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虛境尋真 連破竅(1 / 1)
郾城街道上。
踏踏踏......
蕭憶面無表情的前行。
引路的兩個女子扭動腰肢,周圍盡是美豔女子口中傳來的靡靡之音,他心中卻沒有絲毫波動。
他甚至還有些想笑。
女人不過是紅粉骷髏。
他若是好女色,早就娶上百八十個美人夜夜笙歌了。
當然若是說沒有絲毫影響是假的,他是個正常男子又不是太監,此時該有的反應也都有了。
但那僅僅是肉體上罷了。
他的精神上不會屈服的。
蕭憶昂首挺胸的走在大街上沒有絲毫避諱,更引得周圍狂蜂浪蝶肆無忌憚的目光匯聚而來。
他目不斜視且心中坦蕩。
冬月的風有些到了城中也被馴服,帶著絲絲暖意吹拂在他的面龐,撩起他的頭髮拂過殘陽。
轉眼間就走了半天。
蕭憶的眼角抽了抽剛要開口。
“公子,到了。”
前方的兩個女孩回過頭來,只是目光卻不約而同的向下匯聚,眼中似是閃過一抹驚歎。
她們可已經走了半天了......
蕭憶卻絲毫沒有顧忌什麼,坦蕩蕩的看過去,只見前方是一處暗紫色的長廊,幽深而妖異。
兩個青澀女孩得體的站在一旁,示意他深入暗紫色長廊。
會是誰呢......
蕭憶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決定進入其中一探。
他現在也算是藝高人膽大了,元嬰境界的身外化身給了他莫大的信心,在城中又沒感受到什麼危機。
最主要的。
他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在紫色長廊盡頭若隱若現。
蕭憶的心中其實隱隱有了答案,當日以六慾行宮遠遁三千里,來到江東道之後遇到的第一個敵人。
後來還在突破脫胎境的幻境中顯現過,那天魔道的聖子......
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踏踏踏......
蕭憶穿行在彷彿沒有盡頭的紫色長廊中,腦海中念頭急轉。
若是要報當年的一箭之仇,那直接截殺他就好了,為什麼要費勁巴力的通知他來到郾城中呢?
既然不是截殺他......
那他一個天魔道的聖子,見自己又能有什麼目的?拉攏嗎?
蕭憶自覺沒有被拉攏的價值。
兩刻鐘後。
暗紫色長廊到了盡頭。
蕭憶運轉洞玄真解打量著身前氤氳紫色光幕,他神情肅穆,已經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就在裡面。
一道高大的暗影突兀從光幕後出現,頭生雙角聳立前方。
蕭憶的臉色沒有任何波動。
“不錯。”
沉悶的男聲響起。
蕭憶眉頭一挑。
這聲音與當年在江東道那聖子降臨之虛影完全不同,難道他猜測了?只是這氣息又如此之像......
便在這時。
前方的紫色光幕閃爍,原本頭生雙角的高大魔軀化作一道尋常人影,緩緩從光幕中邁步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人,妖異的面龐帶著絲絲邪魅。
“蕭憶,玉璇星西北楚國嶺南道人士,自幼亡母,少年喪父,十六歲入二品仙門衡嶽派內門......陣道資質驚人,當入我天魔道。”
那邪魅青年緩緩開口。
他洋洋灑灑說了很多,蕭憶的眼中驚駭也越發強烈,特別是此人竟然連天塹之下發生之事、乃是血脈相傳的山海卷都說了出來。
至於此人說起東海秘境、遁天劍宗道琿的錦囊、水婉兒之事反倒難以讓蕭憶心生震驚了。
“你只有入我天魔道才能掙脫大人物的棋盤,來到更廣闊的天地,不然拼死拼活也只是為他人做嫁衣。”
“另外,顏若靈是顏家的大小姐,你就不要妄想什麼了。”
那邪魅青年又補充道。
蕭憶這下反倒回過了神。
“天魔道視人命如草芥,恕蕭憶難以苟同貴宗行事方式。”
他面色如常的丟下一句話。
“道一宗視人如豬狗,我天魔道無拘無束,對修士和凡人一視同仁,才是最符合天道規則的。”
邪魅青年搖了搖認真道。
“原來是這樣,那你把幻境撤去,咱們一對一論道一番?”
蕭憶點了點頭認同道。
“這當然不行,本尊降臨的力量不夠,到時候連你都打不過,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邪魅青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蕭憶也人畜無害的笑了笑。
而後淡金色的眼眸漠然看著邪魅青年,周圍的一切劇烈扭曲,隨著蕭憶輕輕揮手劃過某處......
周圍的一切霍然消散。
蕭憶凌空立在郾城半空,俯瞰著遠處那正常無比的城池,足足半晌才深深出了一口氣。
“天魔道塑造的幻境,逼真程度較之水月境還要更甚......”
他揉了一把臉。
以遊空步虛飛遁的時候,他隱約覺察到周圍天空有些發暗,恐怕那個時候就進入幻境了。
簡直防不勝防。
若是與對敵之時中了招,恐怕讓人砍成肉泥了都不知道。
不過這天魔道竟然能夠清晰知曉他的一切,這種感覺可非常不妙,蕭憶此時頗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蕭憶緩緩落在城門口。
這郾城的結構與幻境中完全一致,只是沒有彩旗飄飄,更沒有那麼多搔首弄姿的美豔女子。
他繳納入城的靈石後,便在城中尋到了和塵商會。
在邊州的那段時間,他反殺了眾多為惡的築基修士,積攢的無用法器靈寶丹藥法訣有一大堆。
那些為惡的築基修士,身家性命還算值一些修煉資源。
蕭憶在和塵商會將這些東西換成大幾千枚上品靈石。
他心中頓時就充實起來。
剛剛被攝入天魔道環境中,還被幻境中的天魔道聖子說出所有秘密的苦惱,直接煙消雲散大半。
他匆匆出了城。
繼續以遊空步虛朝著南方而去。
只是剛剛行到城南五十餘里,堪堪出了大型法陣範圍,他就感應到身後跟上來幾條尾巴。
蕭憶眉頭挑了挑。
他可剛剛處理完,很多和這些傢伙差不多之人的遺產。
輕飄飄的落在一處山頭。
蕭憶的目光微凝。
這些人似乎不是衝他來的。
......
