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法界縱橫 轉瞬逝(1 / 1)
酒樓三層,人影寥寥。
早在一刻鐘前,周遭便被許多黑衣人暗中佔據,來往行人愈發稀疏,酒樓中的客人也去了十之八九。
蕭憶對此自是洞若觀火。
酒杯中倒映著他沉凝的臉,赫然正抬頭看向酒桌對面的白髮人。
“與你何干?”
蕭憶冷聲吐出四個字。
呼呼的冷風透過窗子倒灌而入,那白髮人的衣衫烈烈作響。
“呵......!”
白髮人冷笑一聲。
他自上邊得到這個命令時,本來覺得能將齊連春誅殺的,說不定是條真人境的大魚,未曾想......
連個小嘍嘍都算不上!
現在他有個疑惑。
聚氣十二層的境界無比明顯,這滿面書生氣的毛頭小子,憑什麼將通脈境九層的齊連春誅殺?
此時陵城突兀雨雪交加。
陵郡屬苦寒之地,惡山惡水,雖沒有燕國極北端的寒冷,但看這變幻無常的天氣,也可管中窺豹。
倏忽間。
噼裡啪啦的冰雹炸響。
酒樓外短暫的喧囂過後,蕭憶所在的三層便湧入了幾波躲避冰雹的行人,進來時這些人俱是罵罵咧咧。
只是隨著進入酒樓三層,這些人的目光便陷入了呆滯。
周圍裡三層外三層圍著無數黑衣人,此時無數道視線聚集,令得進來的眾行人都是如芒在背。
“諸位!我等......我等......”
一個腦滿腸肥的華服胖子,堆笑著上前想要說些什麼。
“滾!”
酒樓三層的中央位置,白髮人冷喝一聲,行進此間的眾人頓時作鳥獸散,連滾帶爬就下了樓去。
酒桌上。
蕭憶將酒杯端起。
他的目光絲毫沒有轉移,只是直直的看著酒杯,視周遭無數黑衣人,以及對面的白髮人如無物。
“你的背後,是誰?”
這時那白髮人突兀開口道。
這傢伙不過聚氣十二層,絕對不是齊連春之死的動手之人!這麼一來的話,此人的口供就很重要了。
白髮人目光灼灼。
周遭衝入酒樓三層,躲避冰雹的黑衣人們,目光也盯向蕭憶。
無形的壓力朝著蕭憶匯聚,他卻依舊恍無所覺,只是眉頭再次微微蹙起,看著墜落在酒杯中的小飛蟲。
清亮的酒湯上,一隻渺小的蟲子,正不斷的振翅欲要脫身。
“你的境界......通脈九層?和那傢伙倒是差不多,原來那傢伙叫齊連春!”蕭憶終是開口回道。
只是答非所問。
也不待白髮人反應,蕭憶環顧四周,粗略的看了看周遭黑衣人。
“這些斜眉歪眼的傢伙,修為最高的也和你差一大截,真是廢物。”他面帶嘲弄的轉過頭來。
而此時......
蕭憶看白髮人已如看死人。
他吸乾了那齊連春,不過突破到聚氣境十二層,不知再吸乾眼前這正值壯年的通脈境九層會如何......
蕭憶舔了舔嘴唇。
眼前前方的白髮人面露怒色,劈刀朝他當面砍來,凜冽的刀光霎時就臨近蕭憶的眉心位置!
“脾氣還挺大......”
蕭憶眼中閃過戲謔。
千分之一個瞬間。
他眼眸中淡淡的金光閃爍,電光火石之下,暗沉的酒樓三層宛如白晝,而後便是長久的死寂。
嘭......!
死寂被沉重的倒地聲打破。
酒桌上只餘下蕭憶依舊自飲自酌,而那白髮人已消失不見。
地面之上。
一具四分五裂的焦屍,冒著青煙匍匐在地,無有半分生機,手上還握著一把寸寸斷裂的無鞘長刀。
“神劍御雷真訣倒是能用出來了,這威力看起來還不錯......”
蕭憶仰頭飲盡杯中酒。
剛剛一瞬間,他以神劍御雷真訣,直接凝成神魂之劍,將這白髮人誅殺當場,化作一具人形焦炭。
啪嗒!
“唉......!倒是疏忽了!”
