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試探(1 / 1)
徐曉雯的二叔叫徐志根,長的個頭不高,僅有一米六的個頭,人也顯得頗瘦,臉上更是連肉都沒有幾塊。
王遠一看到徐志根,一眼就是認出這是一個併入膏肓的男人。
他太瘦弱了,臉上的肉幾乎沒有幾塊,骨頭都能看得到,單薄的身體在衣服的遮蓋下都能看出,沒有二兩肉能撐得起來衣服。
多年不見,王遠見到徐志根,禮貌的起身喊了句:“二叔。”
徐志根看到王遠,微微愣了一下,過了兩秒鐘才認出王遠。
徐志根笑著點了點頭道:“是王遠啊,好些年沒看見你了,最近怎麼樣?”
“我還好,二叔你身體.....”
“挖煤時候落下的病根,塵肺病,不治之症,能活一天算一天。”徐志根有氣無力的說道。
徐志根的身後,還站著一個小夥子,王遠看了一眼,發現這個年輕人跟徐志根長的有七分像,想必就是徐志根的兒子了。
後面的年輕小夥看到王遠,只是點了點頭,便算是打了招呼。
然後又轉頭對徐曉雯喊道:“姐。”
徐曉雯看到自己這個堂弟,不禁臉上露出幾分微笑。
“曉傑,好久不見啊。”
徐曉雯看到堂弟徐曉傑,不禁就想起自己已經去世的弟弟徐曉武。
弟弟徐曉武跟堂弟徐曉傑是同一年出生的,徐曉武比徐曉傑大三個月。
想到自己親弟弟,徐曉雯又不禁有些傷感。
“趕緊進來坐吧,吃飯沒?”
“吃過了姐,我們在家就吃好了。”
“沒吃的話趕緊坐下吃點,我再炒幾個菜。”徐曉雯招呼兩人進屋坐下。
徐志根擺了擺手道:“曉雯你就別忙乎了,我們爺倆真吃過了,今天是特意來找你的。”
徐曉雯一聽,就知道自己二叔的來意。
但是借錢這種事情,她不好意思主動開口,只能把目光看向了王遠。
王遠看到徐曉雯的目光,不禁心裡也是一陣糾結。
因為他覺得,五十萬彩禮娶個老婆,這種婚姻根本就不靠譜。
但是這種話,他一個外人,也不好開口。
這一下屋子內的氣氛一下就陷入了一種詭異之中。
四個人心裡都心知肚明,但是沒人敢開口先說。
徐曉傑年紀最小,又是個大學生,文質彬彬的,看起來就沒什麼城府,王遠一眼就能把他看穿。
徐志根也是,典型的華夏老百姓,世世代代勞苦出身,臉上也藏不住事。
似乎是人的臉面,徐志根父子倆坐下後臉上的表情都有點不自然。
借人錢財這種事,在華夏這個國家,那都是得跪著受,王遠知道這種事情。
小時候父母為了給爺爺治病,到處找親戚借錢,當時還帶著王遠去了他三個舅舅家,當時三個舅舅的臉色極其難看,自己父親的臉色就一直沒好過,一會紅,一會白,難堪的要死。
那件事讓王遠記憶深刻,從那以後,他就把三個舅舅的醜惡嘴臉刻在了腦海裡。
特別是父母去世後,三個舅舅為了撫卹金和房子來爭搶他監護權的時候,更是讓人噁心的可怕。
這是王遠這麼多年,再也沒去三個舅舅家的緣故,三個舅舅也沒有來看過他這個孤兒外甥。
坐了一會,許是徐志根為了兒子的婚姻,最終還是拉下了老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開水,緩緩說道:“曉雯,前幾天我打電話給你,想問你借些錢,讓曉傑結婚,不知道你這能不能週轉得開。”
最終還是開口了,徐曉雯心裡默唸了一句。
她看了王遠一眼,發現王遠並沒有任何表示,但是想起剛才王遠說過的話,不禁心裡有了主意。
“二叔,曉傑結婚是好事啊,這錢的事如果不夠,我這個當姐姐那自然是願意幫忙的,只是這曉傑的女朋友要的錢也太多了吧,五十萬彩禮,整個海港也沒聽過要真麼高彩禮的啊,普通人家不都才十幾萬嗎?
