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張魯得計,十分囂張(1 / 1)
綿竹城內,張魯高坐上位。此人頭垂手上,雙手放在袖中,長袖相連,遠遠望去,似石像一般。
自幼,張魯修習道法,自以為得道神人,識天地萬物。
楊松回來,拜在張魯腳下。
“天師,那秦天中計了!”楊松說時,眉飛色舞,十分得意。
張魯眼睛沒睜,只是點了點頭。他的頭本就十分的低,這時點動,不仔細也看不出來。
楊松和張魯認識得久的,自然識得,知道張魯得意。
“天師神算,識周天之物,早已看透秦天!”楊松馬上說好話。
“你說,我等最後結局如何?”張魯突然問了一句。
張魯天師,自以為神人下凡,語言習慣也和別人不一樣,常常突如其來。
楊松被說得一愣,剛剛和張松辯論時都沒這麼大壓力。
“這個……必可以大興我道,為天下之主!”楊松說道。他知道張魯十分自大,只是裝著謙虛。
“太平道要完了!”張魯說了一句。
嘶!
全場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處,全是五斗米要人,如若普通士兵聽得,怕是已經譁變了。
“天師怕是戲我等!”楊松馬上說道。他深知張魯,張魯可以說自己的五斗教要完了,他們卻不能說。張魯自己說是謙虛,是神算,別人說就是造反。
張魯慢慢站起,兩名侍女馬上過來侍候。
“此事難說,群雄壓境,大事難料!”張魯說道。
楊松心中知道,天師這是放心了。張魯這人很有意思,他要是開始危險了,卻會故作淡定,若是感覺安全了,卻會一臉憂國憂民的樣子。
此時憂國憂民,當然是得意。
張魯囂張,與眾不同,有些意思。
“就算他太平道完了,我五斗米教也必可大興!”楊松馬上說道。
“這個自然!”張魯十分自信。
楊松明白了,太師已經嗨了,進入自己裝比狀態了。
“他張角之教,不知法不可輕傳,亂傳於人,自有此禍,都是他把禍端帶到蜀地來了!”楊松說道。
太平道,不收錢,五斗米教,入教要教出五斗之米。此教成長於蜀中,與張角正統有些不同。
“我知道你楊松也想投個好人,不急,不急!”張魯說道。
嘶!
楊松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知道張魯已經動了殺心。張魯還是疑心到自己身上來了。
這一句,是個難題。張魯神神道道,自以為知道一切,若說他不對,必是禍端,若說他對,自己就得死。
“不知天師所說何事?”楊松開始裝糊塗。
“你想投一個強人,好過榮興富貴!”張魯斬釘截鐵地說。他的臉色變了一下,十分可怕。他已經把楊松看作知己,但也知道楊松是誰。
楊松心知張魯何意,心中一驚。他不能說張魯不對,又不能承認自己要投了別人。
“天師,小人凡心末了,被天師看透了,雖是如此,小人卻一心忠於教中,忠於天師,天師為天下第一強人,小人還要投於何人?”楊松說道。
此言一出,十分了得。楊松又把球踢回給張魯了,還拍了張魯馬屁,說張魯為天下第一強人。
其實,張魯心中也是這麼想的!他也認為自己是天下第一強人。
“投人的事,先不急,斬殺秦天再說!”張魯看著遠方,似是心想他事。
眾將不作聲,他們知道這個時候是不能說話的。張魯有一種習慣,就是先說出命令,然後自己還會解釋這個命令。
“秦天,天下禍水!此人似投錯了胎,不似此方世界之人!”
張魯又說出一句。
眾將還沒說話,知道天師自有下文。
這是講師在講課,他們只要聽著就好了。
“殺了秦天之後,我等投於曹操,曹操當為天命之主!”張魯說道。
眾人都是點頭,表示天師說得對,至於為什麼對,他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張魯說完之後,像是獲得了力量一樣,站直了一些,舉手要茶。
兩名仕女送上茶來,張魯十分得意地喝著。
這是張魯裝完比的動作,也表明他十分囂張,百般得意。
“天師,我等投了曹操,借他的殼大興我教,最後再……”楊松說道。
“曹操既為天命之主,自是跟從他了,再也沒什麼然後,到時榮華富貴都是由你!”張魯說道。他心中其實另有所想,此人真想像楊松說得那樣,借殼曹操,回頭再殺了曹操自己奪了天下。但天命不可說透,他自認為高明,不想說了出來。
“謝主公,謝主公!”楊松跪連連磕頭。早在他出城的時候,也有心投秦天,但張魯有言,又有楊柏在場,所以不敢。
張魯揮了揮手,眾人退下,只有楊柏留了下來。
“天師,可有言語示於小人?”楊柏問道。他與楊松是兄弟,但本性大不相同,此人卻是一個是忠誠的戰將。
“你與他一起進了秦天大營?”張魯問道。
“正是!”
“他可有眼神示意秦天?”張魯又問道。
“小人居後,看不清楚,似是沒有,楊松一直於張松辯論,秦天等人似是也有疑心!”楊柏說道。
張魯點了點頭,心中又有些得意,以他看來,秦天是上當了。
“明天,由你前去迎接秦天進城,城中一切,我自會佈置停當!”張魯說道。
“是,小人知道!”楊柏說道。
張魯揮了揮手,楊柏出去。
屋堂之內,只有張魯一人。
張魯心中暗道:這一次是拼了,不過本天師代天行事,秦天小命必是不保。
想到這裡,張魯更加囂張,竟然不覺狂笑起來。他那神人一般的模樣,多是裝給別人看的,到他獨自相處之時,卻會是另一個樣子。
狂笑之後,張魯這才轉過身去,進入內堂。
內堂,數名侍衛守候,這些都是被五斗米教洗腦的人,讓他們殺儘自己全家也會做得。
“派人前去楊松一家,明天有半點不好,先結果他一家!”張魯冷冷地說道。在感情上,他是被楊松忽悠了,但心智上,他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誰也沒有用。
“是!”幾名侍衛答應了。
“好!”張魯點了點頭。他知道楊松善於觀察,這些人派去之後,楊松自己也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