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虛境尋真 心難渡(1 / 1)
周天輪轉大陣中。
蕭憶感應到什麼神色一動。
他腳下幾步邁出便來到天外天頂端俯瞰下方,正巧撞見帶著周振西、歐陽、李大丹騰空而上的洪星。
“叨擾上使,還望恕罪。”
洪星遠遠見到蕭憶便是一禮。
“汝等何事?”
蕭憶打量著三個老者,感應到三人身上那滾滾升起的氣血挑了挑眉,對此界修煉之道有些刮目相看。
他沒有在運轉耳竅神通,只因此時他已經察覺到了紫芒的衰弱,若是紫芒熄滅那地魂便會沉睡。
人魂太過脆弱,作為主導恐怕會自暴自棄。
天魂太過無情,作為主導的話終究難以和光同塵。
如今的情形還是令地魂處理為好。
其實蕭憶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的狀態,身體中似乎有三個意識,三個意識只是不同性格的自己。
這樣說雖然太過淺顯,但無疑是他能想出最合理的形容方式。
“上使憫救我等!”
三個老頭來到天外天那透明壁障之上站定,異口同聲便欲俯首而拜,卻被一股柔和之力托住。
“汝等儘可直言。”
蕭憶不想浪費時間。
他以神識托住幾人身形,而後靜靜的看著幾個老頭在一起嘀咕,須臾間便將事情瞭解的七七八八。
三個老頭嘀咕半天,終於中選出歐陽來向眼前上使彙報。
歐陽此人平日裡話不多,三言兩語便令蕭憶完整知悉事件始末,蕭憶當場就想起剛剛的異常。
此界意志傳回的零碎畫面被串聯起來,蕭憶當即就眉頭一挑。
“輪迴神殿的?還是......”
蕭憶已然明白了那葉凌天的貓膩,心間不由的興致大起。
他有些好奇。
這傢伙明顯不正常。
只是蕭憶也不敢肯定,這傢伙是輪迴神殿的輪迴者,還是別的什麼存在,總之一定去過別的虛界。
“上使請看,這便是那傢伙馭使的法器,被我等截獲。”
這時李大丹奉上一面血色小幡。
蕭憶仔細一看眼前一亮,立時就認出這玩意是一種名為魂幡的器物,只有諸般邪道修士才會煉製。
他揮手攝過血色小幡神識探入其中,面上登時變得十分精彩。
“聞人師姐?”
蕭憶差點驚撥出聲。
他竟然在這赤色小幡中看到了多年不見的聞人沁,只不過此時的聞人沁已化作雙目猩紅的魂幡主魂。
她赤身在血海中沉浮,敏銳的察覺到了蕭憶神識,發出可怖的嘶吼之聲,而後周圍血海中無數道魂影急速朝著蕭憶的神識撲來。
蕭憶將神識收回。
他不動聲色的遣散幾人,直言這件事便由他接手了,歐陽三人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洪星以眼神制止。
待得幾人退下蕭憶暗暗思索。
“看來這件事必須得管了......那叫葉凌天究竟什麼情況.....竟然和元界還有聯絡......而且聞人師姐......”
他的心思急轉。
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回首望向周天輪轉大陣,眼中的紫芒漸漸淡去,被濃郁的金光取代。
蕭憶的神情變得淡漠。
一襲紫色羽衣化作金色,滿頭紫色長髮同樣化作金色,須臾間雙眸中濃郁的金光爆射而出。
難以言喻的氣機在他周身流轉,諸天朗星彷彿微微顫抖,此方虛界的意志竟主動傳來一陣親近之意。
天魂完全主導下的蕭憶卻無情至極,根本沒搭理它。
烈烈天風在蕭憶周身數丈內被凝滯,洞玄真解全力運轉下,蕭憶揮手打出一道金色元氣。
龐大的神識蔓延在周天輪轉大陣上,蕭憶不斷攝出一縷縷金色元氣化作禁制打入禁陣中。
半日後。
周天輪轉大陣修復完畢。
蕭憶的身形急速朝著遠方遁去,六慾行宮內那金色的身份玉牌,已經閃爍著能夠迴歸的光芒。
但此時蕭憶另有要事。
天魂狀態的無情讓他無論做什麼事都直接奔著目的而去,遊空步虛之下蕭憶飛快的來到一處茶山。
他沒有打擾暗葉凌天的眾多女人,只是神識鋪開發動了耳竅神通,將眾女的心思想法一覽無餘。
片刻後。
蕭憶將那些沒有用的資訊從腦海中抹除,僅留下和葉凌天此人相關之事,心中頓時有些明瞭。
原來此人得到的系統名為群芳譜,並非輪迴神殿的輪迴者。
“司馬家......”
蕭憶的目光一轉看向遠方。
他身形爆射而去須臾間便遁出數千裡,不消片刻就來到了已經化作血泊的司馬家,彈出一道禁制。
咔嚓!
周圍化作血泊的司馬家畫面頓時破碎,化作十里紅妝伴著無數殘肢,遙遙便可聽聞一陣靡靡之音,其中夾雜著狂笑和悽慘痛呼。
蕭憶神識幾乎瞬間就探查到裡面的情形,即便是無情的天魂主導,他的面上也露出一抹厭棄。
這葉凌天好生變態。
竟將那曾經求而不得的女人全家殺死,而後在那女人如今的丈夫面前,肆意的凌辱於她。
看樣子還給那女人施了什麼手段,讓她痛哭流涕之餘還那般配合,只能屈辱的看著自己丈夫。
“肅清。”
蕭憶漠然的吐出二字。
他的氣機開始朝著周身坍塌。
根據從這傢伙女人腦海中探查出來的訊息,這葉凌天隨時可以破界而去,必須將其一擊斃命方可。
......
