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左右為難（1 / 1）
這個點的夜宵點生意並不太好，還沒到晚上夜宵的時候。
王遠一個人坐在位子上喝完了五瓶啤酒，酒量不假的他居然喝醉了。
搖搖晃晃的結賬走人，獨自一人走在熱鬧的街道上，看著路邊出來散步的行人，許多都是一對一對的戀人。
王遠看著那些牽手走在一塊的戀人，心裡不由自主的便想到了蕭雨薇。
“唉。”
一聲長嘆，王遠漫無目的的發現自己散步到了江邊。
夜晚的江邊人更多，幾處空地還有一群大媽在跳廣場舞，低質量的低音炮音響震耳欲聾，吵的人耳朵都是振動的。
王遠嫌棄的看了幾眼，便迅速走開，他受不了那種嘈雜的環境。
來到江邊，找到一個空位子，王遠坐下，感受著江邊的秋風。
點上一根菸，王遠的思緒又回到了倆個小時前。
兩個小時前，馮立鳳說的那些話還在耳邊迴響，他沒想過，蕭雨薇的母親居然會在結婚這件事上突然來這麼一出。
王遠只感覺自己的喉嚨裡如同有一坨屎被人強行餵了進來，噁心的想吐。
香菸一根接一根，不知不覺，座位下面已經有好幾個菸頭了。
“一個人在這抽悶煙，這是遇上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王遠抬頭一看，只見旁邊站著一個身材苗條又火爆的女人，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腳踩白色的高跟鞋，一頭烏黑的長髮搭在背後。
仔細一看，居然是昨天剛見過的陸婉。
“你怎麼在這？”王遠忍不住問道。
“我也想問你這句話呢，蕭雨薇呢？”
提到蕭雨薇，王遠的眼神不禁暗淡了下去。
“她在家。”
“你們不是已經同居了嗎？不是準備結婚了嗎？怎麼晚上就你一個人，還在這抽悶煙？”
陸婉在王遠的身邊坐下，微風從她身邊吹過，帶著一股香味竄入王遠的鼻孔中，刺激著他的嗅覺。
好香！
王遠聞到陸婉身上的香味，不禁頓時覺得心曠神怡。
“唉，不說她了，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你怎麼也在這？”
“就許你來江邊散步，就不許我來散步啊？”
王遠仔細的看了她一眼，嫌棄的說道：“你這身打扮，像是來散步的？我看你是剛約會完吧？”
陸婉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是福爾摩斯吧？這麼厲害？”
“嘿嘿，這點眼力勁我還是有的，怎麼，約會不順利？”
“你怎麼又知道？”
“如果順利的話，你現在身邊應該有個男在陪著你，或者是那個男人已經把你送回家了，哪會讓你一個人在江邊散步的。”
“你真是名偵探啊？”
“應該算是吧！”王遠洋洋自得。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怎麼，跟你家的小薇吵架了？”
王遠搖了搖頭。
“沒吵架？那幹嘛在這抽悶煙？”
“不想說。”
“不想說那就不說了，散步有什麼意思，走，請我喝酒。”
“幹嘛請你喝酒？”
“我是女生，你是男人，請我喝酒，不是很正常嗎？”
“好啊，路邊攤喝啤酒行不？”
“隨便啊，反正有酒就行。”
“好，請就請。”
王遠帶著陸婉又回到了剛才的路邊攤，這會夜宵攤上的生意已經漸漸好了起來。
四張桌子坐了兩張，看到王遠又折了回來，還帶了一個漂亮的女生。
攤主朝王遠露出了一個大家都懂的笑容。
“老闆，來十瓶啤酒，再隨便上點燒烤。”
啤酒一開，陸婉就提著瓶子朝王遠敬了一下，“先乾為敬，喝一個。”
說完，陸婉就一口咕咚喝了半瓶啤酒。
王遠看著陸婉這樣子，不禁有些吃驚。
“你這是碰上啥事了？”
“想聽嗎？”陸婉白了他一眼。
“我是一個合格的聽眾。”王遠立時來了興趣。
陸婉又喝了一口啤酒，大半瓶啤酒下肚，膽子似乎都大了一些。
