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緊急搶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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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的紅磚樓,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建築物,到現在也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幾乎一代人的時間。

來到上次送李珂回家的那棟樓下,王遠剛好跟下樓的李珂打了一個照面。

只見李珂揹著一個老太太,正艱難的下樓。

老太太滿臉蠟黃色,一看就是一個常年患病的人。

李珂揹著老太太下樓,看起來異常艱難,下一個階梯眉頭就皺一下。

王遠見狀趕緊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了在背上的老太太。

“我來吧!”

正彎著腰的李珂頓感後背一陣輕鬆,抬頭一看,發現居然是王遠。

“你怎麼來了?”

“我就猜到你家裡肯定出事了,否則怎麼會那麼急著請假,這是伯母?”

“嗯,我媽頭暈的厲害,沒法起身,我得送她去醫院。”

“那得抓緊,你去把車門開啟,我來背伯母!”

王遠不由分說的就把李珂母親搶了過來,然後往下走了一個臺階蹲下身子,直接把李珂母親給背了起來。

李珂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她很想說不用幫忙了,可是剛才把母親從床上扶起來到背下來,就已經耗費了她半個小時的時間了。

家裡沒個男人,母親身體有點不舒服都是折騰人的。

這小區裡住的又都是些老頭老太太的,李珂不好意思麻煩別人,只能硬扛著把母親背下來了。

現在王遠的突然出現,的確幫了她的大忙,眼下也不是客氣的時候,還是得趕緊把人送到醫院去。

李珂拿著車鑰匙出了樓道,看到了停在路邊的白色保時捷,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總裁的車子。

她拉後面的車門後,又趕緊回身去攙扶。

王遠揹著李珂的母親,只感覺身上就是揹著一個沙袋那麼輕鬆,老太太現在氣色很不好,眼睛時睜時閉的,也不知道病情到底怎麼樣了。

王遠趕緊把人放在後排座位上,又給老人繫上安全帶。

“送哪個醫院?”王遠快速上車問道。

“就去最近的天台醫院,離這不遠,知道走嗎?”

“沒去過。”

“我給你指路,從這出小區!”

李珂坐在後排一邊照看自己母親,一邊給王遠指路。

剛坐下準備出發,李珂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拿起一接,是網約車司機打來的,問怎麼進小區。

李珂看了一眼王遠,抱歉的對著手機那頭的司機說道:“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不用車了。”

“不行啊,這單子我取消不了,否則我要罰款扣分的,你取消一下吧!”

“行,我取消。”

李珂趕緊拿起手機進入軟體把剛才的訂車單子給取消了。

取消完訂單,李珂收起手機,對著開車的王遠解釋道:“叫了一臺網約車,剛好你來了,只能取消單子了。”

王遠笑了笑,往後看了兩眼,問道:“伯母什麼病?”

“她有糖尿病,腎也不太好,高血壓也很嚴重,腎炎最近好像加重了,經常疼的難受。”

王遠聽到這麼多病,不禁也皺起了眉頭。

糖尿病和高血壓都好,可以吃藥控制,但是腎炎要是持續加重,那就真的危險了,那是要人命的大病。

而且這些病全都是慢性病,想要完全治好基本沒有可能。

慢性病是最折磨人的,而且還分各種型別,王遠只是聽說過這病,具體也沒了解,但是光看李珂她母親那臉色,王遠基本就能斷定,她媽病的真很重。

好在天台醫院離的不遠,開車只需要十幾分鍾就到了。

路上,李珂不時的跟母親說這話,可是李珂母親似乎意識已經開始有點不清醒了,說話的聲音是越來越小,到後面直接就昏迷了過去。

這可把李珂給嚇壞了,她不停的搖晃著母親的身體喊道:“媽,你醒醒啊,咱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別嚇我啊!”

“王大哥,你開快點,前面路口左轉直走四公里,過五個紅綠燈就到醫院了。”

王遠一看情況緊急,此時也顧不得正在等的紅綠燈了,瞅著橫向綠燈的最後三秒鐘,直接掛擋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這一下把幾個正常通行的車輛給嚇了一跳,而在紅綠燈旁邊正在執勤的兩名交巡警看到有車輛闖紅燈,立刻就跨上摩托車開始追趕。

警報聲在後面響起,王遠則瘋狂踩油門,超了一輛又一輛車。

市區道路內車流量大,紅綠燈多,王遠也管不了了,這會救人要緊。

一口氣連續闖了六個紅綠燈,終於看到了天台醫院的招牌。

王遠直接就拐了進去,後面的兩臺警用摩托車也馬上跟了進來。

王遠直接把車開到了醫院的大門口急診通道上,不等下車就降下窗戶對裡面的護士喊道:“快,救人!”

護士常年在急診科值班,什麼緊急情況沒遇到過,立刻就有醫生跑了出來。

走到後車拉開車門一看,醫生飯拿出隨身的小手電照了一下李珂母親的眼睛,然後翻了翻眼皮,又摸了一下脈搏,頓時神色都變了。

“馬上送搶救室!”

