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法界縱橫 虛空凝(1 / 1)
難道那鬼刀門的副門主,這麼快就追了上來?也對!他區區一個練過拳腳功夫的凡人,怎麼是仙人的......
“嗯?”
孫大牛回頭一看。
他只見蕭憶不知何時,已將幾個藥簍排成一排放在路旁。
“小妹,仙人在哪呢?”
孫大牛瞪著牛眼不解道。
他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後邊多出什麼東西,只得朝孫小妹開口問道,而孫小妹卻不顧回應他的問題。
她此時有些扭捏。
若是這傢伙是個仙人,那豈不是這兩個月都在看他們的笑話......
畢竟......仙人可不會失憶!
“走吧。”
蕭憶突然開口。
他目視前方,只見那青牛鎮上,火光濃煙盡數凝滯,連帶著那些燒殺搶掠的骷髏面具,也一動不動的杵在原地,彷彿成了雕塑一般。
這種力量很是熟悉。
蕭憶有些懷念。
他剛剛無聲無息的用出這種力量,短短片刻就已控制自如。
可見他從前也經常如此。
不若絕不會如此熟悉,這種獨特的力量,是如何運用的。
“去......去哪?”
孫大牛從地上坐起來。
孫小妹卻早已起身,朝著蕭憶的方向走去,目光中帶著期翼。
“青牛鎮。”
蕭憶淡然的回應道。
他感受著體內某種力量微不可查的流逝著,想來應當就是這種力量,凝滯了青牛鎮上的一切!
......
青牛鎮上。
項天東滿目的驚恐。
他死也想不到。
這形勢怎麼變幻的如此之快?
但見前方小鎮上,便是酒館門口那迎風飄揚的酒旗都凝滯了,可見這整個青牛鎮,同時陷入了此等境地!
是什麼境界的高人出手?
項天東無比絕望。
剛剛還肆意著欺辱別人的項天東,此時心中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曉。
這等高人出手,他沒有任何倖免的餘地!只盼著那高人忌憚他們鬼刀門,能夠放他項天東一馬......
金色的骷髏面具倒映斜陽。
一個麻衣青年閒庭信步般,自青牛鎮外走來,行所過處盡數恢復生動,熊熊燃燒的烈焰無聲自滅。
慘叫聲此起彼伏。
孫大牛和孫小妹戰戰兢兢的看著,往日裡熟悉的鄉親們此時慘狀,亦步亦趨的跟在蕭憶身後。
很快便經過了第一個鬼刀門弟子身前。
這鬼刀門弟子骷髏面具下,那雙淡褐色的眼眸中盡是驚恐。
蕭憶沒有停留。
他經過此人面前後,此人便頓覺身形得以動彈,卻只來得動彈一下,整個人便爆成了一團血霧!
嘭......!
低沉的爆裂聲四散。
血漿飛舞!
孫家兄妹趕忙躲開,最後孫大牛還是被淋了一身猩紅。
這一身猩紅卻不填絲毫狼狽,反倒襯得他像個高大威猛的夜叉,跟著蕭憶耀武揚威的穿行在街道上。
孫小妹躲在哥哥身後,倒是沒有被濺到哪怕半點血跡。
蕭憶的腳步越來越快。
十幾個鬼刀門弟子,很快就只剩下那狼藉的衣物,還有被鮮血浸透的骷髏面具,在夕陽下零落四周。
血流成河。
待得蕭憶來到那項天東身前時,整個青牛鎮已盡數恢復生動。
只餘下此人。
“鬼刀門副門主?”
蕭憶漠然的發問道。
項天東連眼睛都眨不了,自然沒有辦法回應他的問話,只是眼底的血絲好像多了些,心中更加絕望。
這高人臨近,沒有半點放過他的意思,今日怕是懸了。
項天東暗自嘆息。
想他縱橫方圓這千里多年,所過之處從來都是肆意妄為,搶回去玩死的女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怎麼就陰溝裡翻船死在這青牛鎮......
腦中的思索還在繼續。
項天東卻發現他的腦袋已然搬了家,只記得被身前人伸手一掐,而言眼前就是一陣陣的發黑。
不過很快就不發黑了。
項天東有些驚奇的發現。
他只剩下一顆腦袋,竟然也能活著!便是自己的無頭屍體倒地,項天東都顧不得去關注了......
