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虛境尋真 攝元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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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玉城中某處。

俞長秋端著茶杯凝望遠處。

被風兒捲起的雪粒在院子中打著旋,孤零零的樹丫上枯枝搖曳,他眼中不由得浮現出臨行前之事。

那人的囑託縈繞耳畔。

許久。

俞長秋將茶杯重重的放下。

這洗玉城的城主齊寒好一副榆木腦袋,簡直冥頑不靈。

他俞長秋堂堂三品仙門衍天陣宗的內門長老,來此不過是要以靈石買下洗玉城的玉石礦脈。

那齊寒卻百般不從。

就算他將靈石擅自提高到原來的雙倍,那傢伙依舊沒有鬆口。

“唉......!我衍天陣宗真是沒落了。”

俞長秋長出一口氣低語道。

想當年他衍天陣宗鼎盛之時是何等威勢,不說在天北行省橫著走,便是整個大周乃至玉璇星,也是數百年也無一人敢捋虎鬚。

如今卻被這樣一座小城絆住了腳步,容不得他不唏噓感嘆。

便在這時。

“師父!”

院中傳來一陣呼喊。

這聲音帶著絲絲縷縷青春的氣息,話音未落一個身段青澀,如同沒長開一般的青衣女子來到裡屋。

她那有些嬰兒服的臉上滿是天真爛漫,嘴巴還沾著點點糖漬。

“戚兒!你這像什麼樣子?快快清理乾淨在說話!”

俞長秋的目光微閃,而後板著臉訓斥道。

這青衣女子名叫元戚,是他雲遊大周的時候,路上撿到的小孩,如今匆匆幾十載過去已然築基。

“哼!糖葫蘆沒有師父的份了!”

元戚癟了癟嘴不忿道。

她不情不願的施展法訣將嘴角糖漬清理掉,而後扭頭坐在一旁椅子上,目光盯著自己的腳尖。

腳下是一雙青色的小靴子。

這青色小靴子是她在之前修真坊市中花了許多靈石買的,雖然只是一件低階靈寶,但無疑足夠好看。

“既然回來了還不速速收拾行李?咱們今日就要帶走這洗玉城下的礦脈,宗門那邊催的很急。”

俞長秋雙目垂簾吩咐道。

“......是。”

元戚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兩人都是修士,本來就沒有留下什麼行李,總不過幾個蒲團,幾套茶具罷了,不消片刻便收拾完畢。

深冬的洗玉城很冷。

路邊殘破的地磚旁,便是一個個衣衫簍縷的乞丐,他們報在一起取暖,朝著過路客人討要吃食。

這裡每年都要凍死很多乞丐。

今年最冷的時候還沒有到來,但大多數乞丐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小團體,只有寥寥幾個被排擠在外。

這些被排擠在外的乞丐,多半是要被深冬的夜風凍斃路旁的。

踏踏踏......

兩道身影走在洗玉城的街道上。

一襲青衣的元戚看向乞丐們的目光,夾雜著嫌棄與可憐。

俞長秋卻是一臉漠然,他的面上溝壑縱橫,周身的氣勢深不可測,僅僅是站在那裡彷彿就在闡述天道無情,周圍人群急忙退避。

“師父我們要不要......”

“不要。”

元戚剛剛開口就被俞長秋無情打斷,她氣鼓鼓的快走了幾步。

啪!

路邊乞丐的破碗被踢得粉碎。

元戚身形一僵,緩緩轉頭看著一旁的乞丐,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卻對上一雙冷峻的眼睛。

此時身側柳樹的枯枝,被風兒吹動拂過蕭憶的臉頰。

他漠然的看著元戚。

一聲破舊的黑袍罩在身上,滿頭赤發下一雙淡金色的眸子,就這麼靜靜的和路旁元戚對視著。

看到身旁乞丐模樣的元戚傻了眼,她甚至揉了揉眼睛。

“這傢伙......能是乞丐?”

元戚心中難以置信的打量著蕭憶,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情境的變化,活脫脫的一個小傻妞。

“剛剛經過的青樓,若是能把這乞丐拉進去接客,恐怕過幾日他們這兒的花魁就成了男人......”

元戚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想法。

與她漠然對視的蕭憶眼眉挑了挑,暗自感嘆著人不可貌相。

“玩得愉快。”

蕭憶的嘴角露出一抹輕笑。

他的聲音溫潤中帶著冷漠,就這麼在元戚的心頭響起,嚇得她從懷裡掏出半截冰糖葫蘆。

這時她也發現了周圍的異常。

霍然轉身師父已經不見了蹤影,路旁來往的行人們都低垂著頭,似是行屍走肉般攢動著。

“這是......陣法?”

元戚將啃了一口冰糖葫蘆。

而後沒有再將手中的冰糖葫蘆放在懷裡,而是揮手收入儲物空間,目光中便只剩探究與興奮。

原本的街道上。

蕭憶依舊盤膝而坐。

他身前那個破碗並沒有被元戚踢碎,在元戚踢到碗的那一瞬間,她和俞長秋就被攝入禁陣中了。

“金丹圓滿的三品陣師......讓你在碧海觀濤陣中玩玩......二品陣師的小姑娘......這個不太好安排......”

蕭憶沉吟著。

他在這洗玉城準備了數日,哪想到衍天陣宗來到僅僅是一個三品陣師,帶著一個二品陣師。

“虧你們還叫衍天陣宗......結果就這麼點能耐......”

