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血海魔宗 見天光(1 / 1)
畢竟這古魔肉身,八成是被血海魔宗安置於此。
血海魔宗可是七品魔門!
雖然蕭憶並不知曉,為何血海魔宗會將這古魔肉身,封禁在厚土星的地下,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謹慎。
“之前那刀修應當是刀魔宗的弟子......來此地應當是謀求古魔肉身......看來這古魔肉身會誕生意識......在這些大宗門的意料之外......”
數十丈的身軀橫跨水域,來到那散落謝春風遺留之物的水底。
蕭憶揮手攝起數道寶光,分辨出儲物戒指後,將水底的漆黑棺槨收起,又將其中一柄長刀收起。
把儲物戒戴在手上,蕭憶的目光聚集在兩道洞天靈寶上。
“這刀修竟有兩道洞天靈寶......雖說只是洞天法寶的仿製品......”
此時謝春風已死,蕭憶自然輕易的將神識探入其中,半晌後蕭憶神情變得古怪,眉心灰光閃過,便將其中一道洞天靈寶收入。
他從餘下的洞天靈寶中,攝出一枚丹藥給此世身服下,而後將此世身攝入那洞天靈寶之中。
蕭憶的面上有些疲憊。
對於古魔之軀,他的掌控還有些力不從心,勉強的盤膝坐下,將這洞天靈寶煉化,蕭憶神情一鬆。
洞天靈寶周圍的寶光散去,古樸的銅鏡現身在水域底部。
“雙月寶鏡......”
蕭憶心中想起這古樸銅鏡的名字,揮手將其甩到半空,倏忽便打出數道法訣,古樸銅鏡便化作一道門戶。
他毫不猶豫邁步其中。
眼前一花便見遠處的天空上,兩輪圓月灑落無邊月光,映徹在靈寶內數百里的空間內。
蕭憶數十丈的身形前遁片刻,來到一處靜謐的山坳,此世身正躺在山坳中,被剛服下的丹藥修復傷勢。
“這古魔之軀駕馭的力不從心......暫且還是迴歸此世身中......”
蕭憶的古魔之軀盤膝而坐,神魂便遁入了此世身,他陡然覺察到難以言喻的痛楚,不禁眼角抽搐。
緩緩睜開雙目。
但間無垠月空寂寥空曠,心中鬱結的痛楚一鬆,蕭憶便長身而起,盤膝坐下恢復起傷勢來。
他修煉的同時打量著前方,那高大的古魔之軀在月光下更顯威風,淡漠的臉上雙目緊閉。
這一修煉便是三日。
三日後此世身已傷勢穩定,蕭憶從靈寶空間內,取得一襲黑袍罩在身上,便來到靈寶的東南角。
這裡癱著一個人。
赫然是當日被謝春風收入靈寶空間的左空,此時謝春風已死,蕭憶自然搞不清楚此人的身份。
他沒有立即現身。
而後在周遭觀察著此人,眼見他目中呆滯無光,癱在地上只有胸膛起伏,蕭憶才從一旁走出。
左空的目光一凝。
他在這裡已等待數日,卻未曾想等到了一個身罩黑袍之人。
“你是什麼人?”
未待他開口,那身罩黑袍的傢伙已搶先發聲,左空心中驚疑不定,卻自認沒什麼值得他人圖謀之物。
“廢修左空是也。”
於是他沙啞著回應道。
那身罩黑袍的傢伙身形一震,也不管此時左空疑惑的目光,疾退數步來到一旁暗暗打量。
蕭憶的確十分震驚。
他早已聽說過,血劍門分管厚土星的金丹劍修左空,被刀魔宗的分神強者廢去修為之事。
沒想到如今竟在這刀魔宗之弟子的靈寶空間內,能得見這位被廢去修為,打斷渾身筋脈的金丹劍修。
蕭憶一時不知如何處置此人。
他揮手從靈寶空間中,攝來一瓶辟穀丹,打入左空口中一顆,又給左長老灌了一肚子靈泉。
蕭憶決定先保左長老一命。
至於如何處置左空,便留待日後再次思考,蕭憶此時欲要離開此處水域,迴歸中域的地面之上。
他可不想被血海魔宗來尋古魔肉身之人,在此地堵個正著。
蕭憶掐著指訣幾道光芒,天空中便灑落兩道月光,將他罩住移出雙月寶鏡,回到那水域之中。
咔嚓......!
