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來信(1 / 1)
四公主李佑和深吸了一口氣,清明心裡一緊,害怕她會喊出來,甚至準備再去捂她嘴,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背對著自己的李佑和,只是深吸一口氣,並沒有別的動作。
“你說的維和團,我沒聽說過,但從各處州縣傳來的公文看,這幾月暗地裡確實有人有計劃的在招收人手,並且在小規模扇風點火,我之前說過,在沒有確認之前,是不會輕易動手的。”
大概是因為長時間跪地,並且全身裸露在空氣中的緣故,她的雙手貼在自己胸前,似乎是想讓自己儘量暖和一些。
緊握住李佑雙手手腕的清明,他的手便也跟隨著她的動作,更加貼向她的柔軟肌膚。
“我作為當權者,制定的政策,會影響整個西南地區,因此制定出政策需要千思萬慮,但一旦頒佈實行,也就意味著不可能輕易動搖,所以...”
四公主突然上身直立,跪地而去,甚至不顧未著絲縷,直接轉身以正面、面對清明,以一種極為鄭重的表情直視清明,“所以,我不管你從何處、從何人聽到何種訊息,我只想告訴你,你的顧慮是錯的!”
“身為大唐繼承人之一,擁有李姓血脈的我,期望大唐繁榮而能延續萬年的心情,比之你等不過是為官為財為名,難道你還有疑慮?”
看到即使光著身子都如此氣勢逼人的四公主殿下,清明反倒是被她給震住了。
透過她眼中傳遞出來的神情,清明退後一步,躬身執手行禮,“好,既然四公主殿下說至如此,那我便信您一回,明日離開代州時,我會將彙報書信交給那位紫衣姑娘——既然您未有不二之心,我離開代州之後,就會直接取道去東南二公主所在轄區。”
清明沒敢抬頭,他的視線固定在四公主潔白的腳踝上,如果說剛才他能毫不猶豫的鉗制未穿衣服的她,是因為全部心思都用在關注的事上。
可一旦事情過去,心中沒有別的事牽掛之下,他的注意力,就會自然而然的注意到這上面了。
清明看到四公主的腳轉了個方向,走到那塊絲布前,再次將絲布裹覆在身上。
兩人繼續沉默。
清明的吞嚥聲突兀的打破周圍的沉靜。
看來這位公主不打算先說話了——是不是一開口就會處死自己?清明不清楚。
但眼下這種情況,最好自己先行請罪之後再離開,才妥當。
“公主殿下,因事有突然,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待任務完成後,我定當向您賠罪,今日冒犯之舉。”他單膝跪地,視線停留在身前的木質地板上。
還是沉默,清明心下一緊,不表態才最糟糕!
他立即再次低頭行禮,“在下還有事在身,先行告退!”清明低頭轉身幾個跨步,便再次跳出側殿與外屋相連的小窗戶,回到漆黑一片的屋子裡。
屋子裡依舊無人,他跳出窗外,落在地上,確認四下無人之後,便沿著來路,回到牆壁,跳出牆外,隨後便返回旅店之內。
坐在桌前,清明鋪開紙張,將代州情況一一寫明,四公主、以及她所管轄之西南地區,無叛亂可能,西南地區正常。
第二天一早,清明駕著馬車,趕到四公主府邸前,將密信交給紫衣姑娘,請她將信件遞交,隨後,清明便駛出代州城,沿著官道,取道東南地區。
他昨晚在觀看地圖時,已經確定自己將直接往二公主所在的中央州雷州前進,但路途遙遠,無法估計出路途花費時間。
但,既然皇帝陛下已經讓他集中全力查明各位繼承人的情況,其餘閒雜軍務不必嚴格執行,那麼他當然就不太在意路程趕的快慢與否了。
沿著官道行走,每到傍晚時分,他便停宿路邊驛站,次日趕早出發,如此行進了半月之後,便走到東南邊界。
他再一次開啟地圖,確認過路線,便拉著韁繩拐下官道,沿著另一條小路疾馳、他將奔往附近的崖州作短暫停留。
這崖州在他們的地圖上,標誌的黑色圓形符號,比之別處,要大上一倍,他自己猜測,或許此地是關隘險要地,所以才會如此標示。
不過既然臨到此地,也該去順路探查一下,瞭解軍部為何如此用意。
清晨出發,待到中午時分,清明便來到崖州城下,看著前方城門竟然有六個洞門同時供人出入、以及路上絡繹不絕的南來北往的客商行人大量運貨馬車,在城牆右側,甚至能看到一條極為寬闊的水道從城裡流出。
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崖州是一座南北貿易集散地。
趕著馬車走進城裡,清明本想履行自己的監察職責,用軍需官身份對崖州城內各處進行視察,卻在第一站官府那裡得知,此時正有別的軍需官大人在城內檢查。
既然有人檢查,清明正好可以繼續趕路,他在城裡補給過各種物資,傍晚臨出城門時,他又停留在門口的驛站準備過夜,然而第二天一早,他剛要準備出發時,突然被驛站的雜役喊住,被告知他有一封信件,於兩天前抵達。
對於何人寫信給他,清明在剛接過信時,是很疑惑的,但拆開信件讀過之後,清明便很高興的立即返回雷州城去買坐墊了——信是水虎來的,她在信中只是簡單言說自己被人暗中救出,現在正往東南地區的雷州進發,並將逗留一段時間,待清明到達時,就可與她見面在約定地點見面。
不過,因救她出來的那人有個要求,必須在九月一日之前儘快到達雷州、去東南科學社分部,否則將有大事延誤,因此水虎這才寫信給清明,如果他能在水虎之前到達雷州,請一定代她去分部。
因崖州在地圖上標示為重要地點,她這才以試一試的辦法,用最快的驛站傳信箱,將訊息送來。希望信件能在清明到達崖州之前送到。
清明將信收好,便不再各地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奔波在黃土漫天的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