她嘆了口氣，悠悠說道：“我被家裡催婚了，我媽逼著我去相親。”
“你今年好像二十六了吧？”
陸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二十六很老嗎？”
“不老，現在女人三十都不老。”
“我不想那麼早結婚，我覺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你這是一杆子打倒了所有男人啊，包括我。”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陸婉白了他一眼。
“你咋知道我不是什麼好東西？”王遠有點不爽。
“你要是好男人，當初幹嘛為什麼幾年都不給小薇寫信，甚至電話都不來一個，你知不知道小薇當時有多頹廢？”
說到這事，王遠不禁無法反駁。
他解釋道：“我是沒辦法，部隊有紀律，我們不能對外聯絡。”
“呵，你們男人真是藉口多多，為什麼別的兵哥哥都能談女朋友，你就不能？你更特殊嗎？”
“我們確實特殊！”
陸婉見王遠頂撞自己，一時之間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好吧，就算你是個好男人，但是其他男人也沒幾個好的。”
“這話太絕對了，我覺得這位小哥挺好的。”王遠伸手一指正在弄燒烤的攤主。
陸婉看了一眼攤主，搖了搖頭，說：“你怎麼判定他是個好男人？”
“你看到那個孩子沒？小姑娘才三歲，她媽媽跟她爸離婚了，孩子現在爸爸帶著，每天這哥們出攤的時候，都把他閨女帶在身邊，你覺得他是不是個好男人？”
“是好男人，能讓老婆跑了？”陸婉回懟道。
“萬一那個女人不是個好女人呢？人有好壞，不管男人女人，都有壞的，你思想有點極端了。”
陸婉被王遠說的有點不知道如何反駁，她看了一眼躺在前面睡覺的小姑娘，目光中不禁多了一份柔情，長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是我太極端了，或許是我思想太偏頗了，但是我確實不喜歡男人。”
“難道你喜歡女人？”
“什麼？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是個很正常的人！”陸婉斬釘截鐵的回道。
“那你怎麼可能不喜歡男人，只是你喜歡的那個人還沒出現而已。”
陸婉沒有接話，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突然說動：“我喜歡過一個人，只是他沒喜歡過我。”
“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你？我記得你在學校的時候，暗戀你的人都能從學校大門口排到籃球場去。”
“因為我好幾次給他示意，他都當做看不見，他要麼是傻，要麼就是故意裝傻，不過我現在明白了，他當時肯定是裝傻。”
“哦？那個人是誰啊？我認識嗎？”王遠好奇的問道。
“你當然認識，而且還很熟悉！”
“哦？是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陸婉嘴裡蹦出了這八個字。
王遠聽到這個八個字，頓時腦子都清空了。
他不知道陸婉為什麼會突然會說出這八個字來，這是什麼意思？
王遠傻了，他的腦子在這一瞬間空白了。
良久，王遠才漸漸醒轉過來，他有點驚訝的看著陸婉，問她：“你當時有跟我示意嗎？我怎麼不知道？”
“你看，我說你裝傻，你就是在裝傻，你忘記了？我請你吃飯的時候，一直請你，請了十幾回，可是你只跟我去吃一回，後來我再請你，你一直拒絕，你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看我在學校，有請別的男生吃過飯嗎？
我還給你帶飲料，給你帶飯，你都忘了嗎？”
“.....”
