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差之毫釐之謬以千里(1 / 1)
“天哥,擦一下汗!”
突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開天回身一看,這才發現楚雅晴,胖子以及站在胖子肩頭上的賊鳥不知何時到來了,並默默地,安靜地站在了他的身後,看著他,支援這他,這讓他的心頓時一暖,剛才襲上心頭的嘆息也消散了不少。
“你們來了!”
“天哥,我們早來了,只是你自己太專注了,沒發覺而已,說真的,每次看天哥你出手都像是在欣賞完美藝術般,很是享受!”
胖子朝開天豎起了大拇指,旋即一步走到人體模型前,兩眼放光地看著,仔細地觀察著人體模型上的每一根火銀針。
“老大就是老大,厲害了我滴個鳥,我們還在第二層苦苦掙扎,你已經朝著第四層逼近了,看來,鳥爺也要加把勁才行了!”
賊鳥撲騰著翅膀,在人體模型處上下翻飛著。
楚雅晴則是拿出了一條手絹,輕輕地為開天拭去額頭上的細密汗珠,動作自然而又嫻熟,顯然,這樣的舉動她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要不,你們先回去吧,我可能還要練習蠻久的!”
這時,開天瞥見外面的天色已是星辰閃耀,月掛高枝,再看看眼前的盛世嬌顏,他不禁柔聲的說道。
聞言,楚雅晴的手中動作一頓,下意識的反駁道:“那可不行,我們要在這裡看著你,陪著你!”楚雲天雖然讓他們不用擔心,但是,她的心依舊還是有點放不下。
“對,天哥,我們可不想那麼早回去做夢,我們要留下,不單單是陪你,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好好觀察你的手法動作,好好的學習一下,這可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寶貴機會,我們哪能錯過啊,我們可是日盼夜盼,就希望早點破二入三呢!”
“同感,同感,鳥爺非常有同感!”
胖子和賊鳥也跟著反駁道。
“那好吧,隨你們吧,不過,如果你們累了,要早點回去,當然,不可干擾到我!”
“嗯,天哥,我們知道了!”
很快,開天再次將目光,將注意力放在了目標上,隨手收回了火銀針後,又重新開始了新一輪的,重複了無數次的動作,凝神,靜氣,出手,迅如雷……
第二次,還是以失敗而告終,雖然比前一次多紮了一根火銀針,神封穴,但是,由於速度過快,有的火銀針把握不到位,扎深了一點點,就是這一點點,也宣告了此次的失敗,要知道,對於人體如此複雜,如此精密的單元,絕對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第三次……
“胖子,胖子!”
突然止住了觀察學習的賊鳥,小聲地在胖子的耳邊低聲叫喚。
“幹嘛,別打擾我學習,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是我現在的大目標!”
胖子有些不耐,有些不明所以地瞥了一眼肩膀上的賊鳥。
“看那邊!”
賊鳥張開右翅膀朝邊上一指☞。
胖子聞言,順著賊鳥所指的方向看去,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無奈,‘姐姐,我的好姐姐啊,你往日的矜持呢?都丟到哪裡去了?’
胖子看到了什麼?原來,他發現自己的姐姐不知何時已將注意力由開天的手法,手勢以及模型轉移到了他的臉上,正在那傻傻地笑看著,要花痴就有多花痴。
“姐,認真專注的天哥是不是很帥氣,很迷人啊?我說,你還能找得到東南西北麼?你看看你那傻樣,口水都流一地了,姐,說好的矜持呢,唉!”
胖子悄悄靠了過去,然後在楚雅晴的耳邊輕聲嘆息道。
突然在耳邊響起的聲音,讓楚雅晴下意識地擦了擦嘴角,下一秒就反應過來的她,紅霞瞬間爬滿了她的俏臉,她一邊朝著胖子的耳朵抓去,一邊羞怒道:“死胖子,叫你亂說,看我不把你的豬耳朵給擰下來!”
“姐,我可沒亂說,人家賊鳥也看到了,說不定天哥也看到了哦,嘿嘿嘿……”
早有準備的胖子,靈敏的胖子一個快速閃身就避開了伸向他的魔爪,還不忘朝開天努了努嘴,示意道。
“呀!!”
胖子的話,讓楚雅晴情不自禁的低聲驚呼,紅霞迅速向著雪白的玉頸蔓延,一下子縮回抓向胖子的手,偷偷地看向開天的眼神有著些許的慌亂,有著些許的羞澀,像是害怕自己的小秘密被開天發現一樣。
不過,當發現開天始終全神貫注於手中的火銀針時,楚雅晴不禁輕輕舒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又被胖子給騙了,可不,一轉身就看到胖子和賊鳥正躲在一邊偷笑,還一邊比劃著自己和開天。
楚雅晴自是氣打一處來,只不過,當一想到不能打擾到開天時,她就不得不先將這口氣摁下,但是,她最後還是朝一人一鳥揮了揮拳頭,心中暗道,‘死胖子,死鳥,敢戲弄本小姐,你們給我等著,哼!’
楚雅晴那最後的一眼以及那威脅性的動作,直叫胖子和賊鳥同時打了個寒戰,太有殺傷力了,一人一鳥不禁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完犢子了,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這一小鬧之後,兩人一鳥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再次將目光放回了場中,場中,開天的雙手依舊在上下翻飛著,猶如無數蝴蝶振翅,掀起陣陣蝴蝶風。
“噗嗤,噗嗤……”
窗外,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的一道高大身影,自始至終都不曾出聲,只是默默地聆聽著,看著,身影的旁邊還蹲坐著一道更加龐大的身影。
藥師公會,月之軒的房頂上,一道身影靜立,衣衫飄飄,雙眼中兩朵火苗莫名地跳動著,他的眼神透過了層層空間以及所有阻礙,將開天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盡收眼底。
許久,許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二十分鐘,也也許是半個小時,人影收回了目光,轉投向了無盡星空,眼中的那兩朵火苗跳動得更加劇烈,燃燒得更加旺盛,人影像是在探尋著,感應著一些什麼。
也是許久,許久之後,再低頭,眼中的火苗已經消失了,下一秒,人影也消失了,徒留下了一道意味深長的,複雜難明的嘆息,嘆息聲在夜空中慢慢地飄蕩著,擴散著,經久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