坐在後面的李珂一聽,整個人情緒都不對了。

王遠還想上前安慰一下,這時兩名追車的交巡警趕了過來。

兩人攔下王遠問道:“你等一下,剛才你闖了六個紅綠燈,還超速,把證件拿出來。”

王遠一邊掏出駕駛證,一邊對交巡警解釋道:“警官,通融一下,我這也是為了救人啊,我同事的母親快不行了,沒辦法,只能闖紅燈了,畢竟人命要緊。”

王遠的駕駛證和其他證件都放在一塊,交巡警檢查的時候,還看到了王遠一個戴警徽的證件。

翻開一看,好傢伙,警署訓練教官,級別比他們兩人高多了。

兩人嚇得趕緊敬禮道:“對不起長官!”

說完就把王遠的證件遞了回去,王遠接過自己的證件,笑了笑道:“沒事,你們也是執行公務,我這還有點事,你們忙自己的去吧。”

“是!”

兩個交巡警瞅了一眼從後排車上下來的李珂,笑了笑,然後結伴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摩托車上,一名交巡警對同伴說道:“你剛剛有沒有看他的證件?”

“證件不是在你手上嗎?我只看到他是教官,怎麼,有問題嗎?”

“你沒聽說嗎?前幾日的警署組織的比賽上,有一個隨便拿一把槍都能打出滿分的成績,把靶場的教官都給比下去了,你知道誰嗎?”

“不會就是他吧?”同伴眼神又瞟向了王遠,此時王遠準備走進醫院。

“就是他,這人聽說是特種部隊退下來的,郭局長都欣賞他,特意招他來當教官的,這下好了,特別部隊的那些傢伙要倒黴了,聽說特種部隊的訓練方式非常嚴格,我有幾個哥們既阻礙特警裡面,到時候怕是要被練死。”

“那還是咱們舒服,雖然風裡來雨裡去的,但是起碼不需要天天被操練。”

“那自然是,走吧,回去執勤吧!”

兩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了,而王遠則進了醫院。

醫院的保安也跟了進來,他拉住王遠道:“先生,麻煩你挪一下車吧,那裡是救護車停的地方,你這...”

“哦不好意思,我馬上就去挪!”

王遠看了一眼跟在推車旁的的李珂,她這會有點著急,王遠上前對她說道:“你先上去,我去把車挪一下,待會來給伯母辦手續。”

李珂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王遠先去把車挪了,然後又馬上趕到一樓的大廳視窗,掏出自己的卡對收銀員說道:“剛才那個推進來的老太太,去搶救室的,我給她交費。”

“交費去拿醫生開的單子來,沒用單子我這沒法開。”

王遠只能折返,趕緊找到急診科的搶救室,在搶救室門口看到了正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李珂。

“怎麼樣?沒事吧?”

李珂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剛剛推進去,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

剛說完,手術室的門就被從裡面開啟了,一名護士拿著一張單子走了出來。

“病人家屬,來,馬上拿著單子去收銀處交費,病人腦血管爆了,需要馬上開刀手術,去交錢吧。”

王遠趕緊接過單子問道:“給我,我去,對了護士,交多少?”

“先交三萬吧,不夠再交!”

“好!”

王遠轉身就往收費處跑,卻沒想到被李珂給攔下了,她說道:“我來吧!”

王遠直接拒絕了,“不用了,你在這守著,這種事交給我就行。”

王遠知道李珂的經濟一直不怎麼好,她工資每個月才兩萬塊,這錢雖然在海港來說不算低了,但是李珂的家庭特殊,家裡有個常年慢性病的人,如果經濟好的話,李珂就不會租住在那麼偏遠的地方了。

以她的工資,完全可以過小資生活,起碼租一套兩千塊的單身公寓是不成問題的,而且還是精裝修。

但是李珂並沒有,而是選擇租住在便宜的偏遠地區,那種地方房租才幾百塊一個月,住在這麼遠的地方,距離上班的地方又遠。

李珂又沒有車,每天上下班肯定是坐公交或者打車的,按照她租這麼遠的情況來看,打車明顯不合適,因為打車上下班的費用明顯可以拿來在集團附近租套房子了,就算不是特別好的房子,但是也起碼比現在住的那個地方要好很多。

種種跡象表明,李珂目前應該有著嚴重的經濟危機。

她幾乎每天就那麼幾身衣服來回換,每天上班都是工作裝,黑色的包臀裙,黑色的小西裝,白色的襯衫,兩雙黑色的高跟鞋輪著換。

這些細節都在證明她的經濟並不寬裕,所以王遠斷定這丫頭肯定是哪裡有巨大開支,否則沒必要兩萬底薪還這麼省錢。

不過看到她媽媽今天這個樣子,王遠有點明白過來了。

這一個家庭,有什麼不能有病,沒什麼不能沒錢。

特別是老年人,有慢性病就等於需要長期吃藥,要是患上一個癌症之類的,那更是要更多的錢。

比如白血病那種,一瓶靶向藥好幾萬,普通家庭都吃不起。

王遠拿著自己的卡到收銀處交費,拿著單子的時候,王遠這才知道李珂的母親叫李姝靜。

李珂居然是隨母親姓的,那她父親呢?

