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活著(1 / 1)
六月十五,天氣預報說,今兒是個大晴天。
可直到八點多,天空也看不到一絲陽光灑落下來,京城的霧霾名不虛傳。
徐青駕駛者蘭德酷路澤,只能把孫晨昊二人遠遠的放下來,這條長安大街很難找到泊車的位置。
“其實走走也不錯的!”
寧玉穗穿著一身淺藍色百褶裙,挽著孫晨昊的胳膊笑嘻嘻的道:“我們算近的了,你看那些遊客,為了把***的景點看個夠,走上整整一天的人都有呢!”
那能比麼?
別人是帶著朝聖之行遊玩,光一個主席紀念堂,要是趕上週末,排隊都得一兩個小時。
更別說想看升旗儀式的,大冬天遠道而來的,凍得都不想話,偏偏還樂在其中。
“你想逛麼?”
孫晨昊微微一笑:“要不,下午咱們去八達嶺轉一轉?”
寧玉穗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那地方遊人太多啦!再說去過一回再去,就沒什麼意思。京城這地方,我每次來,都感覺到特別提別的悶,看完話劇咱們還是直接去橫店吧!”
過了門口的安檢,兩人隨著人流直接上了三樓。
金色大廳,話劇《活著》在這裡舉行第一場演出。
這個年代不同於時孫晨昊的上一世,莊嚴肅穆的人民大會堂還不是有錢就能租賃的地方。
人藝屬於國家重量級單位,使用這裡當然有內部特權,這不是一般的演藝公司和單位能比的。
金色大廳屬於國家新聞釋出的視窗,座位在兩千個左右,對於話劇演出來說,綽綽有餘了!
一定意義上說,話劇這種舶來品屬於高檔藝術,並不被大眾所接受。
話劇的講究很多,不能血腥不能低俗不能黃,還洋裡洋氣的,一般人真的欣賞不來。
門票跟座次掛鉤,最低檔的都相當於好幾張電影票的價格了,一般人也接受不了。
很多話劇演出廳都只有一兩百個座位,還經常坐不滿。
除非你的劇是爆款,才會在千人以上的大劇院舉行,不過非常少見。
因為話劇是真人表演,不同於電影院的大螢幕,人一多,坐在中後排的根本看不清。
所以,對號入座的孫晨昊和寧玉穗就看到了軟椅上擺著兩臺低倍望遠鏡。
沒辦法,誰叫他倆的位置在中排呢?
他們來的不算晚,距離九點開演還有二十分鐘,金色大廳已經差不多坐滿了。
寧玉穗拿起望眼鏡就好奇的東瞄準西看,興致勃勃的覺得挺好玩,這種大型場地,她也是第一次來。
孫晨昊拉拉她的手臂,嚴肅的警告道:“盯著劇臺可以,別老是往前排瞎看,小心有關部門請你去喝茶!”
喝茶這種典故,對於這個時代的寧大美女還比較陌生。
她懵懵的問道:“別鬧,有關部門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姐姐我也不喜歡喝茶,讓我再看看!”
孫晨昊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大姐,你看看前面幾排都是些人?那都是中央各級別的大佬,哦哦,還有外賓。你沒看到,已經有安保人員在瞅你了?有關部門請你喝茶,那就是進局子去蹲著,你願意啊?”
寧玉穗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望遠鏡,她後怕的拍了拍胸脯:“早說嘛,我明白我明白!這種地方看劇,壓力好大呀!”
這時候,兩個西裝男子扶著一位年色蒼白的年輕人走了過來。他腋下還架著兩根金屬柺杖,地下是五六個小爪子那種,抓地功能很強。
這年輕人重重的坐在孫晨昊的右邊,他輕輕的擺擺手,那兩個西裝男子悄悄的退出去了。
孫晨昊只是餘光一瞄,就知道這年輕人下肢癱瘓,而且時間不短了。
行走這般艱難,還跑到金色大廳來看《活著》,這是多麼狂熱的話劇迷?
寧玉穗依然依然在低聲嘟囔:“好壓抑,我不知道這一趟值不值,感覺有點小期待。喂喂,小孫,你喜歡話劇麼?”
談不上喜歡吧?
前世今生,孫晨昊都不是那種苛責的人,什麼高雅低俗他都不在乎,只要自己喜歡就好了,別人怎麼說,他只當是放屁。
上輩子他也在美國和義大利看過大型的西方劇,好幾次都差點看睡著了,之後再也無感。
在國內,今天他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怎麼說呢,我個人更喜歡科技時代的產物,比如電影電視劇。”
孫晨昊輕笑道:“至於話劇,太沉悶了,如果要我花錢買票進場的話,哥哥我寧願去看一場爆米花電影!”
寧大美女立馬批評道:“小孫同學,你這樣想是不對的,你俗,特俗了!”
哪知道,旁邊的殘疾年輕人突然像找到了知己似的伸出白皙手掌來。
“孫先生你好,呵呵呵,我跟你的想法一樣!”
孫晨昊對殘疾人沒偏見,再說人家也挺禮貌,他也伸出手跟對方握了握。
“你好,呵呵!”
對方的手指修長,乾淨整潔,但是很冰涼。
那年輕人彷彿自來熟的繼續笑著道:“在下姓袁,很巧的是,跟孫先生算同行,很高興認識你。”
孫晨昊差異的打量了這人一眼,濃密的黑髮,劍眉飛揚,鼻樑很直,眼神特別深邃,因為皮膚蒼白過度,顯得他更像一位憂鬱王子。
孫晨昊有些同情和遺憾。
這傢伙要不是雙腿殘疾,就這長相和那種迷人的憂鬱,絕對是飾演吸血鬼王子的不二人選。
姓袁的年輕人彷彿看穿了孫晨昊心中所想,他毫不介意的捶捶腿笑道:“他倆不爭氣,我也沒辦法。否則,我也會走功夫之王的路線呢!”
功夫之王?
孫晨昊眼神一凜,他疏忽了,這傢伙左手中指上那枚綠蟬似的戒指有古怪。
想起來了,蟬針!
那是一種近乎失傳的暗器,小小的戒指中暗藏三根一釐米左右的毫針,十米之內,比手槍彈還恐怖。
手槍子彈只能一發一發的打,這玩意一按機括,品字形三針齊至,極難躲避。
這裡的安保是幹什麼吃的?
難道,是隱藏得太好了?
這樣的危險人物也能放進來?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