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虛境尋真 遠遁去(1 / 1)
蕭憶在血色劍氣中埋身數日,早已與血色劍氣凝聚的劍甲氣息別無二致,此時更是收斂了周身氣息......
他就是劍甲本身!
凝成劍甲的血色劍氣本就因他而生,而赤色長劍被抱在懷裡,仍舊不停朝著四周彌散血色劍氣。
這猩紅猙獰的劍甲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生人氣息。
“好一副戰甲!如此劍氣自生,也無怪乎沒有被禁陣汲取全部靈性,今日我常雲終是時來運轉了!”
五靈派的長老常雲,正圍著劍甲轉著圈的打量。
常雲躊躇著如此收取這戰甲法寶,蕭憶則想要常雲更靠近一些,這樣他就能把這老小子秒殺掉。
可惜事與願違。
常雲隔著老遠便想要將戰甲法寶收入儲物空間,而後頓時發覺這是他根本無法做到之事。
“嗯?為何會如此.......”
常雲揪著下巴上的白鬍子,有些不解的看著手中儲物戒。
眼見五靈派的其他人快要來了,常雲思索片刻後便不再糾結,直接取出一面帶著自帶洞天的靈鏡。
“收!”
蕭憶藏身的劍甲便被一股收攝之力罩住,須臾間拖向那面靈寶鏡子,眼看即將墜入其中。
“便在臨近此人身形之際出手......全力催動萬鈞九式將其擊殺......”蕭憶心中一片澄澈。
他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慢動作。
只見他與那常雲只見的距離越來越近,眨眼間身形緩緩縮小......
便是此刻!
蕭憶臨近常雲身前三尺,整個劍甲包裹的身軀已然化作寸許,那狹長的眼窩位置卻金芒一閃。
常雲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只覺眼前金光爆閃,而後身軀便化作了齏粉,只餘下神色大變的元嬰,想要朝著店鋪外逃遁。
“死期已至。”
常雲心中卻猛地多了一雙金色的淡漠眼睛,伴隨著低沉的聲音迴盪,他元嬰之軀一滯猛地爆開。
嘭!
強大的靈壓彌散四周,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凝成一團。
蕭憶雙眸蘊著金光,面色淡漠如常,只是以神識凝聚身前便將其牢牢攝住,血色劍甲蠕動間,須臾將爆裂的元嬰之力盡數吞噬。
歸墟秘術全力運轉。
蕭憶藏身的劍甲,嘭的一聲砸落在地上,他卻似是不覺不知般,煉化著常雲的元嬰之力。
這已是蕭憶煉化的第四尊元嬰,此時同樣他同樣以歸墟秘術,將這些力量煉化積蓄在周身。
此時他的四肢百骸中,已被大量難以言喻的赤色力量充斥。
這是他為閉關做的準備。
血色劍甲就這麼靜靜躺在常雲氣息消散之地,將元嬰後期的修士常雲所遺留的一切吞噬殆盡。
自然也包括常雲的數枚儲物戒指,以及控制禁陣的陣盤之力。
“生息禁陣......”
蕭憶已得知,這田泰初佈置的禁制之名字,他任由歸墟秘術煉化常雲元嬰,腦海中則暗暗推衍著。
隨著蕭憶的推衍,他心中對於這生息大陣有了一定的瞭解。
只是他心中卻沒有絲毫振奮。
其一是因為蕭憶是在吞噬控制禁陣的部分陣盤之力後,才對這生息大陣有了一定的瞭解。
他之前的推衍盡是無用功。
其二是蕭憶意識到。
田家既然能遣百名金丹修士,隨著田泰初在這區區五靈都城修真坊市,佈下如此強橫的生息大陣......
那若是發覺禁陣中人未曾盡數死絕,又會如何來對付他們......