到現在位置還沒見過她父親,難道去世了?還是另有其他的隱情?

這不禁勾起了王遠的好奇,正當聯想的時候,收銀的大媽突然問道:“刷多少?”

“三...不,五萬!”

咔的一聲,銀行卡從刷卡機上滑過,五萬賬單立馬就打了一出來,王遠在上面簽了字。

錢是他工資卡里的,上面還有好幾百萬。

拿著發票回到搶救室的門口,李珂已經在搶救室門口的長椅上坐著了,雖然已經坐下,但是依然能看出她焦急的內心。

看到王遠回來,李珂也沒說什麼,兩人並排坐在搶救室的門口,突然,李珂轉頭問道:“我媽有醫保的,你把交費的小票給我,回頭出院我需要報銷。”

“哦!”

王遠趕緊掏出口袋裡的發票遞了過去,李珂接過一看,看到上面的數字,不禁瞪了一下眼睛。

她問:“你怎麼交這麼多錢,護士不是說交三萬嗎?”

“我怕三萬不夠,所以多交了兩萬。”

李珂點了點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把你卡號給我,我把錢轉給你。”

說著李珂就從隨身的包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準備給王遠轉錢。

王遠趕緊按下她拿手機的手道:“不用了,回頭再說吧,不著急。”

李珂似乎從王遠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麼,她轉過頭去,輕聲的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我什麼也不知道。”

“你肯定是知道什麼了,要不然你用不著這樣做的。”

王遠見李珂這麼肯定,此時也只能裝作自己知道了。

“好吧,我確實知道一些,但是不是全部。”

李珂沉默了,她緩緩的把手機放回了包裡。

看了一眼搶救室的大門,李珂突然回過頭來,看了王遠一眼,然後又迅速的低下了頭。

“我爸姓葉,叫葉晨,是以前碼頭上的一名工人,我媽叫李姝靜,是第一中學的語文老師。

他們倆在三十年前經人介紹結了婚,後來就生了下我。

我本名是叫葉柯的,但是滿了十八歲後,我就改姓了,改成跟我媽姓,叫李珂。”

王遠隱隱感覺要聽到一些塵封已久的故事了,當下也不說話,默默的取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李珂的腿上。

她今天上班的時候穿的還是那套工作裝,黑色的小西裝,裡面似乎就穿了一件襯衫,而腳下則是更少,一條黑色包臀裙,腿上則是女人們冬天鍾愛的肉色褲襪。

這種打扮在公司裡很常見,集團大樓裡常年有空調,冬暖夏涼,自然不覺得炎熱。

但是現在已經是冬天了,李珂在外面穿的這麼單薄,明白不抗凍。

這搶救室的大門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沒有空調暖風就算了,居然還不時有冷風吹來,吹的人不時的打個冷戰。

李珂突然感覺腿上暖和了一下,轉眼一看,是王遠把自己的外套套在了她腿上。

“謝謝!”

李珂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繼續講道:“我爸有個惡習,喜歡賭錢,以前在碼頭工作的時候,沒事就喜歡跟工友們扎堆在一起賭博,一開始只是幾塊幾塊玩,後來越玩越大了,一天能輸上千。

那時候家裡本來就不富裕,又碰到我父親愛賭錢,很快家產就被輸的差不多了,好多東西都被上門催債的人給搬走了。

我跟媽媽過年的時候,甚至都拿不出錢來買上幾斤肉下鍋。

後來,我爸賭癮越來越大,欠的賭債也越來越多,我和媽媽沒辦法,只能把房子賣了給他還債。

但是賣了房子才知道,他欠的錢賣房都不夠還了。

我跟媽媽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住,那時候我還在上高中,媽媽還在教書,每個月一到開工資的時候,我媽就會先塞二百塊錢給我,讓我吃飯。”

“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們家更慘了,我讀初三的時候,我父親被高利貸的人打斷了一隻手,媽媽東拼西湊借了兩萬塊錢到醫院搶救,把手給接上了。

當時他保證說不再賭的,我們原諒了他。

沒多久,媽媽也病倒了,慢性腎炎,發現的時候已經很嚴重了,醫生說很難治癒,只能保守治療。

為了治病,媽媽辦理了提前退休,她退休的那年,我考上了大學,當時我不想去讀大學,想去打工掙錢給她治病,她死活不同意,非讓我去讀書。

後來,我才知道,她找我大舅借了兩萬塊錢,把我送進了大學。

上大學的時候,我邊打工邊學習,一畢業就馬上找工作,等我回家的時候,我才知道,我父親賭癮又犯了,又去賭博,他還把媽媽每月的那點退休金給取走了、

催債的人天天上門,大學畢業的時候我才知道,他欠了兩百多萬的高利貸。”

“那現在呢?”王遠插嘴問道。

“現在,他進去吃牢飯了,跟人打架,判了兩年,現在還在牢裡。”

王遠聽完不禁沉默了,家不和萬事不興,這家裡出了一個賭博的人,真是一個家庭的毒瘤。

“我滿十八歲的那天,我就拿著戶口本去了治安所,把姓給改了,改成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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