我聽我朋友說,她們鄉下嫁個姑娘也就是十萬左右,回頭還帶嫁妝回來,曉傑,你女朋友那邊有沒有說嫁妝的事?”
見問題問到自己身上,徐曉傑不禁趕緊接話道:“這個她們倒是沒說,只說要四十八萬八的彩禮,還有三金之類的,酒席的話,兩家合辦,在一個酒店舉行,酒席錢我們出,雙方禮錢的話,我們收我們這邊的,她們收她們那邊的。”
王遠聽到這話不禁氣的都要笑出來了。
他忍不住插嘴道:“曉傑,你女朋友家算的倒是挺精明的啊,這嫁女兒,合著就是隻撈錢,一分不出,甚至還把酒席錢給省了,這一毛不拔是吧?”
徐曉傑被王遠用話這麼一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旁邊的徐志根見兒子吃癟,作為老子的他沒辦法只能出面。
“曉雯啊,我就曉傑這麼一個兒子,好不容易把他供到大學畢業,這參加工作才三年,工作才剛剛穩定下來,今年上半年也順利的考上了編制,現在吃的是皇糧。”
“吃皇糧了?好事啊,在什麼單位啊?”
“在環保局!”徐志根有些得意的說道。
“哦,好衙門啊,油水不少,工資不低吧?”
說到工作,徐曉傑不禁臉上有了一絲自信。
他點頭道:“還行,一年有十七薪,扣掉亂七八糟的,到手十幾萬還是有的。”
“才十幾萬?曉傑,你女朋友是幹嘛的?”
談到女朋友,徐曉傑的臉上露出一絲驕傲。
“她現在正在複習,準備考編制。”
“那就是沒工作了?”王遠反問道。
徐曉傑呆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女朋友現在連工作都沒有,也就等於沒收入,你一年十幾萬的年薪,要養父母,要結婚,要養你女朋友,這一口氣借五十萬,你到時候拿什麼還啊?”
王遠直擊問題要害,直接了當的把問題擺到檯面上來講。
借錢這種事,其實就該擺在檯面上來說的,畢竟親兄弟有時候還得明算賬呢。
何況徐曉雯跟徐曉傑還只是堂姐弟,又不是親姐弟。
如果是徐曉武結婚要花幾十萬,王遠相信這錢徐曉雯掏的絕對乾脆,但是徐曉傑,這錢徐曉雯其實心裡也不太敢借。
說白了就是有擔心,第一就是擔心錢借出去了,就沒法回來。
徐曉雯也知道這一點,自己堂弟是家中獨子,一個人要養活一家老小,那點薪水,只夠養家餬口,哪裡有錢還債。
再說了,五十萬,可不是一筆小數,這筆錢都足夠把女兒豆豆培養到讀大學了。
想到自己又沒有什麼高收入的工作,所有的錢都是靠拆遷補償來的,徐曉雯對錢還是能省則省。
這些都是現實問題,是徐曉雯不得不考慮的因素。
她向王遠詢問,其實也是希望有人能幫自己,免得到時候借錢的人到家裡來了,自己一個人沒法對付。
果然,王遠說完這番話,徐曉雯就向他投去了欣慰的目光。
這些話她還真的不好意思說出口,還是王遠這個旁人合適。
徐曉傑被王遠這麼一堵,頓時有點不知所措。
倒是徐志根,他緩緩的說道:“還錢的事不用擔心,以後陳芳上班了也會有收入的,他們兩口子一起工作,掙錢就快了,五十萬,省吃儉用幾年就能還清,只是眼下陳芳她們家一口咬死要五十萬,沒有五十萬這婚就不打算結。”
“五十萬,這彩禮也要的出口。”王遠嘀咕了一句。
這話說的,徐志根臉色頓時變了。
他猛的一拍桌子,呵斥道:“小王,這是我們徐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吧?”
