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速之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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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寨子的路是一條僅能通行一輛車的泥巴路,連水泥都沒有覆蓋。

加上又是陌生環境,而且還是深夜,哪怕是車技好的王遠也不敢開的太快,只能順著道路慢慢的爬行。

這慢悠悠的走了得有二十分鐘,丁萌指著一個山窩窩裡喊道:“那裡就我們寨子,我家就是寨子路口第一家。”

藉著鐳射大燈的照射下,王遠看到了村口第一戶人家。

當看到房子結構時,他大吃一驚。

想不到丁萌的家裡居然還是木頭蓋的房子。

燈光或許是打擾到了丁萌的家裡人,車子還沒靠近,王遠便看到房子裡的大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透過開啟的大門,可以看到大廳裡有一個白熾燈在亮著。

一個狗摟著腰的老太太從屋裡走了出來。

丁萌家的門口有一個不是特別大的空地,剛好可以停一輛車,王遠剛停穩車,丁萌就開啟門奔了下去。

“娘娘。”

“大妹!”

丁萌一下車就拉住了她母親的手。

王遠此時也從車上走了下來,朝丁萌母親打招呼:“阿姨,您好!”

丁萌的母親看到穿著非常講究的王遠,不禁有些拘束,看到王遠伸出一雙手,她頓時不知該怎麼辦。

她只能對身邊的女兒問道:“大妹,這位是?”

“這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也就是我的上級,他姓王。”

“哦,原來是王老闆,你好你好。”

丁媽媽不敢伸出手跟王遠握手,她怕自己那雙粗糙滿是老繭的手膈應到了這位大老闆。

母女倆在門口說話,王遠則是從後備箱裡拿東西。

在服務區休息的時候他特意買了一些東西,也不是什麼高檔貨,都是一些各地服務區擺在店裡的土特產小吃,還有兩箱牛奶。

東西不值幾個錢,但是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丁萌拉著母親的手問道:“阿爸怎麼樣了?”

“你爸回來了,在家裡躺著呢!”

“怎麼能回來呢?他這病怎麼可以出院呢!”

“沒辦法啊大妹,你才剛剛參加工作,家裡又沒幾個錢,現在你二妹上高中的學費都還沒交呢,班主任老師都催了好幾回了。”

王遠聽不太懂當地方言,不知母女倆在說什麼,但是有幾個詞他還是聽懂了,一個學費,一個錢。

拿禮物的時候,王遠看到門口站著兩個孩子,一個姑娘,長的跟丁萌有八分像,身高卻是不高,看起來只有一米五多點的樣子。

姑娘穿著一身有點起毛的睡衣,從大堂裡衝了出來,一把撲在了丁萌的懷裡。

“阿姐,娘娘說你今天回來,我還以為你白天才到呢,想不到半夜到家。”

門口的另外一個男孩此時也衝到了丁萌的懷裡,撒嬌的喊道:“阿姐,你這次回來帶什麼好吃的了嗎?”

丁萌拉著弟弟妹妹的手笑道:“給你們買了一些零食,明天白天再吃。”

弟弟有些不高興,“我不可以晚上吃嗎?”

“晚上吃東西容易壞牙齒,還是白天吃吧,這麼晚了,你們快回屋去睡覺。”

丁萌把弟弟妹妹趕回了房間,讓他們回去睡覺。

把兩人趕回房間後,丁萌趕緊出來幫王遠提東西。

“不好意思啊,我家條件不好,今晚王總你先睡我的床吧,我去跟弟弟妹妹睡。”

王遠點了點頭,丁家條件不好這已經是明擺著的事了。

在這個年代,居然還有住木頭蓋的房子,可見丁萌家確實很窮。

不過哪怕是這麼窮的家庭,也培養出了丁萌這種大學生,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這也說明丁萌的父母知道讀書是他們這些大山裡孩子的唯一出路。

如果丁萌這種姑娘不讀書的話,恐怕十七八歲就會被許給某個人家當媳婦,然後在大山裡生兒育女,一輩子都過著苦哈哈的日子。

丁媽媽不善言辭,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看到王遠從車上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下來,她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用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來就來,不用買這麼多東西。”