蕭憶輕輕將酒杯按在酒桌上,嘆息一聲搖著頭開口道。
這傢伙已經成了這幅模樣,還怎麼以奪靈魔功,奪走這傢伙身上的氣血元力,進而精進己身修為境界?
嘆息過後。
他的目光陡然流轉周遭,看著周圍的黑衣人,頓時眼前一亮。
若是將這些傢伙吸了......
也算是聊勝於無!
便在蕭憶的念頭剛起時,周遭的黑衣人俱是身形發緊,而後不知那個帶頭,跳窗的跳窗,破門的破門。
轉眼就走了個乾淨。
“倒也不是真以殺戮為樂......”蕭憶失笑的起身移步。
雨雪交加的陵城分外狼狽。
尋常百姓的茅屋塌了一片,富貴人家的青磚綠瓦倒是完好無損,城中心那張家佔地數十畝的大宅子,更是連門房都沒有絲毫損傷。
安得廣廈千萬間。
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陵郡郡城好歹也是一郡之都,怎麼富貴人家的看門狗,都比窮人家全家吃的還好?看來天下間哪來都一樣,有人心的地方就不會變。
從來如此。
“人心難渡......”
蕭憶這幾個字更多了一層理解。
既然人心亙古如此。
那他唯有渡己。
至於他人的死活,也不過是時也命也,怪不得他蕭憶心狠手辣!
終有一日。
他得成無上大能,定將這個世界,改成自己曾經理想中的模樣,前提是終會有那一天的到來。
蕭憶數步踏出。
遠處張家的宅子已在眼前。
......
陵城中央位置。
陵郡刺史張科的府邸坐落於此,高牆圈起了數十畝的土地。
青山綠水盡在其中。
潺潺的流水旁,數個美豔的婦人正搔首弄姿,刺史大人張科則坐在一旁石凳上,面色陰沉的不知想些什麼。
“大人!順飛他以往就常常在外浪蕩,這次又何必如此擔憂?”
“不如與奴家快活快活......”
美豔的婦人們極盡勾引之能事,可張科那張大臉卻依舊陰沉,對於眼前的香豔之事似沒有半分興趣。
他很擔憂。
沒有由來的擔憂。
只覺告訴張科,他的獨子張順飛,很可能已然不在人世了。
甚至......
他想的更多。
張順飛作為他這個陵郡刺史的獨子,究竟為何被人誅殺?看來那奪靈魔功之事,有可能已經敗露!
思及此處。
張科更是按耐不住。
他隨手揪過來一條大腿,便欺身而上開始運動,來排解自己的緊張,饒是如此很快他還是出了一身汗。
很快再次索然無味。
也不理會周遭的埋怨聲,張科繼續老神在在的坐在石凳上。
幸好......
奪靈魔功已然被他獻給那人,還換得了數尊大高手庇護張家,料想即便真的露餡,他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張科鬆了口氣。
心底鬱結去了大半,雄風大震之下,他又胡亂拽來一條大腿。
靡靡之聲彌散。
流水側,假山上。
冷漠的麻衣漢子如鐵塔般矗立,目光鄙夷的掃向下方活春宮。
這老小子......
連他萬榮十分之一都趕不上!
萬榮被派來這張家府邸已然數日,此時正是無聊的緊。
這陵城窮鄉僻壤,花樓中漂亮的那幾個,全都被這老小子娶回了家,這讓萬榮憋得著實有些難受。
他倒是有心整點刺激的。
但這老小子畢竟是陵郡刺史,大哥的謀劃需要這老小子,是以萬榮只能強忍慾火焚身,盡職盡責的‘值守’。
“反正這老小子沒說在哪值守......嘿......真白......吸溜......真大.....”
萬榮面上帶著些許猥瑣。
他絲毫沒注意到。
身側不知何時已來了一道儒生打扮的身影,與他同時欣賞下方的光景,正是來到張家欲要動手的蕭憶。
“看來這陵郡刺史張科,已然將奪靈魔功洩露,這才邀來此等高手!此人的境界恐怕已達到真人境......”
蕭憶的眼角餘光瞥向萬榮。
體內的氣種被神魂之力包裹,沒有絲毫氣息外露,他估摸著自己餘下的神魂力量,小心的分出十分之一。
目中幽暗的光芒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