈氣截然不同的力量。

霸道而蠻橫。

“顏魔女是如何在此方天地動用這力量的?此方天地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他眸光閃動。

洞玄真解再次運轉。

如果說,剛剛看到的事顏魔女佈下的禁陣之本質,那現在在蕭憶眼裡,已與方才截然不同。

剛剛的一道道線條已消失不見,四周的世界除了過於荒涼,便是多了一處又一處「汙漬」。

這是一些白濛濛的區域。

它們十分不均勻分佈在四周天地虛空上,蕭憶有種將這些白濛濛的區域戳破的衝動。

“這是什麼?”他伸手去摸。

洞玄真解運轉下的氤氳金光籠罩著手掌,蕭憶只是輕輕一碰,那白濛濛的區域就陷了下去。

蕭憶蹙眉,停止運轉洞玄真解。

“這洞玄真解為何如此變態......”不過是摸了一把,那白濛濛的區域竟凹了下去。

咔嚓!

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傳來。

蕭憶意識到自己又闖禍了。

雖然這不是他的本意。

狠狠的吞了口口水,蕭憶抬起頭凝神望去,一看之下頓時震驚當場,他一時間彷彿石化。

前方的虛空竟然裂開了!

這不同於他萬鈞七式的虛空破碎,萬鈞七式下的虛空破碎僅僅是一種錯覺,且主要力量作用在被他鎖定氣機的敵人身上。

而眼前的虛空裂痕,蕭憶敢用自己的性命擔保,這玩意就是真的,只因他已經被吸了過去......

蕭憶一臉絕望。

前方的裂痕不斷擴大,漸漸呈現出一處內凹的虛空,周圍天地間的一切裹挾著他

他根本抵抗不及,倏忽就投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隨後空間內陷,又迅速恢復原狀,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只是。

此方虛界突兀的縮小了一部分。

這是不可爭的事實。

許多直接敏銳的人,更是在此方世界縮小的一瞬,就察覺到了這種微乎其微的變化。

只是......並沒用卵用。

大家只是當那些直覺敏銳的傢伙,只是因為社會壓力太大而發瘋的社畜,甚至稍有同情。

很快,也沒人再關注他們。

這被輪迴神殿中的輪迴者,稱作「雨界」的地方,恢復了萬載如一日的平靜。

而蕭憶萬鈞八式所遺留的痕跡,更是成了人們津津樂道的「聖父之咬」,被當成神蹟對待。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先進的工業轉眼間就帶來翻天覆地的改變,戰爭與和平輪轉......