陰寒之力霎時將他凍結。
蕭憶強行運轉血魔功,催動著丹田內恢復大半的禁制,再加上得到古魔傳承後,進一步領悟的魔紋,終究將這陰寒之力抗住了。
原來那一直被他叫做血神禁的禁制,本質上就不是一種禁制,而是古魔血脈中自帶的魔紋。
而十方禁陣的殺神禁、御神禁、煉神禁,這三道禁制的基礎,都是古魔血脈中的魔紋。
是以此時對魔紋領悟大進的他,已將這三道禁制再次強化。
上、中、下三個丹田中的血丹,此時已無限接近虛幻,下丹田的虛幻金丹上,幾道裂紋也緩緩癒合。
五臟五氣受損較為嚴重。
心、肺在古魔腹中,幾乎被完全毀去,此時五氣中的金、火二氣,僅能勉強隨著其餘三氣流轉。
傷勢的復原不是一蹴而就。
蕭憶估摸著,這五氣應當能在三個月內恢復,這期間他正好去尋那分神斷念之法,以及陽罡之力。
此世身的修煉蕭憶不打算荒廢。
日後尋得分神斷念之法後,便以古魔之軀為本尊,這修士之軀為分身,雙管齊下進行修煉。
蕭憶輕拍儲物袋,將靈寶收入其中,而後將儲物袋塞入懷裡。
他便全力朝上方遁走。
此地的陰煞之力濃郁,甚至蕭憶隱隱從古魔傳承中,得到收取散出千里的眾多魔紋屏障之法,按理說他該將好處盡數取走才對。
但蕭憶卻決定放棄這些。
血海魔宗不是他能硬抗的,刀魔宗也不是他能硬抗的,若鬧出好大的動靜,屆時他如何逃得性命......
趕路的時間是漫長的。
當蕭憶從水域中脫離,已是數日之後,他的面上卻沒有絲毫放鬆,只因血色的魔紋屏障正緩緩散去。
接下來的數日蕭憶心驚膽戰。
當他有驚無險的遁出地面,重見天日之時,蕭憶懸著的心終是放歸肚子裡,背後血色光翼煽動間,他已朝著最近的都城遁去。
蕭憶自創的血魔功中,凝真期取代了築基期的位置,此時凝真期圓滿的他,氣息自然是築基期圓滿。
而築基期圓滿的修士,在如今的中域是一個都沒有。
是以當蕭憶落在都城外時,側目的眾多修士俱是一驚,盡數低著頭讓開道路,相熟的已傳音詢問起來。
“這是血劍門哪位師兄當前?”
“我也不知,此人面生的緊!”
“莫不是西域的局勢有什麼變化?希望不要牽連到我等......”
這座都城明顯比殘月城百里之遙的都城大得多,光是排隊的眾人中,築基期的修士就有大貓小貓兩三隻,更逞論城中築基之修。
恐怕不下十指之數。
蕭憶環顧四周,也不驚詫眾人反應,只神識悄然掃過眾人。
眾人只覺一雙淡漠的眼睛在心中浮現,不由得將頭埋得更低,就連眼角餘光都收歸低垂的眼眸。
蕭憶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看來此時他的神識對於低階修士,已能達到威懾的效果。
他施施然的邁步走入都城中,跨過籠罩都城的內層禁陣後,眼前的景象一陣變幻,整潔的街道映入眼簾。
踏踏踏......
黑袍隨著前行鼓動搖曳,倏忽間蕭憶來到此處都城中的修真坊市,收斂氣息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有修士的地方,就必然有修真坊市,各個修真坊市的繁華程度,全然依仗周遭的修士質量。
這都城中的修士質量尚可,蕭憶的心中也是有些期待的。
分神斷念之法雖說是金丹期以上,接觸才比較多的法門,但不代表築基期的修士就接觸不到。
特別是血劍門治下。
血劍門作為二品魔門,如今被刀魔宗脅迫,失去對治下星域的管轄,令得星域眾多星辰產生亂象。
亂象既生,自可渾水摸魚。
蕭憶走馬觀花般,冷眼旁觀周圍眾修,很快便穿過這片坊市。
他的目的地已至。
這都城中穿過修真坊市,便是屹立在城中央的高臺,亦是血劍門佈下的,控制整個都城禁陣的中樞。
“想個什麼名頭呢......”
蕭憶雙目虛眯抬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