徐曉雯見自己二叔發火,也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回擊道:“二叔,小遠他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怎麼?你倆難道是兩口子嗎?你別忘了,他姓王,你姓徐。”徐志根有些生氣的說道。
徐曉雯被自己二叔這樣說,頓時臉上也有一些拉不下來。
突然,王遠靠了過來,一把摟住了徐曉雯的腰肢說道:“我怎麼就是外人了,我跟曉雯姐準備過完年就結婚,我們現在就是兩口子,二叔,我都這樣說了,你還覺得我是個外人嗎?”
徐志根聽到這話,頓時眼神愣了一下。
他呆呆的看了一眼兩人,發現兩人居然還真的摟在一塊了。
那樣子,完全就是一對夫妻。
過了一會,徐志根似乎醒悟了過來。
他對徐曉雯說道:“曉雯,我知道你家的小樓拆遷了,得了一筆拆遷款,這房子不就是拆遷款買的嗎?但是你要小心,這社會上有些人心術不正,你是離異的女人,還帶著一個孩子,身上又有那麼多錢,不知道有多少小人在盯著你呢,二叔作為長輩,勸你一句,你要小心點那些騙子,別被人騙了身子又騙子錢,到時候悔之晚矣啊!”
這話說得就有些意有所指了,傻子都知道徐志根這話裡的意思。
徐曉傑此時也插嘴說道:“姐,我爸說的沒錯,你真的要小心騙子啊,新聞上多少有錢的單身少婦被騙的傾家蕩產的,有的還被騙的欠了一屁股的債,姐,你可千萬要小心啊!”
王遠聽到這話,頓時忍不住想笑,這對父子,還真是對曉雯姐格外的關心啊!
以前徐曉雯帶著他跟曉武兩個人生活的時候,沒看見這位二叔跟他的家人來有多關心,現在知道侄女拆遷了,兜裡有錢了,就上門來關心來了,這關心還真是夠時候啊!
就是這關心來的似乎有點太遲了!
王遠也懶得直接去戳穿這對父子,他只是冷笑了幾聲。
然後轉身對徐曉雯說:“我去房裡待會,你先跟他們談吧!”
說完,王遠就轉身進房間了,只留下徐曉雯尷尬的在原地面對徐志根父子兩人。
王遠回到房間就把門給關上了,他很生氣。
自己居然被人說成了騙錢騙色的騙子,這簡直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侮辱。
米柔那種富二代姑娘倒追自己,自己都沒有答應,他們父子居然還汙衊自己,真是一對奇葩父子。
外面客廳,徐曉雯看著坐著的二叔父子倆,心裡也是一陣苦悶。
她給兩人舔了一杯水,緩緩坐下說道:“二叔,曉傑,借錢這事,我不是不借,小遠的話,你們也別往心裡去,他們也是怕你們上當受騙。
這幾年,因為高彩禮鬧出的命案不再少數,很多姑娘在拿到高額彩禮後,直接就選擇了離婚,到時候就是打官司,那錢也拿不回來,就算拿回來,也只能拿回一部分。
我不是不借錢給你們,只是我希望曉傑你自己也要想清楚,那個陳芳,她問你們要五十萬的彩禮,你得問清楚,彩禮有沒有回,怎麼個回法!
這錢,是買輛車返還給你,還是或者這筆錢拿來交房子的首付。
你要結婚了,總不能再租房過日子,二叔的病還得去醫院看,這些都是要錢的,姐怕的是,這錢出去了,你人財兩空,就後悔莫及了!”