只見那俯在地上的劍甲猛烈閃爍,化作血光朝著天際急遁而去,轉眼間就消失在濛濛灰霧中。
蕭憶已有把握突破生息禁陣。
雖然他依舊對這田泰初所創的詭異禁陣沒有頭緒。
但吞噬了那常雲身上籠罩的陣盤之力,蕭憶自信可以騙過這生息禁陣,撕開一道口子去到外界。
蕭憶現在心中有種緊迫感。
他在吞噬常雲元嬰,得到那部分陣盤之力後,對於這佈下生息禁陣的田泰初,其背後的田家有了一些猜測,一些不好的猜測......
誠然。
此時修真坊市所在府邸,這被生息禁陣籠罩的地界,不知道隕落了多少修士,以蕭憶此時的實力完全可以得到這些人的遺留。
但得到了也要有命花。
蕭憶現在只想遠離五靈都城,乃至是......先離開這天北行省。
永珍門和宋家的幾個老傢伙,什麼時候宰都可以,並不急於一時,當下的天北行省實在太過危險。
“或許該隱匿在凡俗中......”
蕭憶看著那臨近的禁陣邊沿,體會著籠罩周身的陣盤之力。
被這無形的力量籠罩周身,便再也沒有被那一閃而過的刀光,更不會有從體內爆散的刀氣。
“那刀光當是刀意......”
蕭憶心中猜測著,他此時對那田泰初已是相當佩服。
此人不僅創出了以修士金丹為禁制的人元歸墟陣,將金丹自爆的威能擴大了不知多少倍。
竟然還將刀意從修士神魂中提取,封存入這生息禁陣中。
便在這時。
蕭憶已然來到禁陣邊沿。
周身血色劍甲緩緩蠕動,蕭憶好看的眉眼從劍甲中露出,修長白皙的雙手也適時顯露。
他神識凝聚雙手之上,指尖便編織出一道道陌生的禁制。
“出入生息禁陣的禁制應當差不多......三千餘道禁制節點便是不懂禁制之人也能凝聚而出......還要儘量模仿那常雲的氣息波動......”
蕭憶的眼中金光流轉。
隨著指尖編織的禁制完成,腦海中無數道念頭生滅間,蕭憶周身劍甲血芒流轉間,便化作一道與常雲七分相似的血色身影。
而蕭憶此時的氣息波動......竟與那常雲別無二致!
“幸好沒有將常雲的靈力氣血吞噬殆盡.......不然這一步可不好過......”蕭憶腦海中念頭閃過。
蕭憶沒有任何猶豫。
他在濛濛灰霧中凌空虛踏,轉眼間便走向禁陣屏障之中。
果然如他所料。
這與常雲一模一樣的氣息,在陣盤力量的籠罩下,真的沒有引起生息禁陣的絲毫變化。
很快便走到屏障中心位置。
這生息禁陣的陣法屏障,大概有三十餘丈厚,只怕元嬰修士的全力一擊,也難以掀起什麼波動。
“去。”
蕭憶彈指將凝結以久的禁制彈出,那屏障中心便緩緩裂出一道縫隙,一抹天光灑落,他順勢跨入其中。
眼前頓時一亮。
此時外界嚴冬中難得的好太陽,數日生存在幽暗中的蕭憶雙目微眯,朝著四周暗暗打量。
他身形一閃出了生息禁陣的屏障,忽略周圍奔走而來的五靈派弟子,化作一道血光朝遠方遁去。
遊空步虛全力催動下,蕭憶的身形須臾間便跨越了數百里。
迎面而來的罡風將血色劍甲牢牢按在他身上,頓時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他倒吸一口冷氣。
“這玩意怎麼收起來......”