馮倩駕馭著飛劍在前方飛遁,眼前後方的黑衣修士越來越多,不由得心中大急,咬了咬牙。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就算是死。
也不能回到那個鬼地方。
“一百二十二號,速速停下遁光隨我等回府!如若不然,頃刻間讓爾全家老小灰飛煙滅!”
後方傳來一道高喊聲。
馮倩的身形猛地一頓。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如今七十有六,自己的哥哥和嫂子剛剛誕下小孩,若是自己就這麼走了那他們......
她微微低下了頭。
而後身形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遠方急遁,遁光中隱隱可見血色,她竟然以為數不多的精血催動了血遁!
“不......我不能回去......”
馮倩睡夢中還在喃喃自語。
蕭憶盤膝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拿靈寶飛劍擺弄著篝火,另一邊躺著一地的黑衣修士。
這些人都是築基境界。
包括這睡夢中的女子,還有一旁哼哼唧唧的黑衣修士們。
雖然他們的境界虛浮。
但卻是實打實的築基修士。
蕭憶在女子果斷的血遁之時,以攝魂令其陷入沉睡。
而後便是將黑衣修士們盡數逮住審問一通,出乎意料的是這些黑衣修士,他們嘴還挺嚴。
篝火噼裡啪啦的燃燒著。
此時正是月上中天。
蕭憶乾脆仰頭躺在巨石上,看著滿天繁星微微出神。
那些星辰之上是什麼模樣......
一圈一圈的漆黑地帶均勻分佈在夜空上,萬里無雲的夜空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他的心中卻一片沉靜。
耳竅突然一陣悸動。
蕭憶彷彿沐浴在無邊深沉的夜空深處,幽幽冥冥中某種力量透過無窮的空間傳遞入他的耳竅。
沒有悶雷般的炸響。
有的僅僅是悠揚仙音。
他恍惚間眼前浮現一個仙女曼舞,聖潔而清淨的氣息拂過他鼻翼,攜帶著一絲妙不可查的香氣。
僅是一瞬。
又彷彿永恆。
當蕭憶回過神來已經過去了半宿,他甩了甩頭直起上身。
“這傢伙哪來的敢管我們郡王府的事......我看他是活夠了......”
“馮倩這賤女人竟然還敢反抗......看我回去怎麼折騰她......”
“......”
他猛地從大石頭上挑起。
鼻翼傳來陣陣惡臭,差點燻得蕭憶當場去世,耳中則聽聞了眾多黑衣修士的紛雜心聲。
“這是......怎麼回事......”
蕭憶有些懵逼。
片刻後他便反應過來,連忙運轉洞玄真解,頓時心中明瞭。
他的耳竅和鼻竅......
竟然一塊打通了!
那聽聞眾黑衣修士心聲的應當是耳竅修成後的神通,鼻翼的惡臭應當是鼻竅打通後的神通。
蕭憶此時更懵逼了。
他就看了會兒夜空,洞玄真解竟然直接打通了兩竅,這是在嘲弄他夜以繼日的苦修嗎?
或者說。
洞玄真解的修煉方法中,苦修僅僅算是最下乘的辦法......
蕭憶突然明悟了。
原來洞玄真解的竅穴修煉,並不是一味苦修,還要在世間行走,進而得到那個杳杳冥冥的機緣。
比如剛剛觀夜空。
便是他的機緣所致。
蕭憶點了點頭。
覺得這個猜測十分合理。
他轉過頭看向那一幫黑衣修士,嗅著他們身上的惡臭,頓時知曉這些這惡臭乃是他們心中傳來。
“全是臭的......果然殺了他們是為世界做貢獻......”
蕭憶面不改色的伸手一抓。
亢!
萬鈞六式得心應手的瞬發而出,將被鎖定氣機的一地黑衣修士團做一團,而後急速的朝中間用力......
“不行......太血腥了......”
蕭憶眼中金光一閃。
掙扎聲都沒有發出的眾黑衣修士,盡數被崩碎成了齏粉,被夜風捲著消散在了天地間。
“看來......萬鈞九式用來毀屍滅跡非常好用啊......”
他摸了摸下巴。
這時。
被蕭憶以攝魂陷入沉睡的馮倩悠悠醒轉,她卻沒有任何動靜,只是雙目黯淡的看著夜空。
自己又被他們抓回來了嗎......
身上怎麼不痛呢?是已經被他們弄得麻木了啊......
她擱那兒定定的看著夜空。
蕭憶在一旁靜靜看著她。
這女人身上的氣味帶著酸澀,莫名的讓人感到憐惜,應當是一個有悲慘經歷之人,不過......
她心中念頭蕭憶卻無法得知。
又一陣夜風颳過。
“咳咳......!姑娘既然醒了就不要躺在沙地上,那些傢伙已經灰飛煙滅了,大可放心。”蕭憶開口道。
這時馮倩也察覺到了異常。
她迅速起身警惕的看著蕭憶。
山坳中樹影搖曳,蕭憶帶著古怪笑意用靈寶飛劍撥弄著火堆。
怎麼看怎麼詭異。
馮倩卻不動聲色的放鬆了身形。
她在郡王府這麼多年是變得有些遲鈍,但還是能感覺到善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