————

蕭憶被吸入那空間裂縫中後,就來到了一處破敗的戰場。

出乎意料的,他沒有受傷,甚至連一絲撕裂感都沒有出現,就來到了這方天地。

只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此方天地,還存在於那「雨界」之中。

如同一枚銅幣的兩面,這裡只是隱藏在那生活著億萬眾生的世界之下,並非獨立存在。

或者說。

這裡才是真正的「雨界」。

這個名字,用來形容這方破敗的戰場更為貼切,只因這裡不見天日,永遠都飄散著細雨。

地上沒有任何青苔,這裡根本沒有任何生命存在,除了空間裂痕吸入此地的蕭憶。

蕭憶已經在路上走了半個月。

沒有任何天地之力的補充,他的身形消瘦了一點兒,而那彷彿沒有盡頭的路,依舊一望無際。

他只有向前走。

他初到此處,後方是無盡的虛空,以他的眼力一眼望去也難以見到地面,可能根本沒有盡頭。

而且。

蕭憶有種直覺。

他腳下的路,便是真正的生機所在,於是他只有不斷的向前。

造化神符內,那灰色圓球彷彿失去了動靜,變得一片死寂。

他在墜入此界前,就嘗試催動過。

只是沒有任何作用。

彷彿之前那種可以透過催動灰色圓球,迴轉元界是個錯覺。

蕭憶當然知道。

那並不是什麼錯覺。

而是眼前這方天地,是隱藏在「雨界」空間之下的地方。

至於蕭憶為什麼知道「雨界」之名,只因前方的一個巨大的「雨」字,就在那裡銘刻著。

戰場上殘垣斷壁。

蕭憶行走間,四散的氣流將當年存留下來的東西都化作飛灰。

上方是沒有盡頭的虛空,後方也是沒有盡頭的虛空,前方的路也似乎沒有盡頭。

那「雨」字靜靜的銘刻在那兒,蕭憶足足走了一個月,也沒有感覺拉進一點距離。

偏生這還不是幻境。

只是單純的遙遠。

蕭憶現在只覺,他對遙遠這個詞的理解已經更上一層樓。

“孃的,這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一天。

蕭憶頹然的倒在地上。

他任由細雨灑落在臉頰,凝結成一個個水珠滑落,怔怔的看著眼前沒有邊際的虛空。

猶記得在極北之地。

那時候他在地底所經歷的貪生幻境,那時候自己所明悟的東西,直至如今亦如泡影。

衡嶽派的水月境中。

冷璇月的一瞥一笑,依舊深埋在他的心裡,只是面容不知不覺又變成了顏若靈,嚇得他趕緊略過去,心裡一陣罪惡感。

那時候他的願望,似乎是隻是想要成為仙長,然後好好改善與楚國百姓的關係來著。

人果然是會變的。

後來他又去了很多地方,他的願望也隨之變成了踏遍東極星域的每一顆星辰。

蕭憶放空自己的心神。

他嘗試著催動體內的造化神符,期許著得到一些回應,然後回到元界繼續自己的路。

送水婉兒南歸之路。

他突然皺了皺眉。

水婉兒已經死了,那送她回大周京都又有什麼意義呢?

道琿前輩確實救下了重傷的他,那完成三道錦囊中的事之後,他又該何去何從呢?

人一旦糾結起人生的意義,就代表著他活的如同無根浮萍。

蕭憶便是如此。

他沒有發自內心,迫切的想要去完成的事,他自己心底的願望也不過是隨著境遇轉變。

這是十分危險的。

蕭憶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路了。

或者說他直至今日,才看著飄灑的雨滴,發覺這件事。

人的一生往往像是飄落在空中的雨滴,出生便是落下那一刻。

而死亡,自然是落地那一刻。

這中間,就是雨滴的一生。

他們這些修士,也不過是更廣袤天地間,一滴滴從出生開始就踏上歸途的雨罷了。

沒有什麼特殊的。

蕭憶伸出手掌,接住墜落在他手掌上的雨滴,體會著那微弱的力道,不禁有些痴了。

他的一生,何去何從?

往事歷歷在目,卻又似乎只是別人的故事,渴望而又抗拒的心情,在他心頭升起。

他想要如同一個普通的修士一般,為了修真大道而不擇手段,奮力的拼殺出一條血路。

同樣的,他也抗拒這一切。

從兒時開始,老爹教他修煉吸元秘術之時,他養了幾年的大黃狗被吸成乾屍,化作血氣開始,蕭憶就抗拒著,這命運的輪轉。

修真有什麼好?

他曾經不覺得踐踏有情眾生的生命有什麼快樂,不覺得擁有力量與修為有什麼美妙。

他曾經寧願做一個尋常的富家翁,平凡普通的過一輩子。

做一滴雨,有始有終。

蕭憶緩緩閉上眼睛。

一滴眼淚混著雨水滑落。

他終究是渴望力量的。

若是喜歡平凡的人生,他早就有無數的機會歸於平凡,只是那似乎只是個遙遠的夢境。

僅僅是一個夢。

他真正所渴望的,是不再做一滴雨,是掌握自己的命運,是讓一切他看不順眼的東西毀滅,是得到那永恆不滅的逍遙自在......

這,便是他的本心。

蕭憶霍然睜開眼睛。

“此界既然不存在天地之力,只是因我的闖入而變化,那便是我賦予其變化的力量。”

他看著遠處的雨滴發愣。

而後蕭憶的身形陡然出現在半空之中,正是那雨滴之前。

“那便不以體行,而已心行,便可遨遊此方天地之間。”

蕭憶臉色冷峻。

此時的他。

明明樣子沒有任何改變,氣機卻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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