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未雨綢繆(1 / 1)
黃安一臉陰沉的坐在主座上,閉口不開
黃家主管見狀朗聲道:“咱們就別饒關子了,長生少爺事不可善了,大家怎麼說”
席至影說道:“近些年來,隨著我們搞垮白梅莊、萬永鋪、齊家,黎城的這塊肥肉已經擺在了外人的眼前,現在大鬼小鬼都想來分一口,黎城亂的不像樣子了。”
武直府主於嵐山道:“馬繼業那小子,來武直府第一天就想靠他馬家的關係拉攏我,這段時間武直府來的新人大多也是上面安排的意思。”
楊家大弟子楊傾城:“那當初馬繼業私下繞開我師父,讓我單獨訓練一批武直新人的事情,這下也就講得通了。”
梭衣首領無裳:“上面安插在馬華城和清渝城的人也蠢蠢欲動了,看來這次席大人的上位更像他們丟擲的魚餌,正等我們上鉤呢。”
黃家主管宋傲因尷尬一笑:“去海城的貨被扣了第二批咯,很多商會的貨扣下了,這是撒大網能撈一隻魚是一隻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吐著這些日子來的苦水。
之前各大家還是各自懷揣著小心思,有許多本來認為不能說,或者沒必要說的事情在講出來後,那些近日發生的莫名其妙的事情也就得到了解釋。
眾人默然,結果很明顯了,這次是上面裡有人想要分黎城的一口肉吃。
礙於不方便直接出手,索性間接打壓黎城各大家,黎城各大家不止黃家受到了打壓,其他家族商會也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打壓。
黃家明面上只是個小小的二流世家,對於上面來說連個暴發戶都算不上。他們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的打擊黃家。
所以他們不是刻意針對黃家,而是威懾黎城的地頭蛇,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多吃一口黎城的肉,甚至是獨吞。
如果是黎城各大家一同站出來,上面還不會敢怎麼樣,但怕就怕就在上面這麼一威逼利誘,就沒有幾家敢站出來了。
或許別人不敢,但他黃家豈是一個任人拿捏的小家族?試問又有哪個小家族有能力在短短几年時間搞垮三大商會?
他黃安能從三大家身上狠狠的拽下來這塊大肥肉,又豈會怕別人盯上?
其餘五人一臉玩味,他們與黃安共事許久,又怎會不瞭解自己的這個狠角上司?
何況黃安在他們眼裡那是極其的護短長生。
在平常哪怕是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任務,如果下屬失手,他都有可能一笑置之,不予處罰,但如果是長生因為什麼人受了點小傷,那就像踩了他的尾巴一樣!絕不對不會善罷甘休!
今天馬繼業如此作為,他黃安又豈能善了?
不說那一鞭如何如何,就單說馬繼業辱罵文長生是個孤兒,他黃安也得好好跟馬繼業算算賬!
黃安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不語。
淡淡的抿了口茶,才說道
“馬兒的那個位置坐不舒服怎麼也沒替他分憂啊,居然害得小長生也受了苦。”黃安放下茶杯扣上茶盞長長舒了一口氣。
黃安這句話說的很有深意,雖然表面沒有說什麼,但意思聽在各大家耳朵裡已經很明確了。
長生日後是黃家的家主是板上釘釘的事。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黃家各大附屬勢力想要文長掌權後還能跟著喝湯,這次對馬繼業出手,無疑是個絕佳的出頭機會。
席至影能透過黃家從一個無名小卒一步步爬到上城的大官員這件事實打實的證明了黃家的勢力有多大。
單是附屬勢力一個楊家就能得到上城百姓的仰望,和武直府平起平坐,這其中利害還用多說?
每一座上城下屬十餘座下城,每座下城又包括百餘多處城鎮,上城雖大,但他相對下城只是起到了管理的作用,並不是絕對的控制。
在黎城官至城主可享衛兵千人任意調動,侍女百人,即是如此,他所得權益相對控制一個鄉鎮是遠遠不能比的,單是一個鄉鎮就有人口數十萬,你說城主有十萬兵權,但那也僅僅是在皇家的監視下合理排程罷了。
況且黃家附屬的四大勢力對黃家的忠心不僅僅是因為利益關係,因為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受恩於黃安,就像楊家受恩於黃家一樣。
他們當初大多在是窮困潦倒,有志難為的時候被黃安拉了一把手,才有了今天的時日。
當初那點幫助在今天他們的地位看來已經算不上什麼了,但正是當初雪中那塊救命炭,這種層次的恩惠,不是能說忘就忘的。
況且黃安此時大業未成,少主年幼,按目前的發展狀況來看,只要他們安心為黃家出力,日後享福的日子是少不了的,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各家領會黃安的意思後,各自打著自己的小心思紛紛離開了。最後石室內只剩下了黃安和黃家主管宋傲因,待到各大家離開好一會後,楊家位置後方的石門又緩緩的開啟了,正是楊勝雄緩緩走出。
楊勝雄一言不發的走向了楊傾城剛才所坐的位置,默默坐下。
楊勝雄:“武直府內的暗棋傳回訊息,馬繼業跨過於嵐山向楊傾城談話前,專門去了一趟於嵐山那裡,他們進行了私密談話,並且馬繼業那批人也是調動的於嵐山的親信侍衛。”
宋傲因:“今日出的出海條文有些針對的意思了,雖然看上去不是針對我們黃家,但追根究底,他們所針對的那批貨物是我們運往那裡的重要基建部分。”
黃安:“真是禮尚往來啊,馬繼業那小子敢這麼硬腰桿的來扳我黃家,梭衣的情報又說上面的手不會有那麼長,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宋傲因:“家主的意思是說內鬼在梭衣?”
