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請神容易送神難(1 / 1)
米柔的話雖然王遠不爽,他反駁道:“事在人為,天底下沒有解不了局。”
米柔聽著王遠話語中有些生氣,嘆氣道:“那是一個國家,不是靠你一個人能推動的,你要不先回來吧,咱們從長計議。”
“怎麼從長計議?”王遠還是有些生氣。
雖然這礦山是他一毛錢沒花得來的,但是王遠卻把那座礦山看的很重。
幾百億美金丟在那深山老林裡,想想他都覺得心痛。
“我現在暫時還沒想好,等回頭你回來了再說。”
“那就等你先想好再打給我吧!”王遠說罷便掛了電話。
剛掛完電話,房門被人敲響了。
於珊珊主動去開啟了房門,發現門外站著一個黑人小男孩。
“晚上好太太,我是客房服務,這是給您二位送的咖啡。”
王遠轉頭一看,當看到那個小男孩的臉時,王遠愣住了。
這個小男孩居然是上次他在村子裡救下來的艾拉。
“艾拉,你怎麼在這?”
小男孩看到王遠從房間裡走出來,也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臉上就掛滿了驚喜的笑容。
“叔叔,我又見到你了!”
王遠高興的蹲下來擁抱了一下艾拉。
問道:“你怎麼在這?”
艾拉告訴他道:“那個白人醫生把我送到了教堂,我在教堂裡入了教並且上了學,可惜戰爭還是波及到了教堂裡,教堂裡的人都跑散了,我跟著幾個小夥伴也逃了出來,差點就被反抗軍的人追上,幸虧這家酒店的保鏢出手救下了我們。
酒店的經理人很好,看我們沒地方去,就把我們安頓在這裡幹活,每個月有十塊錢工錢,還包吃包住!”
艾拉邊說,臉上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著這個才八九歲的孩子,王遠不禁心中也有些可憐他。
全家人都被叛軍殺了,一個人舉目無親的在這個動盪的國家生存,沒被子彈打死,沒餓死在路邊,已經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瓊斯酒店雖然在非法僱傭他們這些童工,但是在另一面來說,他們也是拯救了這些孩子,起碼給了他們安全的地方生存下去。
“再次看到你我真是太開心了,你在這裡過的好嗎?”
艾拉點了點頭,笑道:“過的很好,這裡的麵包特別好吃,我每一頓都能吃三個,廚房的廚師說我胃口太大了,完全不像一個小孩。”
王遠聽著這話不禁默然,這孩子哪裡知道,在這種五星級酒店裡,麵包是最低階的食物,廚房裡還擺著數不盡的海鮮和各種美食,麵包根本沒客人吃。
王遠看到艾拉身上的衣服明顯就是改過的,根本不合身,他拉著小艾拉進了房間,讓他坐在椅子上,對身邊的於珊珊說:“有沒有吃的,給孩子拿點過來!”
“這哪有吃的,要吃的得打電話讓人送。”
王遠本想打客房電話讓前臺送,但是一想還是算了。
小艾拉就是客房服務。
王遠瞅了小艾拉推著的推車,問他道:“你車上都裝著什麼?”
“嗯...熱咖啡,有牛排,義大利麵,還有水果沙拉...”小艾拉說了一堆吃的。
王遠再問,“我可以點嗎?”
“當然可以,我們的工作就是為客人提供夜宵服務的。”
“那你給我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小艾拉一聽,趕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自己的推車旁,熟練的拉開抽屜,露出還在加熱的美食。
餐車裡吃的東西還真的挺多,最上面是放著冰塊的水果,下面則是剛剛烤熟還處於保溫中的牛肉,還有熱咖啡,冰淇淋等。
王遠拉著小艾拉的手道:“你想吃什麼,自己拿,叔叔請你吃。”
小艾拉聽到這話,頓時眼睛都直了。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了餐車裡的水果沙拉和冰淇淋。
這兩樣東西是他一直想吃而不敢吃的,因為這種東西貴,一份普通的冰淇淋在酒店裡賣二十美金,他一個月的工資才十塊錢,得攢兩個月才能買上一個。
小艾拉可捨不得花錢享受這麼昂貴的食物。
他每次推著餐車的時候,都不敢去看冰淇淋,他怕自己忍不住會把它們吃了。
“叔叔,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想吃什麼儘管拿,我給你付錢!”
小艾拉一聽,頓時心裡似乎有了底氣,他伸手拿了一個冰淇淋,然後有些捨不得的把它撕開。
可是剛一撕開,他又馬上蓋了回去。
他說:“米娜也沒吃過這個,我想帶回去分她吃一點。”
“米娜是誰?”