徐曉傑聽完徐曉雯的一番話,頓時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猶豫。
他轉頭看了父親一眼,想了想說道:“姐,這事我們家裡不是沒想過,只是,我覺得,陳芳不是那種人。”
“是不是那種人試一下不就知道了!”突然,王遠又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王遠在房間裡坐了才幾分鐘,他就覺得不能讓徐曉雯單獨面對那對父子。
徐曉雯天生性子軟,人家說幾句苦話好話她就容易鬆口,這到時候估計這錢就不明不的借出去了。
想想,還不如自己出面。
聽到王遠的話,徐志根父子兩人愣了一下,看著王遠的眼神有些不解。
“曉傑,你女朋友是不是那種人,很容易就測出來,這樣,我親自出面,幫你測試一下,如果你女朋友陳芳是那種會過日子,能跟你白頭到老,人品過硬的姑娘,這五十萬我們借了,如果她人品不行,那借錢結婚這事,你就別在想了,行嗎?”
徐曉傑聽到這話,臉上不出露出了幾份猶豫。
他想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父親。
徐志根也是傻了眼。
他狐疑的看著王遠,說:“小王,這試探是什麼鬼?”
王遠解釋道:“現在社會上,很多騙婚騙錢的女人,特別是曉傑說陳芳現在連工作都沒有,還在考編,這一旦考上編制,以後什麼樣還不知道呢。
江湖上有句話,叫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多少姑娘畢業後沒工作的,就複習考編,考編的時候就找一個男朋友養著,等到編制考到了,男朋友也就沒用了,到時候直接把男朋友甩了,這種事還少嗎?
不過這種女人,一般都是自私自利的,曉傑女朋友是不是這種人,很容易就能試探出來,我親自去試,如果陳芳是那種人,這借錢的事等以後找到一個好姑娘也不遲,如果陳芳是個好姑娘,這錢我們立馬就借,我們絕對不耽誤曉傑的婚姻。”
徐志根看王遠這麼說話,心裡頓時有點沒底。
他看了一眼自己兒子,看到自己兒子似乎也在猶豫。
“爸?”
“曉傑,陳芳你瞭解嗎?”
徐曉傑點了點頭,“還算了解。
“她是那種女人嗎?”
徐曉傑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不清楚。”
聽到這個答案,徐志根心裡有了底。
他轉頭對王遠問道:“你要怎麼試探?”
王遠胸有成竹的說道:“這事放心,包在我身上。”
......
送走徐志根父子倆,徐曉雯不禁好奇的問王遠:“小遠,你打算怎麼試探人家姑娘?”
“這個容易,現在女孩子都過不了一關,其中最容易試探的就是金錢,多少女孩子是過不了金錢的關,陳芳那姑娘,我沒見過,但是我不需要見,我就能猜到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能喊出要五十萬的彩禮,又不說嫁妝的,八成就是拿了錢不想回嫁妝的。”
徐曉雯點了點頭,說道:“這事的確很怪,現在這種事不少,你的擔心是對的。”
“沒關係,我明天去試一下就知道了。”
晚上,王遠給米柔打了一個電話,問道:“你的法拉利還在家嗎?”
“在的?怎麼突然問我的車了?”
“跟你換輛車開開,開SUV開膩了,想換輛車開開。”
“不會吧?你不是不愛開超跑嗎?你該不會是想拿法拉利去泡妞吧!”
“哎,你猜對了,就是想借你的跑車去泡妞。”
“哈哈哈哈,還真的是要泡妞,那行,你現在過來開吧,我在家。”
“好,我這就過去。”
開車來到米柔家,正好遇上米柔牽著一條白色的小狗在外面遛。
“你還養狗呢?”王遠看著牽著小狗的米柔好奇的問道。
“我媽養的,我幫她遛,車在車庫裡,你自己去開出來吧,奧迪留這就行。”
說著,米柔就丟了一個鑰匙過來,王遠伸手接住,是躍馬的車標。
王遠拿了鑰匙,進到車庫裡,紅色的法拉利靜靜的停在車庫裡。
上車,點火,引擎爆發轟鳴聲。
開車出來,米柔還在門口等著他。
“慢點開,記住,不許在我車上搞車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