蕭憶撇了撇嘴。

他都費這麼大勁佈置了,自然也不想浪費,索性便將在整個洗玉城佈置的陣法勾連在一起。

此時的洗玉城已經化作一座大型禁山,非得四品大陣師才有破除的可能,不然只能被生生困死。

噹啷~

身前的破碗中多了一塊碎銀。

蕭憶沒有搭理這邊。

他的心神依舊沉入禁山中,看著那小姑娘與她的師父應付陣法,卻敏銳的察覺到胸前一陣勁風起。

他屈指一彈。

噗!

打出那道勁風的黑臉漢子小半個身子被打碎了,餘下圍著蕭憶的眾人差點嚇得尿褲兜子。

“啊......!我的手沒了......我的肩膀沒了......救我快救我......”

黑臉漢子仰面掙扎慘嚎。

周圍的眾人頓時做鳥獸散,只留下那黑臉漢子獨自掙扎。

黑臉漢子將傷口懟到一旁的積雪裡,那冰涼的感覺頓時讓他舒服不少,雪堆上突然卻突然多了一雙靴子。

“這黑廝誰的人?”

齊寒看著腳下的傢伙皺眉道。

“回城主!這傢伙是在下的人。”

不遠處走出一道身影。

“哦?老林我記得你是開青樓的,怎麼和他們扯上關係了?算了不管了,將此人叉出去餵狗。”

齊寒眉頭皺了皺敲打一番。

“是!”

那道身影點頭哈腰應道。

齊寒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街道,三言兩語將蕭憶盤膝坐著的這片兒,整個空了出來,這才鬆了口氣。

半晌。

蕭憶緩緩睜開雙目。

那金丹圓滿境界的三品陣師讓他很失望,簡直是個榆木腦袋。

便是他將碧海觀濤陣的威力壓縮到原本的十分之一,那笨老頭都沒有辦法找到陣眼一一破除。

他緩緩伸出手來。

覆上一旁的虛空,如同撫摸在一面牆壁之上,轟隆隆的海浪聲彌散四周,碧海觀濤陣緩緩現身。

蕭憶伸手一攝。

巨大的蔚藍色球體便浮空出現在他眼前,這消耗他半塊極品水靈石的碧海觀濤陣,真是可惜了。

蕭憶悄然運轉歸墟秘術。

他如同長鯨吸水般,須臾將碧海觀濤陣中的靈氣吸收殆盡。

蔚藍色的水幕驟然消失,一個狼狽不堪的老頭栽倒在地,手中禁制連連彈出卻被某種無形力量消解。

蕭憶的身形一閃,隱沒在一旁虛空中,看著狀若瘋癲的俞長秋,淡金色眸子閃爍著複雜光彩。

他的耳竅神通早已發動。

自然也知曉這師徒二人,是奉了衍天陣宗的命令而來,其目的便是收集四處散落的元脈。

至於為何要收集元脈......

按照俞長秋的猜測,這是衍天陣中在籌謀對付田凝天。

原來衍天陣宗有一道極為古老的陣盤,須得充足的天地元氣才能催動,否則便是極品靈石也無用。

蕭憶搖了搖頭。

他頭頂五行環的虛影顯現,輪轉片刻便灑下一道土行神光。

“遁。”

蕭憶催動遊空步虛朝著地面俯衝而去,倏忽便如同遁地一般鑽入其中,朝著地下礦脈而去。

同時虛空中一陣盪漾,那元戚的身影也從半空中顯現。

片刻後。

師徒二人懵逼的對視一眼。

他們自是知道有意圖不明的修為高深陣師,在暗中出手,於是交換一番眼神便朝著洗玉城外遁去。

蕭憶沒有理會二人。

他此時已經來到那地下玉石礦脈之上,周身那土黃色的光芒變得有些衰弱不穩,如同要散去一般。

“看來遊空步虛與土行遁術結合的不是很好......”

蕭憶心中暗道。

五行遁術是他的本命法寶五行環所附帶的遁術,除此之外五行環還附帶著一道神通,那便是五行神光。

只是目前於蕭憶而言用處都不大。

他探出左手催動洞玄真解,金色的氤氳朝著四周彌散,最後化作一隻大手形狀抓在玉石礦脈上。

這金色虛幻大手直接穿過實體的玉石礦脈,從其中抓出一道細微的各色氣息凝聚之脈。

此脈形似蛛網,略顯虛幻,正是這裡凝結而出的元脈雛形。

蕭憶揮手取出六慾行宮託在手中,喚出紅菱將這元脈雛形攝入其中,便見玉石礦脈紛紛崩碎。

細密的裂痕在玉石礦脈上急速蔓延,倏忽就佈滿整個玉石礦。

蕭憶眯了眯眼神識鋪開。

此時礦洞之中還有幾十人,礦脈之上更是坐落這一處小村落。

幸好齊寒已經按照他的吩咐照做,將小村落裡的上百戶人家盡數遷出,蕭憶的神識攝起礦洞中的數十人,將這些人送到地面上。

礦洞中眾人面上帶著驚恐看著四周開裂,還沒來得驚呼就發現自己飛了起來,頓時面面相覷。

......

半日後。

蕭憶將洗玉城妥善安置一番,便繼續朝著天北行省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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