“也是教堂裡的小夥伴,跟我一起來這的。”
王遠聽了不禁點了點頭,這孩子天性還挺善良。
當初遇見他的時候,純屬就是自己隨便搭把手救了他而已。
當初那情況,如果把這小孩丟在村子裡,恐怕現在不是餓死就是已經被叛軍打死了。
現在看著他還活在世界上,王遠心裡不禁為自己當初的選擇而感到驕傲,他挽救了一個孩子的生命。
“小艾拉,以後你有什麼打算嗎?”
“嗯...我想上學。”
“哦?為什麼想上學?”
“在教堂裡,我跟米娜都被安排去上學了,我們學了好多知識,我的英語就是在那裡學習的,剩下都是酒店裡的人教我的。”
王遠一聽,這才反應過來,這孩子的英文居然大有進步,不但能聽懂自己說的,甚至還能很流利的跟自己對話。
果然,孩子的接受能力是最強的,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沒看到,他已經會說很多英文了。
王遠還想再問他點問題,此時恰好餐車上的對講機響了,對講機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艾拉,5051房間的牛排為什麼還沒送過去,客人都在催了。”
“我馬上送過去!”
“叔叔,我得去工作了,回頭我再來找你。”
“好,再見!”
看著小艾拉離開後,王遠關上了房門。
於珊珊不解的問他:“這孩子誰啊?”
“一個孤兒,當初順手把他救了下來,我當時急著回國,就把他交給了一個同行的白人醫生那,那醫生把他交給了教堂,後來叛軍進攻城市,教堂也遭到了波及,孩子們就逃了出來,被這酒店的保鏢給救了,就在這當起了服務員。”
於珊珊聽完不禁點了點頭,“想不到這孩子的身世這麼可憐,不過非洲的很多酒店都有童工現象,這種事情在這裡很常見。”
“嗯,我也發現了,我本以為這是那些資本家在剝削孩子們,但是看到艾拉在這,我突然又不那麼想了,這些孩子在這裡能有個住的地方,能吃飽飯,比起他們在老家捱餓,挨槍子卻要好的多了。”
“的確是這樣的,以前非洲很多的名人都是靠給白人打工翻身的,他們學會了語言和知識後,就會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歐洲去留學。
特別是法國,非洲幾乎就是法國的後花園,大部分的黑人在巴黎留學。”
“不過現在法國也不行了,很多黑人都會選擇到咱們華夏來留學,就比如咱們齊魯大學,就對這些黑人兄弟非常的友好!”王遠突然笑著說出了這個梗。
於珊珊顯然也是明白這個梗的,她聽王遠這麼一說,給了他一個白眼道:“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一個玩笑過後,王遠的臉上的笑容又逐漸失去了。
於珊珊看他臉色不對,問道:“怎麼?還在這那礦山的事情發愁?”
“不愁不行啊,現在那個羅蘭副總統不可靠,費雷澤更不可靠,我手上空有礦山股權檔案,完全就是礦山開採權的合法人,但是我現在卻是什麼都不能做!”
“欲速則不達!這種事情一定不能著急,現在聖西比的局勢未來走向還未可知,咱們來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比利亞的政府軍?”
“看到了啊,怎麼了?”
“你覺得他們比聖西比的政府軍如何?”
“那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聖西比那就是一群土匪草寇,比利亞的軍隊還算有點軍隊的樣子,不過也絕對稱不上精銳,比咱們部隊差了起碼十幾節。”
“那是肯定沒法跟咱們比的,但是你有沒有了解過,比利亞總統哈佈雷這個人?”
王遠搖了搖頭。
他對這個比利亞總統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於珊珊看王遠搖頭,不禁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沒了解過這個人,這個哈佈雷,是比利亞的舊貴族,他的父親是法國人扶持的比利亞前總理,他從小在法國留學,擁有博士學位。”
“高材生啊!”王遠不禁讚了一句。
“高材生是高材生,但是卻不一定是個高人,這人跟非洲最北邊的那位荒唐君王可是有得一比的。”
王遠一聽,自然是懂於珊珊指的那個荒唐君王是誰。
那個人已經死了很久了。
“哈佈雷此人野心很大,他一直推行的大比利亞主義,曾經我看過一篇報道,有媒體採訪過他,問他如何看到西非問題,你知道他怎麼回答的嗎?”
“怎麼回答的?”
“他說,西非各個小國,應該聯合起來,組成一個大國,這樣才能跟相鄰的那些欺負他們的大國相抗衡。”
王遠一聽這答案,頓時不禁笑道:“那看來費雷澤要請神容易送神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