蕭憶神識一動將血色劍甲分開,把身前的赤色長劍轉移到背後,以神識調整了一番劍甲的形態。
那刺痛感稍稍減弱。
此時他身上的劍甲露出前胸,細密的傷口蘊著劍氣,剛剛滲出的血珠被生生攪碎成了血霧。
蕭憶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在重塑和損毀間反覆橫跳。
兩個時辰後足足遁出數萬裡,他才勉強適應著這種疼痛,索性將血魔披風喚出墊在劍甲與身軀之前。
“果然好受多了。”
蕭憶眉頭舒爽的皺了起來。
這就如同瘙癢了數日的肌膚,被大力狠狠的抓撓,更何況這血魔披風細膩順滑,通體冰冰涼涼的。
蕭憶是舒服了。
血魔披風中卻傳來陣陣慘嚎。
這披風的靈性自從誕生以來,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全方位的劍氣按摩,不禁連連對蕭憶怒吼起來。
當然很快便被蕭憶遮蔽了。
蕭憶遠離了五靈都城數萬裡後,心中繃緊的鉉終於鬆了下來。
他不禁回頭看去。
只見那五靈都城所在的方位,不知何時已經被各色光點模糊,竟直接從蕭憶的眼中消失了。
“有大能出手了嗎......”
蕭憶心中有些慶幸自己跑得快。
想來就算是大能,在大周境內也不會濫殺凡俗之人,蕭憶索性朝著左前方的小山飛遁而去。
小山腳下有小鎮。
這小鎮坐落在山澗之北,整個鎮子的建築呈圓弧形分佈。
蕭憶粗略的估計一番,這小鎮上大概有三千餘戶凡俗之人,低階修士只有阿貓阿狗兩三隻。
“閉關何須靜地。”
蕭憶的心中也有些明悟。
他之前想要在海上尋個島嶼閉關,此時看來這靜謐的凡俗小鎮就相當不錯,又何必捨近求遠。
他打通竅穴又沒有什麼大動靜。
就算有大動靜,立刻轉到六慾行宮的靜室內修煉就是了。
“更何況......和塵商會下派之事已然臨近......”
蕭憶思索間將蛛妖紅雪和元戚攝出,三道身影便落在小山的山林雪地中,激起一陣飄揚的雪粒。
“主人。”
“又要趕路了嗎?”
紅雪和元戚同時開口問道。
蕭憶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指了指著山腳的小鎮,告知二女他打算在這小鎮閉關一段時日。
二女自是不解。
蕭憶卻只是笑而不語。
他拿著靈石將小鎮上的低階修士打發了一個,便得到了一處現成的宅子,幾百道洗塵術便砸了過去。
三進三出的宅子霎時間煥然一新,蕭憶將六慾行宮留下,令紅菱指揮二女佈置宅子,便一步邁出來到熙熙攘攘的凡俗街道上。
人間煙火的紅塵氣撲面而來。
蕭憶隱沒了周身流轉的瑩瑩光澤,剛剛想深吸一口氣。
“這傢伙穿著好生怪異......”
“誰家的新郎穿的這麼紅......”
“......”
周圍的熙熙攘攘聲便打斷了他。
蕭憶久違的感到一陣窘迫,索性一甩手凝出一柄血色飛劍,他便踩著飛劍上了半空之中。
“吾乃護佑此地之仙人,爾等有眼不識真神,竟如此冒犯於吾。”蕭憶面露威嚴之色道。
他既然決定於此地閉關,必然要尋得一個合適的身份。
思來想去他好像什麼都不會。
於是乎蕭憶只得裝神弄鬼了......
“仙......仙人!小的罪該萬死......小的罪該萬死......”
來來往往的眾人頓時驚呆一片,在一個瘦猴子模樣的傢伙帶領下,紛紛朝著蕭憶跪拜開來。
蕭憶悄然側開身形。
“咳咳!汝等知道厲害便好,吾日後便居住在宛花巷深處,日後若有妖邪作祟,或連逢乾旱之年、連受蟲蝗之災,可來尋吾。”
蕭憶依舊大刺刺的開口道。
反正這些是他會吩咐給元戚和紅雪做,又不用他自己出力,他只需要供給二女修煉所用即可。
而此時的蕭憶。
得到常雲搜刮的財富後,他覺得自己最不缺的就是修煉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