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血海魔宗 刀修臨(1 / 1)
中域某處臨海之地。
背刀男子斜倚殘陽,一襲黑袍在海風下烈烈作響。
“滄海桑田!封禁古魔肉身之處的入口,竟已隱沒在海底,若非有宗門給的指引還真難找......”
背刀男子低聲感慨著。
他英武不凡的面上多了一絲風霜,顯然為了尋這封禁古魔肉身之處,這些日費了不少心血。
背刀男子本名謝春風,乃是刀魔宗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
他雖然境界不過金丹中期,但一身刀意凌厲無匹,便是尋常元嬰初期的小宗門修士,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此行,便是奉宗門之命,將封禁此廢星內的古魔肉身帶回。
血海魔宗在此處星域,藏著十二尊古魔肉身之事,不知為何被刀魔宗得知,這便是血劍門遭難的緣由。
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事。
冥冥之中產生聯絡的二者,即便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聯絡,在不為人知的地方也早已有過交集。
產生交集的二者,甚至都會矇在鼓裡,直到某刻石破天驚。
謝春風朝著海邊行進。
便在他越發臨近那死寂的大海之時,原本平靜的面上多了一抹詫異,謝春風驀然回首看去。
只見遠處一道白色的遁光,正以相當的速度接近這裡。
謝春風挑了挑眉。
他想著自己左右不太著急,乾脆隱沒周身氣息,而後閃身來到一側怪石後,悄然觀察著白色遁光。
很快白色遁光按下。
原是一件白色的葉子法器,看法器上的紋路,應當是件頂階法器,謝春風心下一鬆神識探出。
用這種法器的,修為不超過築基期,自是任由他謝春風拿捏。
神識籠罩過去後,謝春風的臉色陡然一變,變得十分古怪......
......
白色葉子法器落地。
兩道人影從其上利落的跳下,而後其中一個臉稍寬的大漢,揮手打出一道法訣把葉子法器收起。
另一個漢子則託著幾尺小鼎,自顧自的朝著海邊走去。
寬臉漢子很快追上。
兩人就這麼並肩朝著海邊而去,很快便走過數百丈,來到死寂的海面前,兩人對視一眼。
寬臉漢子點點頭。
那託著小鼎的漢子心領神會,把小鼎拋到半空,揮手打出幾道法訣於其上,那小鼎便迎風而長。
轉眼化作數丈大小。
大鼎嘭的一聲落地,兩個漢子合力將鼎蓋開啟,而後從其中揪出一道癱軟如爛泥的身影。
這兩個漢子赫然是嚴興安、嚴興武兩兄弟,而那癱軟如爛泥的身影,自然就是曾經的金丹劍修左空。
“左長老不要怪我們兄弟。”
嚴興安面色複雜的看著左空,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便取出幾塊精心挑選的長條形石塊。
兄弟二人合力將幾百斤的石塊,牢牢捆縛在左空的身上。
待捆縛結實,嚴興武便拽著被石塊夾在中間的左空,邁步走近海面,雙臂猛地用力將左空舉起。
虯龍般的肌肉鼓起。
嚴興武那高大的身形緊繃,額頭青筋暴起,口中低喝一聲,便將雙臂舉起的左空朝著大海方向甩出。
劇烈的破空聲傳來。
數百斤的石塊捆縛在左空身形兩側,甩出去竟然會有破風聲,可見這嚴興武所用力道之大。
左空足足被甩出數百丈才撲通一聲落海,激起巨大的浪花。
此時左空依舊清醒。
他失去了所有力量,但獨獨沒有失去性命,且金丹境劍修的肉身還在,便是受盡折磨依舊沒有傷勢。
不過這兩個曾經不起眼的小輩,處理他的法子卻令左空色變。
左空看著周圍黑乎乎的海水,四面八方俱是被死寂充斥,不由得掙扎起來,心中也多了一些恐慌。
沉入深海中,獨自等待著壽元耗盡,這比最殘酷的刑罰更甚。
可惜他的掙扎無用。
渾身筋脈被打斷,左空就連舌頭都動不了,身上能動的部位,除了負責吃喝的喉嚨就是眼皮。
左空不知想起什麼又平靜下來,甚至那平靜的有些可怕。
他想起來了。
現在的他修為盡失,不吃不喝頂多能活一個月,也即是說在深海中,他只會受這一個多月的苦。
倒不是不能接受。
但左空心中還是有些不甘心,只是他又有什麼辦法擺脫現狀?靜靜的等待死亡似是他唯一能做到的。
海岸上的兩兄弟心下微松。
他們總算是將朱玉宸朱師兄吩咐的事處理好了,如今這頂階法器一葉飛舟,徹底屬於他們了!