“取個罈子來。”
蕭憶目光一轉。
他已看向後方的孫家兄妹,口中淡淡的吩咐道。
“啊?哦......”
孫小妹很快反應過來。
她看著項天東那面露茫然的腦袋,心中突兀傳來一陣快意,某種念頭正急速壯大,讓她有些渴望。
孫小妹轉頭去取罈子了。
她臨走前暗暗發誓。
她也要成為仙人!
這種神奇的‘折磨’手段,令得孫小妹心中好似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蕭憶自然是沒有什麼察覺的。
孫大牛更是摸不著頭腦。
“那個......那個......”
他再次不知如何稱呼蕭憶。
就算他再傻再憨,也知曉自己撿回來的這人,是個修為不得了的‘仙人’,那之前信口胡謅的那個‘月明’的稱呼,自是作廢!
“呼我‘月明’即可。”
蕭憶瞥了他一眼。
他一時半會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不如繼續用這個孫大牛起的‘月明’,這個名字他還是中意的。
“月明仙長!這罈子作何用處......”
孫大牛試探著問道。
“自然是放這傢伙用。”
蕭憶沒有說太多。
此時項天東被他揪下來的腦袋,已昏昏沉沉的左搖右晃。
周遭的青牛鎮中。
青年老少正朝著蕭憶的方位匯聚,目光不約而同的盯著,那被蕭憶提溜在手裡的項天東腦袋。
他們的眼中盡是憤恨。
這一陣的燒殺搶掠,直接令得青牛鎮少了三分之一的人,餘下的人中,女子更是被侮辱了小半!
氣氛越發的壓抑。
蕭憶恍無所覺,孫大牛卻神色慼慼,環顧著此時青牛鎮的慘狀。
當然......
他刻意忽略了。
那鬼刀門弟子一灘灘的血跡,還有那些染血的骷髏面具。
“罈子取來了!”
孫小妹滿臉興奮的跑出來。
見氣氛如此悲切,立時有些尷尬的將神情隱沒,擠出一副傷心的模樣,把手中那髒兮兮的罈子遞給蕭憶。
蕭憶伸手托住。
他掃向四方的青牛鎮百姓。
“此人乃是鬼刀門的副門主,如今被吾所殺,與青牛鎮的眾百姓無任何關係!任何後果吾月明一力承擔!”
蕭憶朗聲開口道。
被他目光觸及的眾百姓紛紛低下頭,不言不語的跪在地上。
孫大牛也想跪來著。
但他想到自己家也沒死人,此時還當著小妹的面,就怎麼也難以跪下去了,只梗著脖子站在一旁。
“我是......我是護法!對,我是月明仙長的護法!不需要跪......”
孫大牛自我催眠著。
孫小妹倒是坦然。
她直接和蕭憶站在一堆,微微昂頭看著周遭跪倒在地的眾人,心中那要成為“仙長”的渴望越發的強烈......
蕭憶將一切收歸眼底。
他微微點了點頭。
便將項天東的腦袋塞入那罈子,而後並指為劍凝成幾道禁制,將項天東的血氣牢牢鎖在罈子中。
他眉頭微皺。
這禁制似是自然而發。
甚至他都沒來得及有太多反應餘地,那就禁制便打入了罈子中。
“這玩意是啥東西......”
蕭憶看著自己的指端。
其上還殘留著禁制的氣息,淺薄的陌生感之後,是深邃無比的熟悉感,令得蕭憶心中念頭急轉。
這時項天東也悠悠轉醒。
他神情有些發愣。
罈子裡一片漆黑,他也失去了脖子沒辦法仰頭,只得費力的用舌頭移動方位,好半天才將頭顱放躺。
“這罈子大了點兒。”
蕭憶對孫小妹說道。
“嗯......”
孫小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那費勁巴力仰面朝上的項天東。
周圍還有無數個腦袋,其上憤恨有之,解恨也有之,更多是殘忍而冰冷的眼神,讓項天東神情凝滯。
蕭憶將罈子留在了原地。
至於項天東會被憤怒至極的百姓們如何對待,他心中不無猜測。
“鬼刀門......不知道那門主是個什麼實力!我無意中發動的,這凝滯虛空的力量,其極限又在哪裡......”
蕭憶回到了孫家。
此行他有了不少收穫,不知道對恢復記憶有沒有什麼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