說起這些，王遠有點印象了。
當時陸婉為了答謝他的救命之恩，的確一直請他吃飯，王遠只去吃了一頓，後面陸婉再邀請，他就沒有再去了。
主要是那個時候的他，心思壓根沒放在男女之情上，他想的就是玩。
年輕時代，精力那麼旺盛，王遠暗戀的是蕭雨薇，對陸婉自然不感冒了。
沒想到這丫頭居然對自己有意思，他還真的沒有看出來。
“我真沒看出來你對我有意思，你幹嘛不明說？”
“你真是個豬頭，你有見過女生主動向男生表白的嗎？就算是蕭雨薇，也沒有主動向你表白吧？”
王遠點了點頭，蕭雨薇的確沒有主動跟他表白過，那次表白還是他先主動的。
只是後來回來後，蕭雨薇變得主動了，他反而變得被動了。
沒想到今天晚上的突然偶遇，卻在陸婉的嘴裡得知了一些不為人知的往事。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我都馬上要結婚了！”
“結婚？我看你沒那麼快吧！”
“你又知道什麼了？”
陸婉沒有回答他，而是拿出手機開啟微信，翻到朋友圈，點開其中的一條對王遠說道：“看，你心肝寶貝發的朋友圈。”
王遠接過手機一看，原來是蕭雨薇發的一條朋友圈，裡面配圖是一張動漫女生哭泣的照片。
一看到那張照片，王遠就認出了那是蕭雨薇用手機特效搞的漫畫圖，漫畫裡的女生正是她。
女生正在流淚，說明蕭雨薇哭了。
“小薇是個很堅強的女人，她從不流淚的，能讓她流淚的事，肯定是跟你有關，我還清楚的記得，在我們畢業後的聚會上，大家談論到你的時候，小薇眼淚都忍不住流了出來，我好從來沒見她哭過，你是第一個能讓她哭泣的人。”
“唉，一言難盡。”
“一言難盡那就兩言，三言，千言萬言，總能說清的，說吧，今天我就是個聽眾。”
王遠拿起一瓶啤酒，一口猛灌了下去，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後，他把今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陸婉。
陸婉一開始還挺的津津有味，聽到王遠跟蕭雨薇已經買好了房子，找好了裝修公司，準備在新家結婚的時候，她的眼裡還充滿了羨慕的表情。
可是當聽到一百八十八萬的彩禮時，陸婉的眉頭不禁緊皺了起來。
“這麼多錢，伯母要來幹嘛？”
“養老唄！”王遠搖頭苦笑。
“這筆錢，我不是出不起，但是對現在的我來講，這是一筆鉅款，我要是出了這筆錢，那我的錢就基本沒了，我也買不起房，更結不起婚。”
“結婚跟戀愛不同，戀愛可以窮，但是結婚不能，沒有金錢的婚姻，是不幸的。
貧賤夫妻百事哀，沒有充足的物質基礎，婚姻的基石就不牢固，多少貧賤夫妻在半路分道揚鑣的。
這種事情我見過太多了，遠的不說，咱們說近的，就這老闆，自己出攤還帶著自己女兒在外面受苦，這是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窮，如果他現在住著一百幾十平的大房子，開著BBA，每個月幾萬塊的收入，你覺得他老婆能跟他離婚嗎？”
王遠點了點頭，“你說的確實沒錯，這年頭，沒錢寸步難行，在社會上呆的越久，就越發現錢的重要性，男人，什麼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錢。”
“男人，只要有了錢，就能擁有很多！”陸婉補充說道。
“你倒是人間清醒，難怪你不想結婚，依你的條件，應該很多男人都配不上你吧？”
“我比你家那位差遠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教師而已，一個月才萬把塊的工資，你家小薇，一個月幾萬塊，比我強多了。”
“當老師，好職業啊，祖國的園丁。”
“好什麼，教書很無趣，一點挑戰性都沒有，每天都是埋頭寫教案，要麼就是批改作業，要麼就是上課，一點自由時間都沒有，我的夢想就是周遊世界，走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那你這個夢想很貴哦，出國在外要很多錢來花的。”
