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犧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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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彈匣裡已經沒有子彈了,可是大壯依舊緊扣著扳機,槍口對著身前的犀頭猿。

他的咆哮也沒有停止,額上青筋暴起,瞪圓的雙目之中彷彿噴射著熊熊的烈火。

這條誓死不屈的漢子臉上寫滿了無畏、堅毅和憤怒,卻不見有一絲恐懼。

然而這種威嚴的氣勢並不能震懾敵人,冷血無情的犀頭猿伸手掐住了大壯的脖子,稍一用力就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犀頭猿看了一眼被它抓在手裡的大壯,然後緩緩的舉起了另一隻手中的狼牙棒,對準了大壯的腦袋。

這一棒要是砸下去,大壯的腦袋馬上就得被砸個粉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躺在地上的思成恢復了意識。他一看戰友大壯被犀頭猿抓在了手裡,想都沒想就朝著犀頭猿開了槍。

犀頭猿本以為已經制服了獵物,只需動手將獵物處決就行,沒想到躺在地上的思成居然還能向它開槍,不由得勃然大怒。

它手腕一擰,手中高舉著的狼牙棒改變了執行軌跡,朝著躺在地上的思成砸了下去。

思成也是殺紅了眼,躺在地上只顧著朝犀頭猿射擊,根本沒有做出躲避動作。狼牙棒呼的一聲落下,正中他的胸膛。

犀頭猿力大無窮,沉重的狼牙棒在它手裡揮動起來有千鈞之力,思成的血肉之軀怎麼可能承受的住這樣的擊打。隨著咔嚓一聲響,他的胸骨一下子塌陷了下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舒馬赫的煉獄雷光也施放了出來。

他一恢復活動能力便朝站在思成身前的犀頭猿猛撲了過去,可惜為時已晚,這名英勇的特警隊員已經壯烈犧牲了。

雖然舒馬赫知道他的計劃對特警隊員們來說非常危險,也知道特警們早就做好了為群眾犧牲的心理準備,但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他還是無法接受。

看著思成被砸扁的胸膛,舒馬赫覺得那一記猛擊好像是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讓他有種心臟被人用手緊緊攥住的感覺,隨即滿腔的怒火猛然爆炸,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他像是瘋了似的怒吼一聲,縱身攀援而上騎到了犀頭猿的脖子上。

思成的犧牲已經成了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是犀頭猿手中的大壯還有救,舒馬赫打算逼迫犀頭猿鬆手放開他。

儘管舒馬赫此時又氣又急,不過還沒有失去理智,騎上犀頭猿的脖子之後立即用手按著它的頭頂施放了一記咆哮冰封——他希望能冰凍犀頭猿,讓它無法使出力氣加害大壯。

雖然咆哮冰封是範圍性技能,被犀頭猿掐在手中的大壯也有可能會被波及到,但是此時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然而咆哮冰封的效果卻並不理想,犀頭猿雖然中了招,但是卻依舊可以發力。

其實咆哮冰封等技能的冰凍效果並不是把目標凍住使其動不了,而是使目標減速,行動變得緩慢。

實際上這是個極其淺顯的道理,只不過舒馬赫急火攻心給忽視了。

眼看著大壯被犀頭猿掐的臉都漲得發紫了,舒馬赫急的眼都快冒火了。

“你給我放手!”他歇斯底里的嘶吼起來,同時也決定放手一搏了——既然不能凍住犀頭猿,那就只能讓它轉移注意力、轉換攻擊物件了。

舒馬赫直接把手摁在犀頭猿的頭頂上,開始對它施放煉獄雷光。

這是個極其危險的決定,畢竟這時候犀頭猿還沒有施放大招,它並不會站在這裡老老實實的捱打。

犀頭猿一手掐著大壯的脖子,一手舉著狼牙棒朝自己頭頂以上的位置胡亂揮舞。

舒馬赫施放煉獄雷光的時候,攻擊前搖的過程是無法活動的。也就是說,此時此刻他反倒成了犀頭猿近在咫尺的活靶子。

這就像一場押上性命的豪賭,舒馬赫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了全敏屬性所造就的高閃避。

然而閃避再高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躲開攻擊,他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犀頭猿擊中了。

事態緊急,舒馬赫連魔法盾都沒來得及開,在這種情況下被犀頭猿的狼牙棒擊中可不是鬧著玩的,他的生命值下降的飛快。

但是煉獄雷光這種殺傷力巨大的技能不能中止施法,開弓沒有回頭箭,要麼不用,用的話就只能一條路走到底。

好在這種技能也不能被打斷施法,雖然犀頭猿用狼牙棒擊中了舒馬赫,但是施法的過程還在繼續。

終於,亮度可以跟太陽相媲美的閃電出現了,巨大的光柱直接把犀頭猿籠罩了起來。

技能效果消失之後,犀頭猿已經成了半血狀態。但是,它掐著大壯的手依舊沒有鬆開。

舒馬赫剛要再次發動煉獄雷光,卻見暴怒的犀頭猿忽然手上使勁一晃,隨著咔嚓一聲輕微的脆響,大壯的頭無力的歪向了一側,雙手和雙腿也垂下來不再掙扎了——又一名勇敢的特警戰士也獻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從思成受傷倒地,到舒馬赫騎上犀頭猿的脖子,再到大壯犧牲,這整個過程不過短短的十幾秒而已。

一轉眼的工夫就有兩名特警隊員英勇就義了,這是舒馬赫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制定這個營救計劃的時候,舒馬赫料想到了肯定會有特警隊員負傷,但是現在的情況跟他想的相去甚遠,任務還沒完成就已經有兩名特警隊員犧牲了,這個代價實在太大了。

不久前剛見到這些特警隊員的時候,他們都是那麼的生龍活虎、充滿朝氣與活力,舒馬赫甚至還記得行動開始之前大壯和思成眼神裡的英勇和無所畏懼。

但是這才過了多久,這兩個鮮活的生命就不在人世了,舒馬赫年少的心斷然承受不住這麼巨大的打擊。

他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直響,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每次吸氣,吸入的是仇恨,每次呼氣,撥出的憤怒。

當仇恨和憤怒交織在一起達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舒馬赫終於像雄獅一樣爆發了。

他一隻手揪著犀頭猿頭上的毛髮,另一手只揮動冥月沒命的瘋狂劈砍,同時嘴裡一字一頓的罵道:“我!草!泥!馬!!!你!給!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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