王遠笑著說:“這是我們做晚輩應該的禮節,您不用跟我客氣。”

丁萌也在旁邊附和道:“娘娘,這是我們王總的心意,你別客氣了,我們王總人可好了,你跟他客氣,他會生氣的。”

丁媽媽不知道王遠到底是什麼人,不過看王遠一身穿著。

西裝革履的,那西裝穿在他身上簡直就跟電視裡的模特一樣,又挺又好看。

而且他還開著這麼大的車,丁媽媽雖然沒見過多少市面,但是也知道這種車肯定不會便宜。

她對丁萌吩咐道:“大妹,天色不早了,先讓客人休息睡一下,其他的明天再弄吧!”

“好!”

“王總,我帶您去房間休息!”

王遠點了點頭,跟著丁萌上了木房子的二樓。

整棟房子都是用木頭蓋的,大梁用的是非常粗大的木頭,上二樓的階梯也是木板搭建而成。

來到二樓,丁萌拉開了二樓的燈光。

二樓的層高不是特別高,王遠站在上面還稍微要弓著一點腰,否則頭就有可能觸碰到頭上的橫樑。

丁萌帶著王遠進到二樓東邊的一間臥室,推門進去開啟燈一看。

臥室裡沒多少傢俱,就一張很舊的木床,一個暗紅色漆面的桌子,桌子上擺著女人梳妝用的東西。

木桌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面的紅漆都掉了很多。

木桌旁邊有個木櫃子,也是同樣的暗紅色的漆面,木櫃的中間有塊大玻璃,一看就是二三十年前的那種傢俱風格。

房間裡雖然簡陋,但是看起來很整潔。

床上鋪著一床紅色的被褥,看起來是新的。

看到被褥上的紅色雙喜字,王遠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問丁萌道:“這床被子該不會是你結婚時的嫁妝吧?”

被王遠這麼一問,丁萌的臉瞬間就紅了。

她尷尬的拉了拉床單,“我結婚還早呢,這被子家裡早就準備好了,反正放著也是放著,山裡冷,不蓋厚一點的話晚上睡覺會冷醒的。”

“王總,你先在這坐一下,我去給你打熱水洗臉洗腳吧!”

丁萌起身就往外走去,王遠想要喊住她,卻發現這妹子已經下樓去去了。

王遠脫掉外套,掛在木床的床沿上,掏出手機一看,已經是後半夜兩點半了。

兩點半的山裡靜悄悄的,一絲噪音都沒有,有的僅有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幾分鐘後,丁萌端著一大盆水走了上來,盆的下面還有套了一個盆。

只見盆裡一大盆冒著熱氣的熱水,水裡放著一塊新毛巾。

丁萌伸手在水裡搓了一把毛巾後遞給王遠道:“王總,洗把臉吧!”

“哎,我自己來就行了,這樣搞得你跟傭人一樣。”

“沒事,我在家裡幹這種活習慣了,您先洗。”

王遠有些不自在的被丁萌伺候著洗完了臉,洗完臉後,丁萌把毛巾擰乾,又把水倒入了另外一個盆裡。

“王總,泡個腳吧,開了一天的車,肯定腳乏了。”

王遠又被丁萌伺候著把腳給泡了,期間這姑娘非要給王遠搓腳,被王遠嚴詞拒絕了。

她雖然是自己的助理,但是她只是一個工作助理啊,不是生活助理。

自己又不是殘廢,也不是動不了的老頭,怎麼能讓人家一個姑娘這麼伺候。

洗完臉和腳,丁萌對王遠說:“王總,您先睡,明天早上我再喊您吃早飯。”

“丁萌啊,跟我就別這麼客氣了,你也趕緊去睡覺吧。”

“嗯,那我下去了,晚安王總。”