“所以啊，那只是夢想！”
“那我祝你早日夢想成真！乾杯！”
“乾杯！”
兩人拿起酒瓶一碰，又吹了一瓶。
這頓燒烤啤酒喝到了很晚，王遠瞅了一眼的地上的空瓶子，兩人居然喝光了兩箱酒，其中大部分都是自己喝完的，陸婉也喝的不少。
喝醉的陸婉洋相百出，王遠看著趴在桌子上睡著的陸婉，晃了晃她的身體喊道：“走了，人家要收攤了，咱們回家吧！”
“回....家，我不想回家！”
“不回家，那你去哪睡啊？”
“你去哪睡，我就去哪睡，今天晚上你得保護我！”
“好啊，我保護你！”
王遠醉醺醺的從口袋裡掏出錢付了賬，然後將陸婉直接抗在了自己肩膀上。
這一動彈，陸婉居然直接吐了，吐的王遠身上到處都是。
王遠自己也醉了，他感覺到背後溼漉漉的一大片。
搖搖晃晃的找了一家賓館，拿出身份證開了一間房間。
把陸婉往床上一丟，王遠這才發現，自己跟她身上全是嘔吐物。
難聞的氣味到處都是。
王遠忍住想吐的感覺，把自己衣服脫了下來，想了想，又把陸婉的衣服脫了。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鳥叫聲驚醒了房內的兩人。
陸婉暈乎乎的從睡夢中醒來。
醉醺醺的腦袋這會還沒完全清醒過來，陸婉隨手掀開被子準備起床。
但是當她掀開被子後，頓時整個人傻了。
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見了，在看另外一邊，一個光溜溜的男人正躺在自己身邊。
陸婉立刻想起了昨晚的場景，昨晚自己喝醉了，是被王遠扛著進賓館的。
“啊......”
......
早上，王遠回到醫院，查房的護士聞著王遠身上的酒勁，眉頭緊鎖。
“你喝酒了？”
“額...喝了一點點。”
“一點點？你身上這味道，這分明是醉酒了，你還是病人，怎麼能喝酒呢？”小護士掐著腰就開始訓斥起來。
王遠嚇得趕緊躲進衛生間，進去的時候還順手拿了一套換洗的衣服。
昨天的衣服上面全是陸婉吐的，一股難聞的怪味刺激的人鼻子都覺得酸。
王遠早上是被陸婉的那一聲尖叫給嚇醒的。
當時陸婉那表情，看自己的眼神就跟要殺人一般。
王遠花了五分鐘才把昨晚的事情給解釋清楚，這才消除了陸婉的怒火。
不過退房後，陸婉對他說了一句重話：“我的清白被你毀了，你必須對我負責！”
王遠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自己什麼也沒幹，為什麼要負責？
早知道要負責，昨晚就應該做點什麼了，否則豈不是白負責了？
“臥槽，我什麼時候變成渣男了？不行，我不能對不起小薇！”
洗澡洗到一半，王遠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越來越渣了。
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王遠拿出手機給蕭雨薇去了一個電話。
“喂，豬頭。”
蕭雨薇的精神似乎不是很好，語氣裡透露著疲憊。
“小薇，你昨晚哭了？”
“你怎麼知道？”
“我看你朋友圈了。”
“哼，你還知道關心我啊，我還以為你昨晚去哪風流快活了呢，一晚上都沒給我打電話，你知道我昨晚多難受嗎？”
王遠立刻覺得自己脖子涼颼颼的。
“我知道，我知道，昨晚沒跟你媽幹起來吧？”
“沒有，我跟她大吵了一架。”
“啊？”
“啊什麼，難道我不應該吵嗎，你看她那態度，擺明就是不想我嫁給你，她也太自私了，一點也不考慮自己女兒的幸福，居然想操控我的婚姻，我不同意。”
“嗯嗯，你媽這一點卻是做的不太對。”
“豬頭，我媽現在死活不同意，我拿不到戶口本，咱們怎麼去登記啊？”
“這事先不急，等我掙到錢再說，小光昨天去上港了，如果順利，我們的酒吧很快就能開業了，到時候日進斗金，就有錢給彩禮了。”
聽到王遠的計劃，蕭雨薇的心情不禁好了點。
“好吧，那你加油努力，我等著你的八抬大轎來娶我過門！”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