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人質(1 / 1)
王遠挑了一輛十年車齡的豐田花冠,就這車,在國內二手都賣不了幾萬塊錢,但是在這租一天的價格卻要五十美金。
租車手續很簡單,一千美刀的押金,預存五百美刀的租金,就可以把這車開走了。
辦好手續後,老闆博比還很熱情的提著一個塑膠桶把車子的郵箱加滿了。
臨走前,博比很認真的提醒王遠道:“我尊貴的客人,我得跟你提前說好,現在外面有點不太平,現在除了首都意外,全國各地都有反抗軍的武裝出現,他們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所以你一旦遇到他們,最好是乖乖的掏出身上的錢包,把值錢的現金和手錶等首飾交給他們,否則的話,他們真的會朝你開槍的。”
王遠點了點頭,謝過了這位黑人老闆。
博比看王遠人還不錯,臨走前突然拉著王遠神秘的問道:“老兄,我覺得你這樣出城,很容易死在外面的,我這有防身的武器,物美價廉,你看有沒有需要?”
王遠愣了一下,想不到這博比老闆生意還做的挺寬的,居然還賣軍火。
王遠來了興趣,他好奇問:“哦?有什麼好武器?”
“請跟我來!”
博比帶著王遠來到了地下室,開啟一扇鐵門後,跟著博比下到了地下室的防空洞裡。
燈光一開,王遠瞬間被地下室裡的東西給驚呆了。
這個租車行的老闆,在地下室居然擺下了上百條槍支,還有一箱一箱的子彈,上面標識走進一看,王遠直呼好傢伙:madeinchina。
王遠第一時間看到了九五式突擊步槍,還有一把義大利貨色的伯萊塔手槍。
王遠直接指著這兩把槍問道:“howmuch?”
“兩把一起,給你個七折,兩千美刀,另外額外送你兩千發發子彈。”
王遠想都沒想,立刻伸出了右手:“成交!”
刷卡付款,那邊立刻就安排人把槍和子彈悄悄的放進了車輛的後備箱。
為了預防檢查,博比老闆還很貼心的把槍和子彈放在了水果盒子下面,這樣遇到檢查的人也會覺得這是一箱水果,不會仔細檢查。
買了武器在手,王遠心裡踏實多了。
王遠問博比要了十個彈夾,手槍和步槍各五個,上車前,王遠把伯萊塔的彈夾填滿,然後直接把搶揣在腰上,用褲子的皮帶卡住。
步槍則被他藏在了車子的副駕駛腳下,上面用一塊布蓋著。
王遠開著黑色的豐田佳美開啟地圖軟體,搜尋了光達集團,發現距離機場足有一百公里。
車子剛出大門,王遠便看到城市的街道上不時有軍車經過,軍車上是穿著卡綠色的武裝部隊,還戴著頭盔,車上還掛著一面旗幟。
王遠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聖西比的國旗,這些軍隊毫無疑問,是聖西比的國防軍。
道路上隔三差五能看到軍車駛過,上面滿載著荷槍實彈計程車兵。
王遠跟隨導航往城外走去,剛離開城區,就在路上遇到了關卡。
關卡都是由政府的國防軍駐紮,看起來是一支小隊,人數在十人以上。
他們攔停了王遠的車輛,一名黑哥看到王遠是黃種人,朝王遠敬了個禮,說道:“請出事您的護照先生。”
王遠隨手把自己的護照遞了過去,黑哥拿起護照開啟一看,看到了護照裡夾著的一張五十元的美金,頓時當場笑了。”
護照很快就還了回來,但是美金已經被收走了。
“先生,前方有些不安全,我建議您還是在城市裡待著,城裡有我們軍隊在保護。”
“謝謝你的好意提醒,不過我有急事需要出城,希望你能行個方便!”
士兵本想給王遠的車子做一次檢查,但是看在美金的面子上,他直接選擇了讓王遠通行。
周圍的其他士兵對這種情況早已見怪不怪了,聖西比這個小國腐敗問題極其嚴重,軍隊常年拿不到工資,很多當兵的都是靠撈偏門來養家餬口的。
據王遠知道的,聖西比的政府軍總人數才不到一萬人,而這個國家的總人口卻有八百萬,其中近三分之一的人口生活在反抗軍的統治之下。
反抗軍的軍隊人數早在去年的報道中就已經突破了兩萬人,其中兵力多數都來源於內陸西部貧窮地區的奧賽省。
這也直接導致了國家的東邊和西邊是兩股勢力,如今反抗軍直接入侵到了庫斯卡,還劫持了一百多名人質,這證明反抗軍已經在開始擴張地盤了。
王遠可不覺得那些反抗軍就是什麼好東西,真要是好東西,就不會隨意的對當地人大開殺戒了。
奧賽省的百姓之所以加入反抗軍,其實本身也不過是被脅迫而已,畢竟哪有人不想過安生太平日子,誰願意沒事去拿槍打仗。
順利經過第一道出城關卡,很快又來到第二道。
這第二道是軍官直接把手,他頭戴貝雷帽,整個人看起來得有三四十歲,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嚴肅。
當看到駕車的人是一個黃皮膚的外國人時,那軍官直接站在了車子的車頭攔停了車輛,然後走到駕駛室的旁邊,雙眼死死的盯著王遠問道:“你要去哪裡?”