嚴興安、嚴興武對視一眼。
他們自是瞭然對方的欣喜,兩兄弟相互扶持走到如今不容易。
一旁隱匿怪石後的謝春風眉頭微蹙,他身形一閃便悄然潛入海水中,神識籠罩著被沉入海水的左空。
眼下海水正朝某處倒灌。
岸上的嚴興安、嚴興武兩兄弟難以察覺,但謝春風卻很輕易的察覺到了,他甚至知道海水朝何處倒灌,也是因此而皺著眉頭。
“為何如此......海水在朝著封禁古魔肉身之地倒灌.....難道已然有人捷足先登......那人如何繞過入口的......”
謝春風心思急轉。
這片星域的十二尊古魔肉身,盡數被封禁在廢星地底深處,有從古魔身上覆刻的魔紋護佑四周......
怎麼可能繞過這入口處,進入那封禁古魔肉身所在?
除非那人的陣道修為驚天,將魔紋研究透徹,而後破開無數道魔紋屏障,才能進入那封禁之地。
這樣的人怎會來到這貧瘠之地......
謝春風不由得想起,數日前那路過的禁陣,心有對那佈置禁陣之人有些懷疑,卻又迅速打消。
三品陣師絕無可能破入封禁之地,看來這廢星之上也藏龍臥虎,此次宗門分配給他的任務難度不小。
謝春風急遁在海水中。
他很快便接近了沉入海底深處的左空,面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他認識此人。
此人似乎是血劍門的一位金丹劍修,劍意凌厲無匹,便是同行的,那幾個不可一世的內門師兄弟,在此人面前也不過土雞瓦狗。
然而此刻竟如此慘狀。
說實話謝春風有些不齒,那分神期的外門長老所為,畢竟金丹期修士的切磋,何必將此人修為廢去,還將全身的筋脈盡數打斷?
這無疑小人行徑。
無怪乎那分神期的外門長老,一把年紀了還是隻能做個外門長老,負責保護進行此任務的內門弟子。
謝春風屈指連彈。
噗噗......!
數道刀氣如水般蔓延數丈,將夾著左空的石板斬成粉碎,卻絲毫沒有傷夾在其中的左空。
左空的眼神有些怪。
他自然也認出眼前人,就是那侵入他們血劍門的刀魔宗內門弟子,有些拿不準眼前人的意圖。
“不必多想,左道友劍意凌厲,當日在臺下小修便心癢難耐,今日又豈能任由閣下殞命在宵小手中?”
謝春風面帶笑意的傳音道。
他的傳音帶著絲絲無匹刀意,若是在尋常修士腦海中響起,恐怕須臾就能將尋常修士的神魂重創。
左空眼中閃過一抹訝然,卻也僅此而已,他雙目中透出凌厲的劍意,倏忽便將眼前人的刀意泯滅。
謝春風眼中灼熱閃過。
他以神識攝住左空,而後身形便再次於海水中急遁,朝著感應中,進入那封禁之地的入口而去。
水中的二人速度極快。
待謝春風臨近那海水倒灌之處,不過半個時辰的工夫。
“煩請左道友屈尊,棲身在下的仿製洞天靈寶中。”謝春風看也不看倒灌的海水,而是對被他以神識攝住的左空侃侃傳音道。
左空自是沒有意見。
事實上謝春風也沒有考慮他的意見,他也沒有表達意見的手段,須臾便被謝春風收入洞天靈寶。
謝春風這才看向海水倒灌之處。
“此人竟能捷足先登......謝某倒要看看.....何人敢和刀魔宗作對......”他目中一抹精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