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摔馬(1 / 1)
戈壁山谷,奇峰峭壁。
一隻鷹隼在高空盤旋鳴叫。
“踏踏踏!”
乾涸的河床上,十幾匹嘶鳴著,飛速踏著淺灘疾馳。
馬如風,人如龍。
“卡!”
孫晨昊從監視器之後站起來大喝道:“這一條過了,準備突圍戰!”
馬戰是比較費功夫的,哪怕這些騎手和替身都是訓練了好長時間的安保精英。
原著中這場戲拍的很侷促,沒把賀蘭山馬匪,綠林大豪的彪悍展示出來。
孫晨昊決定補上這個遺憾。
“徐青,吳二蛋,還有你們二十個騎手,記住了,你們是馬匪,又叫做馬賊。那就是天天跟戰馬打交道的。你們想想,就像你們部隊的汽車兵、坦克兵,都是專業技術兵種,必須要玩出花兒來!”
吳二彈嘿嘿笑道:“知道,你教的蹬裡藏身,凌空換馬,信馬由韁,我們都會。”
孫晨昊跨上一批高大的汗血馬:“凌空換馬的活兒我來,你們倆的鏡頭很重要,一會的蹬裡藏身就拍你倆。其他人在弩箭爆射的時候,記得伏低身子,這是正常躲藏的本能,揮刀格擋是可以的,不要傻乎乎的直著身子硬抗。”
劇情的設計要有推進感。
這場山谷伏擊戰,邱莫言率領的賀蘭山馬匪是打不過東廠販子的。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救人。
當然馬匪的悍勇和高超馬術也要表現出來,這是孫晨昊擅長的技術活兒。
華夏影視圈沒有人能比他玩的更好,專業的東西當然要拍的更專業。
如果僅僅按照原著來,擷取很多鏡頭擺拍、後期再拼接剪輯,哪就沒有意義了。
那不是白瞎了孫晨昊的一身本領和安保小哥們苦練一個多月的馬術了麼?
東廠番子既然是埋伏,同時還要故意放走孩子和主要幾個馬匪頭領,希望靠著這些逃犯引出周淮安來。
做戲要做全套。
你不殺得狠一點,上來就是揮刀近戰,豈不是引人懷疑?
要知道當時的東廠番子很多裝備可是比軍方要精良得多。
比如手弩,那玩意便於隱藏,攜帶也方便,怎麼少的了?
近距離交戰,先射上一輪,是官軍打仗的常識。
為什麼不用遠距離弓箭?
還是一點,不想暴露真實意圖,要的就是緊急追殺,不期而遇。
馬匪肯定有這裝備。
所以當東山販子衝下來的時候,馬匪們擅長射術的可以發動一番活力掩護,以便前面的兄弟們衝過去。
不過他們的遠端掩護比較單薄,戰果不大而已,射落幾個敵人肯定沒問題。
孫晨昊這麼設計安排,陡然間就比原著增加成倍的難度。
光是東廠番子和馬匪中箭落馬的兩場戲,就拍了還幾個小時。
由於防護得當,這些從馬背上摔落的騎手一個個鼻青眼腫,倒是沒什麼大礙。
應該感謝這裡的環境,都是鬆軟的沙地,你換一個地方試一試?
救護車就在一百米外等著,劇組上下也是提心吊膽,碰上孫晨昊這個事事較真的導演,也是沒誰了!
可這樣真打真扛的戲,加上後期渲染的特效,也更加好看不是麼?
“好了!老紀準備好了,咱們再來一次,輪到我的換馬戲,別對準臉哈,穿幫了就不好玩了!小林,一會兒我喊跳,你就摔下去,把你的馬空出來。好的,別愁眉苦臉的,這是你最後一次啦!”
孫晨昊騎著棗紅馬,拍拍身邊一位兄弟的肩膀,他是這幫人裡,馬術最棒的。
也是摔的最多的,連NG在內,他已經摔了十三次了!
在幾十匹快馬賓士之間,,掉下去是非常危險的。
其實還是兄弟們配合的好,鏡頭安排也巧妙。
從鏡頭上看來,他夾在馬隊中間,看著隨時會被撞上或者踩上,驚險萬分。
實際上他身後是空位,每匹馬的賓士路線早就規劃好了的,不容許出現一絲一毫的失誤。
要不然,幹嘛讓他們練習那麼久的配合?
“準備,各單位注意,ACTION——”
孫晨昊一架馬腹跟在巍山和龐飛飾演的兩位當家身後策馬飛奔。
到了預定地點,對面的無頭弩箭雨點般的飛了過來。
這匹馬是經過特訓的,它接到孫晨昊的指令,一下子就跪了了下去,接著翻身摔倒,不甘的長嘶一聲。
“跳!”
旁邊一批黃驃馬上,小林果斷的中箭落馬。
孫晨昊在棗紅馬倒地的那一刻,手臂一撐馬鞍,整個人像大大鵬展翅一般,凌空飛躍,穩穩的落在那空著的黃驃馬背上,跑出幾十米才反身折回來。
“嘩嘩譁!”
“漂亮!”
“導演好棒!”
“孫董牛逼!”
……
孫晨昊朝著四面拱拱手,立刻跳下馬來跑向監視器!
這次可是兩臺攝像機同時開拍,一臺在他的右側面,是他揹著臉的方向,因為他換馬是朝著右面跳的。
前面的攝像機幾乎是拍了馬匹跪倒和側翻的鏡頭,至於中箭,那只有靠後期加上去了!
因為不能拍孫晨昊的臉,只能這樣處理,要是有那個兄弟能到達他的水平,拍個全身就更好了。
絕對是無人敢做的驚險馬術鏡頭,可惜只能做夢了,希望以後自己有這個機會!
“怎麼樣?老紀。不會再來一次吧?哥哥我無所謂!”
孫晨昊指著不遠處灰頭土臉,正被吳二蛋和徐青攙扶起來的小林。
“那兄弟都要摔哭了,要重拍也得等明天!”
紀明緊繃的麵皮一下子舒展開來:“孫董,我覺得非常……非常完美,只要兩邊的內容剪輯到一起……反正,我是找不出還有哪怕一點點瑕疵需要重拍!這種危險至極的高難度鏡頭,你居然一鏡到底,還是一遍過!我叫你大哥好吧?我覺得,這個世界找不出第二個你了……”
孫晨昊一把拉開喋喋不休的紀明,沒好氣的笑罵道:“我可不收你這種大我好幾歲的小弟……行不行,我先看看……”
五分鐘後,孫晨昊舉著導筒喊道:“我宣佈,這一條最難,最危險的策馬戲……過啦!”
“好!”
“太棒了,謝天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