王遠直接了當的回答道:“庫斯卡!”
聽到這個地名,軍官眼神立刻變得複雜起來。
“你是記者?”
“我不是。”王遠搖了搖頭。
“那你去那幹嘛?那裡現在正在打仗,總統已經發令,任何人,沒有允許不得前往庫斯卡。”
王遠聽到這話也不多說什麼,而是直接伸手在兜裡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現金,這一疊現金足有十張,一千美金整的。
“拿去喝茶。”
軍官一看這一疊錢,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一千美金,這可不是一筆小錢,頂得上半年的工資了。
軍官當即把錢接了過去,塞進了自己軍裝上億的口袋裡。
“既然你執意要前往,我也不能阻攔你,路上小心點。”
“多謝!”
王遠連頭都懶得回,直接踩油門離開了此地。
過了這道關卡,後面的馬路上就再也沒有軍人把手的關卡了,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和告訴柏油馬路。
草原兩邊不時可以看到成群的野牛經過,成群的斑馬在狂奔,偶爾還有十幾頭獅子突然出現追趕野牛,搞得野牛群四處亂竄。
王遠沒心情欣賞這夕陽下的美景,他的心思早都飛到一百公里外的庫斯卡了。
已經整整過去了快一天,也不知道現在蕭雨薇怎麼樣了.....
庫斯卡光達廠區,蕭雨薇和她的四名同事,以及光達公司的一百零六名員工,都被趕到了倉庫裡被看押起來。
倉庫面積很大,一百多人在裡面絲毫也不覺得擁擠,但是倉庫裡面不通風,外加外面又有幾十名手持武器的人在看管,想要逃出去根本不可能的。
廠房外面,上百名反抗軍武裝士兵手持AK四處巡邏。
在辦公大樓的總經理辦公室裡,這裡已經變成了反抗軍的司令部。
帶隊策劃這次劫持事件的人發起人,反抗軍第三司令的莫森將軍,正在看著電視新聞。
莫森是反抗軍的三把手,在反抗軍內部呆了已經有三年了,因為屢次作戰有功,一路從一名小兵成長到了今天這個地位。
這次他率領五百勇士突襲了庫斯卡的光達集團,綁架了廠區內幾十名外國人和當地的僱工,這一下可真是在國際上漲了大臉了。
此時電視新聞里正在報道這一事件,國外媒體正在講述事情的報道,左上角還掛著他莫森本人的照片。
莫森看著電視裡自己的照片不禁有點生氣,他對自己的手下說道:“這個電視臺的主持人住哪裡,以後我一定要幹掉她,這個娘們居然把我拍的那麼醜,這不是讓我在全世界的觀眾面前丟臉麼,我一定要宰了她,先奸後殺。”
手下對自己這位領導也是很瞭解,領導脾氣不好,動不動就喜歡拿槍突突人,這事在反抗軍內部已經人盡皆知。
大家都儘量不去觸及這位領導的逆鱗,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開始拿槍殺人。
“跟總統那邊談的怎麼樣了?三億美金的贖金他到底願不願意出?”莫森有點不耐煩的問手下。
手下嚇得趕緊回答道:“目前還在交涉當中,總統那邊態度很強硬,看起來怕是不好談。”
“不好談?不好談那就殺幾個外國人,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明天一早送到聖西比的郊外,讓總統看看,到時候不需要我們催,那些外國總統會第一時間把矛頭指向咱們的總統,咱們的總統可是撈了不少錢啊,家產起碼有幾十億美金,三億美金對於他來說,九牛一毛了!”
手下哈哈大笑,覺得將軍說話很有趣。
“將軍,咱們殺哪幾個外國人?這些外國人裡有歐洲的,美洲的,甚至還有亞洲的,其中有五個來自東方的華夏,您看?”
“華夏?這是個很古老的國家了,不過他們國家的人不行,他們都是一群羔羊,一點都不懂得這個世界的法則,這個世界的法則就是,強者為王。
華夏人他們太軟弱了,總是一出事就喜歡用嘴譴責,不像美利堅的人,他們真的硬,咱們要是殺一兩個美利堅人,十分鐘後就立馬有導彈飛到咱們的頭上來,晚上繼續跟總統那邊溝通,告訴他,今晚十二點前給咱們一個答覆,否則我就要殺五名外國人質,到時候看他怎麼向外國的元首們交代!”
“是!”
......
