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一次同桌吃飯（1 / 1）
清明坐在昨夜成文躺著的床邊，讓自己儘快冷靜下來。
衣服在，說明人起碼還在這裡，或者說，走的並不匆忙。
被別人發現佔用此地，因此被帶走了？
這是清明最不想見到的是，哪怕遲一天，就一天也好。
清明用力錘了一下自己大腿。
等等等等，說不定，也可能是暫時出去吃東西或者去廁所什麼的？
是啊，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麼自己現在，到底是走還是留在這裡等呢？
清明開始在屋子裡來來回回的踱著步。
「嘎吱」屋門被人推開了！
驚的清明一個閃腿差點準備從視窗跳出去。
是成文，他穿著簡單內衫，慢吞吞的走進來，看起來儘管狀態並不是很好，但比起昨天晚上，卻實在是好很多了。
成文關好門，正要到桌前給自己倒水喝，就看到清明一臉驚愕，保持一個奇怪的姿勢看著自己。
「咦!師父你來了？你真好師父，還給我買了好吃的，還有藥。」
被成文略有些誇張的激動聲音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了的清明，輕咳了一聲。
走到桌前，坐下，將未拆封的吃食攤開，擺放在成文面前，看這小子吃相，恐怕真是餓壞了。
在成文迅速吃完第一個燒餅，拿起第二個猛咬一大口後，清明將水杯推過去，「你剛才去哪裡了？」
「去廁所了。」
清明根據成文的口型猜測出他說的應該是這幾個字，滿嘴滿滿的燒餅碎屑，看來現在確實不是個說話的好時機。
吃完第三個燒餅，喝光兩杯水後，成文吃東西的速度總算是緩下來了。
「我剛才進屋，發現你人不在，就有些擔心你是不是被人趕走或者出了別的什麼事.....畢竟你說過，這只是暫時沒有人用的，我就一直很擔心.....」
成文不太理解的盯著師父臉上浮現出的擔憂神色，反覆想了幾遍也想不通，「擔心什麼？有什麼好擔心的？」
「擔心這間屋子隨時會有別人進來啊。」
這個徒弟，怎麼就不理解自己的擔心呢。
成文舉起手中咬了一半的燒餅，「師父你知道為什麼我寧願餓著也不肯出去找吃的嗎？要知道每一層都會有個專門放點心的屋子。」
「像這樣的房子，雖然不多，但在這個春香樓裡，還是有一點的，畢竟總有些位置不太好的房子，不太好拿出手給客人用，而客人們，也未必能想中這樣沒景沒位置的房子。」
「所以咯，既然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給自己人用用，也不算什麼浪費，所以我叔才有這麼個屋子，要不是他管賬太忙了，也輪不到我來住，他女兒，啊，也就是我姐，女人麼，自然也不能來這裡。」
「但是呢，房子空著，住進來，管事的不會說，可那些吃的，都是客人們花了錢才能享受到的，我們這些不花錢的人，是絕對不允許偷哪怕一個粒。」
「懂了。」
清明點點頭，看著不再說話，繼續埋頭吃著手裡燒餅的成文，心裡琢磨著明天晚上的事。
「成文，明天晚上戌時，我需要你幫個忙。」
成文就著水，將口裡的最後一塊燒餅嚥下了肚，才睜開眼看清明，卻發現清明臉色嚴峻，一副極鄭重的表情對自己說話——他被這樣的神情帶動，覺得忽然自己手心開始潮溼起來。
「明晚戌時，我會爬上這個房間的橫樑，繼續和上次一樣，去隔壁打探情報，但是——」
清明本來舒展在桌上的手，用力的攥成拳。
「但是，萬一隔壁房間裡的人，不是上次那兩個，那我要怎樣，才能在這3層擁有無數個房間的地方，找出我想找要的那個人？」
對於成文張大嘴，一臉痴呆的表情，清明其實心裡是明白的，這難度，仔細想想，挺大。
不對，比挺大這個程度，還要再大一點才合適。
「太難了。師父。搞不定。」
徒弟成文的腦袋被布條包裹，臉頰也腫脹如饅頭，可這頭擺動的利索幅度，絲毫不像受過傷。
「搞不定也要創造條件搞的定。」
「你再好好琢磨琢磨，看看有什麼辦法。」清明皺著眉，抬頭看著那處能鑽入人的屋頂，忽然心頭冒出了個念頭。
「行了，就這麼說定了——桌上的藥和吃的，應該暫夠你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師父......」
清明沒有再去看成文那一臉為難的表情，自己這個主意也許沒問題，但是更瞭解這裡環境的成文，說不定想出的辦法，比自己還要高明也不一定呀。
※※※※※
這是清明第一次和紅夜小玉一起在飯桌上吃飯。
「平時都是我把飯菜送到主人書房裡，主人事情多，忙起來有時會幾天幾夜不睡覺。我都極少和主人一起在桌上吃飯，今天你有這個榮幸，你說你要怎麼感謝？」
坐在桌前，清明看著擺放在自己面前的3盤精緻可口的飯菜，又看著身邊表情似乎從沒有太大幅度變壞的紅夜，眼睛最後定格在與自己面對而坐的小玉臉上。
這麼說，自己在紅夜的宅院裡，這一頓飯，算是不言而喻的歡迎宴了吧。可是這也太含蓄了。
小玉繼續睜圓了眼睛，催促對面忽然出神的清明，「你趕緊說啊，沒看主人都一直沒動筷子等你麼，楞什麼？」
「我以後.....天天回來帶點心鋪的點心給你們!」看著眼前好吃的飯菜，清明腦子裡最新啊浮現的，就是點心鋪裡那些甜甜軟軟好吃極了的點心。
「噗.....」
「好了，小玉.....小玉說的沒錯，每天如果不是小玉端飯來，我是不可能有空閒會想到吃飯這間事的。清明你以後回來時，如果肚子餓，可以自己去廚房。大家吃飯吧。」
依舊面色平淡的紅夜，制止住了準備再次開口的小玉，小玉臉上戲謔的表情和清明茫然無措的反應，都被她一一看在眼裡。
「吃完飯清明你去寫一份明天晚上行動的報告，我看過之後再說，小玉你待會過來我書房，整理一下最近幾天收到的書信。」
「是，主/大人。」
屋裡便只發出細微的偶爾碗筷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