黃安:“這些人之間總有一個出錯的,這些年來是我太放鬆了,認為梭衣是我一手建立的就會平安無事了。”
楊勝雄:“那黃老弟的意思?”
黃安:“那就如他的意,將計就計。”
宋傲因:“那馬繼業死了,這條線索豈不是斷了?”
黃安:“他死了,他後面的人不會坐得住的,黎城的肉如今不剩幾口了,來晚了就沒得吃咯,何況我又怎會親手殺他?”
楊勝雄放態大笑道:“你們他娘還真會算計,哈哈哈,我楊某人沒看錯人!”
黃安和宋傲因相視會心一笑。
其實馬繼業去於嵐山那件事黃安本就知道,或者說這就是黃安親自安排的,他們之間的密謀於嵐山也在第一時間告訴了黃安,於嵐山是一步暗棋,這樣的暗棋黃安下了六步,每一步都針對一部分勢力,為的就是揪出黃家內鬼。
梭衣作為情報組織,馬繼業找於嵐山密謀是發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的事情,他們卻沒有上報,顯然內鬼就是在梭衣無疑了。
與此同時
在黃家的另一端,黃家內院已經亂成了一團糟
長生回來沒多久就熟睡了,很多人沒在意,以為長生只是玩困了,可當下人給長生換下換洗的衣物,才發現長生手臂上和背上那兩條長長的鞭痕,傷口淺的地方血跡已經幹澤了。
嚇壞了的李純蓮連忙叫來郎中給長生上藥,這讓本就愛長生如子的李純蓮,氣的胸口起伏不定。
長生在她這裡,她是捧在手心裡怕摔壞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從來捨不得打他半下,可謂是掌中寶,心頭肉,怎麼疼都覺得不夠,可如今那麼兩條長長的傷口擺在她的面前,她又怎麼能夠接受!
就在半個時辰前,郎中行色慌張的又傳來一個壞訊息!
長生的熟睡並不是簡單的困,而是屁股裡面長了水泡!很多下面鄉村裡管這種東西叫
‘泛起’
具體也沒有個統一的叫法,只知道這種東西會讓人胸悶易困,如果不及時醫治很容易出人命,很多鄉下的小孩子得了這種病,因為沒有足夠的醫治條件,死在睡夢中的孩子不在少數!
所以長生為什麼在頂著個大傷口的情況下還能熟睡也就解釋的通了。
而治這種病只能等屁股上那些小水泡長熟了後,用針沾上香油挑破,可難就難在這個熟與不熟之間的時間差了。現在只有靜心等候,可這一等讓李純蓮頓時沒了脾氣。
這個時候的文長生與昏死無異,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的李純蓮也是著急急紅了眼眶,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著,幹著跺腳緩解著自己心中的壓力。
傍晚前還活蹦亂跳的毛孩子,一個沒看見的功夫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身上還掛著條長長的口子,以後肯定會留下一條長長的傷疤的,這讓人有如何能接受?李純蓮膝下無子,這麼多年來她早就把長生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視如己出,雖然嘴上不認,但她的心裡比誰都心疼他,她現在就感覺心如刀絞。
長生的傷口就像劃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如果不是黃安派人攔著她,黃家的人早就衝到了馬繼業的臉上了。
此時馬府內
馬繼業也已經察覺到了不安的氣息,按道理講楊家和席至影都沒有這麼反常的理由,可他們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伸手當著一群賤民的面打了自己的臉。
對於他現在最麻煩的事就是身邊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他本來是家族裡派到來黎城打探幾家大商會垮臺的情況的,並沒有很招搖的帶許多人過來。
可如今僅帶過來的幾個人也被他前幾天派出去了,至今未歸,要不他也不會閒的去湊宴會的熱鬧,本來想著多認識幾個人,現在好了,把自己搭進去了。
馬繼業在偌大的馬府裡來回踱步,思量辦法。
‘給家裡寫信?不行不行,我本來就是犯錯被罰到這邊來的,要是讓他們知道我連這點小事都幹不好,我以後還在家裡怎麼混啊,以後那個堂弟還不得踩到自己的頭上?’