丁萌端著洗腳水來到樓下,把水倒了後自己又洗了一番。

母親因為受不了困已經去睡覺了。

丁萌洗完腳來到弟弟妹妹房間。

她們家裡窮,家裡的床才三張。

以前都是父母睡一張,她和妹妹睡一張,弟弟一個人睡一張。

後來丁萌去上大學以後,她的房間就歸妹妹一個人了。

這次因為王遠來了,妹妹只能到樓下跟弟弟擠在一起。

丁萌一進來,弟弟妹妹就把腦袋從被子裡探了出來。

“姐,剛才那人是誰?是你男朋友嗎?”男孩子的好奇心就是大,上來就丟擲一個王炸。

丁萌給了弟弟一個白眼,“瞎說什麼,他是我的領導,知道咱們家裡困難,特意來幫我把阿爸接出去治病的。”

“你領導這麼好?我看你這領導對你有意思啊。”

“你胡說什麼,小孩子不懂不要亂說。”

“我沒有亂說,你領導那麼年輕,跟你又差不多,咱阿爸那病,大夫都說了,沒有幾十萬是治不好的,咱家又沒錢,你領導說要接阿爸去海港治病,那肯定是他出錢啊。

人家一個男的,憑啥白白的出錢幫咱們,我看他是看上姐你,想娶你當老婆。”

“人小鬼大,瞎想什麼呢?”

弟弟的話讓丁萌沒法反駁。

丁萌也沒法理解,王遠為什麼會願意幫助她這一個小小的助理。

本來她只是想預支一年的工資,先寄幾萬塊錢回家讓父親治病。

結果沒想到王遠直接願意出錢幫忙治病,還特意來了自己家。

這讓丁萌這顆剛剛從學校踏入社會的小女生的心瞬間亂了。

“難道王總真的喜歡自己?”

“不可能,王總跟米總的緋聞傳的整個集團都知道了,米總那麼漂亮,自己根本沒法比,王總怎麼可能看得上自己。”

丁萌首先就斷了這個念想,可是一想自己弟弟的話,她又覺得有點道理。

這讓丁萌一下子陷入了混亂之中。

她脫掉外套和褲子,露出自己姣好的身段鑽入了被窩中。

“小孩子別胡思亂想,快睡覺,對了二妹,你咋回來了?你不應該在學校住宿麼?”

妹妹露出腦袋回答道:“班主任讓我回家要學費,班上的同學都交齊了,就差我的沒交了。”

“今年學費多少?”

“兩千七!”

丁萌沉默了,現在高中讀書越來越貴了,當年她上學的時候才一千多塊,現在已經漲了一倍多了。

“睡吧,明天禮拜天,週一我陪你去學校。”

“好誒!”

妹妹以為姐姐會去幫她交學費,美滋滋的睡了。

可是丁萌卻是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剛才給王遠打熱水洗腳的時候,母親悄悄的拉著她的手問:“大妹,這個王總跟你什麼關係。”

老實巴交的丁萌說就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

母親卻是有些不信。

“開車從海港帶你回來,還幫你阿爸出錢治病,這關係能普通了?”

接著母親又語重心長的說道:“大妹啊,我看這小夥子人不錯,長的又俊,還願意出錢給你阿爸看病,肯定是看上你了。

咱們家窮是窮,但是做人要懂得感恩,人家願意這麼幫助咱家,咱們可不能當白眼狼啊。

如果別人有那意思的話,你可千萬別端著啊,我跟你阿爸不是那種要把留成老姑娘才嫁的人。

他如果願意娶你,你就好好的跟著人家過日子,要全心全意對人家好知道不?”

母親的話現在都在丁萌的耳邊迴響。

確實,王遠這麼幫他,這讓丁萌還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因為她也沒法分辨王遠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隻是單純的出於可憐自己來幫忙了。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丁萌沉沉睡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門外傳來了鳥叫聲,門口也陸陸續續的有腳步聲響起,還不時傳來一些人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這老丁家來貴客了?怎麼停了一輛車?”

“是啊,沒見過她們家有這種闊親戚啊,過年她們家親戚來拜年的時候我都見過,最好的也就是一輛麵包車,沒有開這麼大車的老闆啊!”