【警告!警告!無法匹敵的敵人正在接近!無法匹敵的......】
腦海中不斷傳來系統的提示音,可葉凌天卻沒有絲毫反應。
他獰笑著看著懷裡的女人。
此界不過幾日的功夫這女人就和別人成親了,就這麼急不可耐的逃離他嗎,他必須讓這女人明白一點。
只有跟著他才行!
平心而論即便見識了無數其他世界的女子,他心中對於這個第一次親密的女人還是有感情的。
“葉凌天......你不得好死......”
懷裡女人惡毒的詛咒著他。
她死也想不到幾日前竟然喜歡過這樣的人,絕望而麻木的雙眼看向前方椅子上,那雙目圓睜的丈夫。
目眥欲裂的男人看著昨日剛剛成婚的嬌妻,終於翻著白眼暈了過去,葉凌天卻揮手打出一柄飛劍。
錚!
赤色的劍芒在男人身前停滯。
葉凌天神色頓時一變,腦海中的提示讓他收斂了嘴角笑意。
他自然沒瘋。
只是眼前的情形讓他過往盡數崩塌,葉凌天才如此肆意的發洩而已,看來發洩的後果十分沉重。
“難以匹敵的敵人......”
葉凌天眼中盡是對力量的渴望,他知曉自己不能在停留了。
便這般破界而去吧。
至於此界的這些女人反正都已經玩夠了,便捨棄於此好了,唯一可惜的便是這曾經愛人。
葉凌天心中長嘆一聲。
緊接著眼前便是一花,只見一金髮金眸的身影來到他眼前。
葉凌天挑釁一笑
“迴歸。”
而後在心中開口。
蕭憶靜靜的看著葉凌天,淡漠的雙目中帶著一抹戲謔,此時他周身的氣機已極度凝實。
某一時刻。
“臨。”
指訣不知何時已經掐好。
一圈圈金色虛影從蕭憶周身彌散而去,轉眼間就籠罩了整座的司馬祖宅,橫壓了大半個天際。
嗡!
通天徹地的金色巨人降臨。
而葉凌天已遁入虛空。
蕭憶憑虛而立,看著那微微鼓起的虛空,揮手將赤身的女子披上衣物攝到一旁,巨人虛影便一手託天。
“劍。”
宏大的聲音在四周滌盪,蕭憶周身那凝實的氣機驟然沖天而起,引動那未可知之地的力量降臨。
錚!
通天徹地的巨人那撐天的虛幻手掌中,出現了一道凝實的金色劍芒,一時間天地彷彿陷入停滯。
那微微鼓起的虛空中,正勉力遁走的葉凌天神色一變。
“該死!怎麼走不了?”
他氣急敗壞的吼道。
【警告!敵人無法匹敵!敵人無法匹敵!敵人無法匹敵......】
系統卻如同壞了一般重複著一句話,令葉凌天心中霎時間慌亂無比,他從儲物空間中翻找著。
一塊玉佩被他握在手中。
葉凌天看著眼前這僅有的保命手段,心中已然開始罵娘,這玩意可是他九死一生才弄到手的。
“不過......若是能滅掉這所謂無法匹敵的敵人......好像也不錯呢......”葉凌天的心中暗暗想道。
就在他將要將玉佩催動的時候,外界那虛幻的金光巨人,手中那縷金色的劍芒驟然砸落。
凝滯的天地被生生豁開。
金色劍芒隨著下落變得越發模糊,最後化作了一團五顏六色的光團,最後更是化作一道金色虛影。
便在這時。
金色虛影驟然鑽入了虛空中。
那縷劍芒跨過了無窮空間,直接斬在了葉凌天的身上,霎時間他的身形便被蒸發殆盡。
這一刻的葉凌天。
甚至念頭都沒有轉動過來。
他還在暢想自己發動玉佩內的神通將強敵置於死地,哪想到下一瞬自己整個人就蒸發了。
噗!
隨著金色的巨人虛影迴歸蕭憶體內,他藉助一絲金色力量,從眼前的虛空中攝出了兩樣東西。
一個黑色的光團,還有一枚散發著恐怖力量的玉佩。
蕭憶面露倦色眼中金光黯淡。
這是第一次將萬鈞十式使用到這種程度,周身金色的元氣消耗過半,最主要天魂的力量消耗殆盡。
他揮手將兩樣東西收起,而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司馬家祖宅。
破敗的司馬家祖宅中,幽幽的哭聲響起,眾多凡俗之人以及武者們,終究迎來了他們的黎明。
血色的黎明。
可以預見這飽經摧殘的司馬家,在司馬紮忠死後逢此大禍,恐怕非得經過一段痛斷肝腸才能重生。
更可能會如此破散掉。
蕭憶疲憊的掃了下方一眼,他的天魂即將陷入沉睡,而地魂已先一步陷入了沉睡,此時唯有人魂......
可人魂如此脆弱。
蕭憶從六慾行宮內攝出身份玉牌,揮手甩出便化作一道金色門扉,他一步邁出跨入其中。
倏忽便消失在此方虛界。
六慾行宮內蕭憶的身形顯現,他滿頭金髮緩緩化作赤色,周身的羽衣也消散掉,引得紅菱一陣驚呼。
紅菱趕忙找來幾件衣物給蕭憶穿上。
翼龍則在後面追著一個黑色的光團撒著歡,那被蕭憶收入六慾行宮的拉車異獸則在湖畔戲水。
蕭憶終是睜開淡金色的眼眸。
某種名為痛苦的情緒湧上心頭,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被他屠戮的都城,浮現出那些屍山血海。
他臉色扭曲的趴在地上,攥緊的拳頭滲出了殷紅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