倉庫內,躲在牆角里,臉上的淚痕還未消散,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她不敢相信,他們居然變成了人質,一群反抗軍的人拿著槍衝進廠區就開始大開殺戒,前幾分鐘還跟自己載歌載舞的黑人瞬間就倒在了血泊當中。
蕭雨薇被兩名反抗軍計程車兵給活捉了,士兵一看她是外國人,立刻就把她捆了起來,然後丟到了倉庫裡。
她的身邊還陪著自己的四名同事,隊長張德正奄奄一息的躺在旁邊,進氣明顯少於出氣。
因為他被一發子彈集中了小腿,現在小腿上的褲子早就被血染紅了。
蕭雨薇幾人對他的小腿進行了簡單的包紮。但是子彈還在骨頭裡卡這沒有拿出來。
眾人心裡都清楚,這要是沒有醫療條件把子彈取出來的話,這傷口遲早也會感染,沒醫沒藥的,一旦傷口發生感染,等待張隊的就只有死亡了。
看到同事現在這番場景,眾人心裡都很不是滋味,五個人高高興興的坐飛機不遠萬里來到這,本想的是來談成一個大單子,回去好拿獎金休假,結果卻沒想到趕上這種事情,一名同事忍不住嘆道:“我怎麼那麼背時,這種事情怎麼會讓我碰上呢?”
這話說到了眾人的心坎裡面,大夥白天還玩的開開心心的,工作進展也很順利,結果沒想到晚上突發事件,讓他們成為了階下囚。
另外一名同事嘆道:“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知不知道咱們這發生的事情,大使館有沒有收到訊息,當地官員有沒有準備對我們進行搶救,這裡還有好多傷員呢,張隊都中槍了,要是再不手術,恐怕都撐不過幾天了。”
眾人臉上的愁容掛滿,心裡都悲觀的不行。
與他們關在一起的,還有幾十名當地僱員的黑人勞工,剩下的則是一些光達的高管。
他們都是白人,嘴裡說的都是英語,一看談吐就知道接受過高等教育。
他們倒是一個個不心急,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國家一定會派人來解救他們的。
更何況,光達在歐洲可以有靠山的,靠山後的大老闆也不會見死不救的,否則以後誰還敢為大老闆賣命。
整個倉庫內,就屬白人高管們的心態最好。
心態最差的,應該是那些黑人僱工了。
因為他們是奧賽族,而反抗軍也大部分都是奧賽族人。
雖然是同族人,但是在這倉庫裡的奧賽族人卻知道,他們的命運才是最悲慘的。
因為他們的同族兄弟,會以為外人賣命為理由,把他們拉出槍斃的。
之所以現在還沒有去槍斃,只是他們還有利用價值,等到失去了價值,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
一個倉庫內,一百多人,每個人的心情都各不一樣。
蕭雨薇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邊的張德,發現他的嘴唇已經開始變幹,蕭雨薇心裡明白,這是失血過多,加上脫水的症狀。
倉庫裡悶熱難受,空調都沒開,外面大門又被鎖了起來,氣流都沒法透過,加上裡面還有一百多人,可見有多悶。
蕭雨薇看著張德那慘樣,心裡不禁悲從中來,她喃喃說道:“我們怕是回不去了,不會也死在這吧?我還不想死啊,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同事見她這麼悲觀,趕緊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別怕小薇,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國家不會不管的。”
這話說的,說話的人自己都不信。
他們是什麼人,他們就是一個普通企業的普通公民,這次出差來到萬里之外的聖西比,被一群反抗軍士兵給抓住了,夢想有軍隊來救他們,這根本不現實。
蕭雨薇自然也知道同事的好心,她連強顏歡笑都做不出來。
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看到天上掛著的一輪彎月,蕭雨薇不禁更加思念家裡了。
她想到了爸爸,爸爸現在應該不知道怎麼樣了,他要是他的女兒成了人質,會不會被嚇得心臟病犯了。
還有媽媽,太后雖然嘴巴很碎,而且還嫌貧愛富,但是對她這個女兒還是很好的。
也不知道太后娘娘現在在幹嘛,是躲在被窩裡哭呢,還是在幹其他的事。
此事遠在萬里之外的海港家中,蕭元德和馮立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馮立鳳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的旁邊坐著二妹馮立娟,對面還坐著自己的弟弟馮立功,姐弟三人齊聚在蕭雨薇家裡,商討著這件事情。
馮立鳳哭著說道:“我那苦命的女兒,為什麼會那麼命苦啊,她怎麼好端端的就跑到非洲去了,我這當媽的要不是看新聞,我都不知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那個領導也是,居然派她一個女人出差,簡直就是沒用人性嘛,我要去告他,我要告的他傾家蕩產!”
旁邊的蕭元德聽到自己老婆說的這話,不禁眉頭微皺。
他說:“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再怎麼說,現在也沒法解決眼下的問題,現在小薇還在他們手裡,還是人質,我們要相信國家,國家會出手的。”
“出手?出手個屁,新聞看了一天了,到現在除了譴責外,有一點聲音嗎?”
蕭元德聽到話不禁眉頭皺的更高了。
他只能拿起桌上煙,一根接一根的開始抽起來。
突然,拿煙的時候,他想起了一個人,王遠。
對,這傢伙不是說他是特種兵退下來的麼,他肯定有辦法救人。
蕭元德馬上拿起手機,找出早就存好的王遠的手機號碼,直接撥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人接通。
一通電話,蕭元德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小王啊?你現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