“莫不是她們家大姑娘帶了男朋友回來了吧?聽說老丁得了白血病,要幾十萬的治療費呢。”

“這事我也聽說了,這白血病可不好治啊,聽我閨女講,得了這病基本等於等死了,有錢都活不了。”

“唉,這老丁家也是,已經夠慘了,還得了這病...”

後面的話因為離的太遠,基本聽不太清了。

丁萌躺在床上聽著村裡這些人的話,不禁留下了幾滴眼淚。

她招呼弟弟妹妹起床,自己也穿戴好了衣服,來到廚房裡,看到母親已經在忙活早飯了。

“大妹,快,去叫客人下來吃早飯。”

“哦,我這就上去。”

丁萌又用盆打了一盆水,拿出在路上服務區買好的新牙刷和口杯,端著一盆熱水上了二樓。

剛準備喊門,王遠便已經從裡面把門開啟了。

“王總,您醒了啊!”

“嗯,小丁這麼早。”

“王總,洗臉刷牙吧,我媽做好了早飯,洗完就可以下去吃了。”

“哦,好!”

王遠匆匆刷牙洗臉,穿上衣服來到樓下。

丁家的人這會都已經全部起來了,就連那患了白血病的丁爸也起床了,正坐在廚房的火爐前加柴。

“叔叔,您叫!”

王遠朝丁爸打招呼。

丁爸看到王遠,嚇得趕緊起身,“王總,你好!”

說著他伸手從兜裡摸出一包十塊錢的紅塔山,撕開口子掏出一支遞了過來、

“抽菸不?”

王遠看著那雙手,一看就是常年幹活的。

粗糙,黝黑,指甲裡全是汙垢,手上全是老繭。

但是王遠卻沒有絲毫的嫌棄,對於這樣一位偉大的父親,他沒辦法嫌棄起來。

“抽,您怎麼知道我喜歡這種重口味的紅塔,這種煙最有味了。”

聽了王遠的話,丁爸笑了。

丁爸招呼王遠道:“過來坐,山裡冷,烤火會熱乎點。”

“謝謝。”

山裡確實冷,王遠下來後明顯感覺到溫度比海港低多了。

他剛坐下,丁萌就端著一碗麵條過來。

“王總,吃早飯吧!”

王遠看了一眼碗裡,好傢伙,三個雞蛋,還有紅棗,這是對重客的待遇啊。

他趕緊接了過來,拿起筷子就開吃。

雞蛋麵里加了些糖,麵條很甜,味道不錯。

其他人則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雖然都是麵條,但是就只有麵條,連雞蛋都看不到一個。

特別是丁萌的兩個弟弟妹妹。

王遠對兩人招了招手,“過來。”

兩個孩子不明就裡,端著碗走了過來。

王遠拿起筷子就把自己碗中的兩個雞蛋給兩人分了一個。

丁爸見狀,趕緊勸道:“哎,你吃啊,別給他們。”

“我一個人吃不完三個雞蛋,給他們分點,孩子長身體嘛!”

丁爸丁媽本想勸一下王遠,但是看給都給了,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幾個人就圍坐在火爐邊上吃起了麵條。

過了一會,門外傳來了一句大嗓門的吆喝。

“老丁,你家這是來貴客了哈!”

丁家人一聽這聲音,頓時臉色鉅變,就連丁萌的臉色都變了。

話音落完沒多久,一個三十左右年紀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他進屋後沒看別人,直接盯著丁萌看。

“喲,萌妹又漂亮了,現在也不小了嘛,什麼時候過門啊,我們家裡可在催呢!”

“羅超,咱們的婚事早就取消了,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取消?你開什麼玩笑?你爸收了我們家的定錢,這事能說取消就取消的?”

“那定錢我們家全退了。”

“你們家想退就能退?這婚姻的事能是說退就退的嗎?丁萌,我告訴你,我們家是幹什麼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告訴你,既然你今天回來了,那我也把話挑明瞭,這次回來,我看你就不用出去了,我家再給你你們家三萬塊錢,咱們馬上成親。

你爸不是得了白血病麼,剛好拿這錢去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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